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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女娲宫诗,污名遍天下

  朝歌城外,女娲宫。


三月十五,晨光初破。玄甲卫将方圆十里封锁得如同铁桶。


鸾铃作响,王驾停驻在长阶前。帝辛踏出车辇,冕旒下的目光平静如死水。他迎着深春微寒的晨风拾阶而上,玄黑王袍鼓荡,每一步都踩在庄严肃穆的鼓点上。


台阶两侧,满朝文武跪伏如蚁。费仲混在人群中,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那枚牵引法阵的玉石正被他死死攥在袖子里。他不敢抬头,只觉得那阵沉稳的脚步声不是踏在石阶上,而是踩在他的颈椎上。


跨入门槛,大殿内香烟袅袅。


闻仲双手奉上三炷高香。帝辛未接。


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大殿左侧的粉白墙壁上,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刺目金光。金光扭曲蠕动,犹如活物般在墙壁上刻下行行张狂的墨迹。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落款,大商帝辛。


死寂。整座大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满朝文武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住了。墙上那诗意露骨轻佻,是对人族圣母赤裸裸的亵渎。在这神权压顶的时代,这是足以遭天谴、断国祚的死罪!


众人骇然抬头,却发现帝辛站在原地,并未动笔。可那墙上传来的气运波动,却硬生生与帝辛身上的人皇气运交织在一起。


费仲猛地扑倒在地,浑身发抖,声音凄厉:“大王!此乃何方妖孽作祟,竟敢仿大王气运留此艳诗,这是要陷我大商于万劫不复啊!”


有他带头,群臣纷纷跪地,痛哭流涕,高呼请大王下旨捉拿妖邪。


闻仲丹凤眼陡然睁开,须发皆张。额心天眼隐现雷光,猛地看向那面粉墙。


“仙家幻咒!好胆!”闻仲大怒,手中雌雄双鞭爆出刺耳雷音,“老臣这便将其抹去!”


“退下。”


帝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压下了闻仲的雷音,也压下了殿内群臣的哭喊。


闻仲一愣:“大王,此诗若存,八百诸侯将人心大乱!”


帝辛负手而立,视线扫过那面墙,眼底没有愤怒,只有讥讽。


他很清楚,这是一道带有因果法则的天道咒印。强行抹除,只会触发法则反噬,反而坐实了“欲盖弥彰”的罪名。既然天庭和阐教想用这口黑锅把他逼向绝路,想借天下悠悠众口让他低头,那他便给他们一个交代。


刷——


人皇剑出鞘。


漆黑的剑身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凛冽的剑气瞬间填满整座大殿。离得近的臣子只觉面如刀割,连呼吸停滞。


帝辛没有去劈那面粉墙,而是手腕一转,剑锋直指供桌。


剑光如黑色闪电坠落。


轰隆!


一声巨响,三丈长、重达千斤的金丝楠木香案连同其上摆放的祭品,被一剑劈成两半。滚烫的香灰洒落一地,火星四溅。


“大王!”群臣骇得魂飞魄散。


“既然他们说孤题了,那孤便是题了。”帝辛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大殿内极为刺耳。


他抬头,冷冷注视着高台上悲悯俯瞰众生的女娲神像。


“神既高高在上,便安坐云端。想要孤的江山,要这一族的气运,便自己下来拿。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鬼蜮伎俩,不嫌脏了手么。”


帝辛转过身,玄色披风猛地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再未看那神像和艳诗一眼。


“传旨,即日起,大商境内停熄一切仙神香火。诸侯若有不服,西岐若想替天行道,让他们带着兵马,来朝歌找孤!”


步履声远去。


闻仲愣在原地,望着断裂的香案,再看着那面留着艳诗的墙,突然明白了什么,脊背一阵发寒。他猛然转头死死盯住伏在地上的费仲。


费仲冷汗如瀑,牙关打颤,几乎要将嘴唇咬碎。他知道,大网已经撒下,但网里的那头猛虎,根本没按常理挣扎,而是直接撕开了整张网。


半日之间。


女娲宫事变如飓风般席卷天下。


街头巷尾、客栈茶馆,流言插上了翅膀。“帝辛题艳诗亵渎圣母”、“逼停神明香火”的消息,以超出常理的速度传遍九州。


西岐。


姬昌坐在轮椅上,看着密探传回的绢帛,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父亲,帝辛疯了。”姜子牙立于一旁,手持玉虚杏黄旗,目光幽深,“自绝于天道,大商国运已断。”


姬昌望着朝歌的方向,长叹一口气:“不,他没疯。他只是不想再装了。传令诸侯,大商无道,西岐……当兴。”


……


三日后。孟津荒野。


细雨如绵,带着深春的料峭寒意。


一处废弃的土堡破顶下,清璋点起一团篝火。她脸色依旧苍白,素白的衣衫上沾着泥泞与干涸的血点。手心里的残缺玉璋散发着微弱的黄芒,勉强压制着她体内乱窜的本源气。


不远处,几个逃难的商队脚夫正围在火堆旁窃窃私语。


“听说了没?大王在女娲宫题了艳诗!还要纳圣母入宫!”

“嘘!不要命了!不过这事儿传得真邪乎,听说大祭司想擦都擦不掉呢!”

“八百诸侯都怒了,西边那位已经在招兵买马说明君当立了。”


清璋靠着残破的土墙,拨弄火堆的树枝微微一顿。


火光映亮她清冷的眸子。


“题艳诗?”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但凡修行者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大商气运正烈,人皇在祭祀大典上被逼得做出这种事?擦不掉?那分明是借用了因果法则的仙家幻阵。


阐教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在昆仑不要脸,到了凡间更是连底线都扔了。


“不过……”清璋将树枝丢入火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个帝辛,脑子倒是清楚。与其费尽口舌自证,不如一斧头劈了供桌。”


她知道,天道反噬下的人皇,理应是虚弱的、被动的。他本可以妥协,本可以捏着鼻子认了,或者推出几个替死鬼平息众怒。但他直接选择掀桌子,这说明,他跟那些对天道卑躬屈膝的废物不一样。


嗡——


掌心的玉璋发出轻微的震颤,不仅是在呼应遥远朝歌城内的另一半残缺本源,更像是一种冥冥中的契合。


那是同样不愿受天道摆布的同频共鸣。


清璋收起玉璋,猛地站起身。


“妖灵,你走不掉了!”


土堡外,暴雨中,十余道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他们手持闪烁着寒光的仙长剑,剑尖直指清璋,泥水顺着剑锋滴落。外门死士,如影随形。


清璋拍了拍衣角的灰尘,眸底寒芒乍现。


“本来还想绕路休息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周身残存的玄黄之气猛烈翻涌,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盾影,“既然朝歌有疯子敢劈神像,那我这个弃子,也去朝歌会会他。”


话音未落,她身形化作一道白虹,不仅不退,反而迎着十余把杀剑,直冲杀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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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死局?朕携玉灵逆了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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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死局?朕携玉灵逆了这天

作者: 小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