第一次月考，在开学后的第三周如期而至。

月考是高三的第一次大型考试，全校统一命题，统一阅卷，成绩排名会贴在教学楼大厅的光荣榜上，是检验开学以来学习成果的重要标准。

考试前几天，教室里的气氛格外紧张，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复习，刷题、背知识点、整理错题，连平日里最爱打闹的学生，都收起了玩心，埋头苦读。

沈舟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没有因为考试显得焦虑，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复习，查漏补缺，沉稳得让人羡慕。

慕池也收敛了所有的散漫，全身心投入到复习中，每天跟沈舟一起讨论题目，翻看错题本，查漏补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他心里清楚，这次月考，对他来说很重要，不仅是检验自己的学习效果，也想看看，跟沈舟一起学习了这么久，自己有没有进步。

考试为期两天，考九门科目，考场按照上次期末成绩分配，沈舟在第一考场第一排，慕池在第一考场第二排，刚好坐在沈舟身后。

走进考场的时候，慕池看着沈舟的背影，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考试过程很顺利，沈舟答题速度很快，字迹工整，每一道题都答得很从容，没有丝毫慌乱。慕池也发挥得不错，思路清晰，遇到难题，也能沉着应对，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急躁。

每场考试结束，考场里的学生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答案，气氛几家欢喜几家愁。

沈舟从不参与对答案，考完一门，就放下一门，专心准备下一门，慕池也跟着他，不去对答案，免得影响心情。

林舟考完数学，急匆匆跑过来，拉着慕池：“池哥，最后一道大题你怎么做的？我好像做错了。”

慕池摆了摆手：“别对答案，考完就过去了，准备下一门。”

林舟愣了愣，看着慕池，又看了看旁边淡然的沈舟，笑着说：“行吧，跟着沈大神，池哥你都变沉稳了。”

慕池笑了笑，没说话，转头看向沈舟，沈舟刚好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平静。

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随着最后一门考试铃声响起，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教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

“终于考完了，累死我了。”

“不管考得怎么样，先好好放松一下。”

沈舟收拾好文具，站起身，准备离开考场，慕池跟在他身边，一起走出考场。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红色，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爽。

“考得怎么样？”慕池开口问，语气随意。

沈舟淡淡道：“还好，正常发挥。”

慕池笑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

他自己也感觉发挥得不错，比以往考试都要顺手，应该能考出不错的成绩。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梧桐叶随风飘落，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是学生们的欢声笑语，气氛轻松而惬意。

这是考试结束后，难得的放松时光。

“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慕池提议，“校门口的那家面馆，味道不错。”

沈舟愣了一下，他平日里都是自己回家做饭，很少在外面吃，看着慕池期待的眼神，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慕池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沈舟会答应。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校门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各种小吃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勾人食欲。

那家面馆就在校门口不远处，店面不大，却很干净，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待人热情。

慕池熟门熟路地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向沈舟：“你吃什么？牛肉面还是清汤面？”

“清汤面就行。”沈舟说。

慕池跟老板点了单，一碗清汤面，一碗牛肉面，加了煎蛋。

等待的过程中，两人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

很快，面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沈舟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面条劲道，汤头清淡，味道很好。慕池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细嚼慢咽，很是斯文，自己也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街道上，温暖而静谧。

两人并肩走在晚风巷，这条巷子连接着学校和附近的居民区，巷子不宽，两旁种着梧桐树，路灯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很是安静。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条巷子这么好看。”慕池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沈舟抬头看了看两旁的树，轻声说：“一直都这样。”

他每天放学都会走这条巷子，只是以前总是匆匆走过，从未留意过身边的风景。

此刻，跟慕池一起慢慢走着，吹着晚风，看着路灯下的光影，竟觉得格外惬意。

“这次月考，你觉得你能考第几？”慕池忽然问，语气带着点好奇。

沈舟淡淡道：“不知道，尽力就好。”

“我觉得我能进前二，”慕池笑着说，“说不定，能超过你。”

沈舟侧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我等着。”

语气里没有不服，只有坦然。

慕池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其实他知道，沈舟的实力摆在那里，想要超过他很难，可他就是想试试，想跟他并肩站在最高处。

两人沿着巷子慢慢走，聊着天，从学习聊到日常，从高中聊到未来，很少说话的沈舟，此刻也难得多说了几句，语气清淡，却很真诚。

慕池才知道，沈舟想考北京大学，想学物理，他对物理有着极大的兴趣，梦想着以后能从事相关的研究。

而慕池，想考清华大学，想学计算机，他从小就对电脑感兴趣，梦想着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业。

两个少年，有着各自的梦想，都在为了梦想努力拼搏，在这条漫长的备考路上，并肩前行。

走到巷子尽头，沈舟的出租屋就在前面，他停下脚步，看向慕池：“我到了。”

“好，”慕池点头，“那我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沈舟轻声说。

慕池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沈舟还站在原地，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清瘦的身影，温柔而安静。

慕池挥了挥手，转身继续走，心里满是欢喜。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巷子深处，少年的心事，随着晚风，悄悄飘散，温柔而绵长。

第二天，月考成绩出来了，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带着笑意。

“这次月考，咱们班整体成绩不错，尤其是年级排名，咱们班有两位同学，稳居年级前二。”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沈舟和慕池。

班主任笑着公布：“年级第一，沈舟，总分732分；年级第二，慕池，总分728分，只差4分，进步非常大！”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同学们都看向两人，眼神里满是敬佩。

慕池转头看向沈舟，眼里带着笑意：“差4分，下次我一定追上你。”

沈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我等着。”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少年的眼里，有光芒，有梦想，还有彼此。

第一次月考，他们依旧是第一和第二，距离很近，心也更近。

晚风巷的晚风，依旧温柔，而属于他们的青春故事，才刚刚开始，未来的日子，有考试，有拼搏，有汗水，也有彼此陪伴的温暖，有起有伏，却始终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