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双人问答（2）
71
问：你们觉得对方最让自己生气的事是什么？
许南枝：他生病了不告诉我。发烧了还去考试，考砸了还说是没发挥好。
傅西洲：他难过了不告诉我。一个人躲起来哭，哭完了还说是眼睛进沙子了。
许南枝：我们能不能约定以后什么都告诉对方？
傅西洲：好。
许南枝：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傅西洲：没有。
许南枝：真的？
傅西洲：真的。你在旁边，不会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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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问：你们最喜欢对方和自己做什么日常的小事？
许南枝：一起吃饭。不用说话，就坐在一起吃，他吃他的，我吃我的。但他在对面，饭就好吃一点。
傅西洲：一起走路。不用说话，就并排走，他在左边，我在右边。他在旁边，路就短一点。
许南枝：路不会变短。
傅西洲：会的。和他一起走的时候，路会变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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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问：你们觉得对方最让自己意外的事是什么？
许南枝：他说“我也能理解”的时候。我以为他是那种什么都好的人，不会懂我的。原来他懂。
傅西洲：他说“活着太累了”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今天心情不好。原来他累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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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度过的一天是什么样的？
许南枝：早上一起吃饭，中午一起晒太阳，下午一起看晚霞，晚上一起看星星。就这样。不用做什么特别的事。
傅西洲：他在旁边的一天。
许南枝：就这样？
傅西洲：就这样。他在旁边就够了。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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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像什么？
许南枝：一片落叶。被风吹到哪里算哪里。没有人捡，也没有人扫。
傅西洲：一棵树。长在角落里，不说话，不移动。风来了就摇一摇，风走了就站着。
许南枝：那落叶会被树接住吗？
傅西洲：会。这棵树一直在等那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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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问：你们最想对十年前的自己说什么？
许南枝：你以后会遇到一个人，他会对你很好很好。你不要觉得自己不配。你配。
傅西洲：你以后会遇到一个人，他需要你。你不要害怕，去靠近他。他不会拒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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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幸运的事是什么？
许南枝：那场雨。如果我那天没在廊檐下等雨停，如果他在楼梯口多停了一秒，我们就错过了。
傅西洲：那场雨。如果我那天没带伞，如果我没走那扇门，我就不会看到他了。
许南枝：所以雨是好的？
傅西洲：那场雨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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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问：你们最想告诉对方的一个秘密是什么？
许南枝：我日记本里夹着你写给我的每一张纸条。从高一开始。连你画圈的那张草稿纸我都留着。
傅西洲：我知道。
许南枝：你怎么知道？！
傅西洲：我翻过你的日记本。
许南枝：你翻了我多少次日记本？！
傅西洲：……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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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问：你们觉得对方最让自己心疼的习惯是什么？
许南枝：他不吃饭。不是不想吃，是想不起来吃。忙起来就忘了。我要盯着他，不然他会饿一整天。
傅西洲：他不好好穿衣服。冷了也不说，缩着脖子发抖，我问了他才说“还好”。还好就是冷。
许南枝：那你现在盯着我穿衣服了吗？
傅西洲：盯着了。你今天穿了羽绒服。
许南枝：因为你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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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问：你们现在最想做什么？
许南枝：靠着他。不动。
傅西洲：让他靠着。不动。
许南枝：我们就这样一直坐着？
傅西洲：嗯。
许南枝：不无聊吗？
傅西洲：不无聊。他在旁边，不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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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问：你们觉得对方最让自己感动的一句话是什么？
许南枝：“你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对一个人这么重要。
傅西洲：“你在这里的时候，它就会跳。”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那一刻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在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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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看的风景是什么？
许南枝：极光。他说想带我去看，我就一直想看。不是想看极光，是想看他看极光的样子。
傅西洲：晚霞。他说“今天的天好漂亮”的那天，晚霞很美。我想和他再看一次。
许南枝：这里没有晚霞。
傅西洲：有的。你笑的时候就是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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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对不起对方的一件事是什么？
许南枝：我答应过他不伤害自己了。我没做到。他那么相信我，我让他失望了。
傅西洲：我答应过他会保护他。我没做到。他那么相信我，我让他一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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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问：你们觉得对方最让自己安心的一句话是什么？
许南枝：“嗯，好。”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傅西洲：“傅西洲。”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在。他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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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问：你们最喜欢对方身上的哪个部位？
许南枝：他的手。凉凉的，握着很安心。
傅西洲：他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会觉得世界没有那么暗。
许南枝：我的手也凉，你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手？
傅西洲：因为我的手凉的时候没有人帮我暖。你的手凉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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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说的一句“对不起”是什么？
许南枝：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那个世界等了两天。
傅西洲：对不起，那两天我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睡觉，没有好好活着。你把纸条都写好了，我一张都没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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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幸福的一天是哪一天？
许南枝：不记得是哪一天了。但有很多天。他坐在我对面吃饭的那些天，都很幸福。
傅西洲：他靠在我肩膀上睡着的那天。那一整天，他都在我旁边。
许南枝：你每次都说这一天。
傅西洲：因为这一天可以重复。每次他靠着我睡着，都是最幸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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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问：你们觉得对方最让自己心疼的一句话是什么？
许南枝：“我也能理解。”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我知道他有多痛。
傅西洲：“活着太累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我知道他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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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做的一件疯狂的事是什么？
许南枝：我们已经做过了。一起跳楼，够疯狂吗？
傅西洲：不够。
许南枝：还不够？
傅西洲：下一辈子还要做。再下一辈子还要做。每一辈子都做。做到不疯狂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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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问：你们现在在想什么？
许南枝：在想明天。这里的明天和今天一样，有星星，有他。挺好的。
傅西洲：在想现在。现在他在我旁边。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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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软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许南枝：跳下去的那一刻。那不是勇敢，是撑不住了。
傅西洲：看到他的血的时候。我跪在地上，抱着他，什么都做不了。那是我最软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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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说的一句“我爱你”是什么时候说的？
许南枝：没说出口。我在心里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就当是说了。
傅西洲：也没说出口。我在手机里打了一行字，没有发出去。
许南枝：那你现在说。
傅西洲：我爱你。
许南枝：……你再说一遍。
傅西洲：我爱你。
许南枝：再一遍。
傅西洲：我爱你。
许南枝：够了够了。
傅西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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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问：你们觉得对方最让自己羡慕的是什么？
许南枝：他什么都不怕。我不行，我什么都怕。
傅西洲：他什么都怕，但还是撑了那么久。这比什么都不怕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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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听的歌是什么？
许南枝：没有特别想听的。他说话比歌好听。
傅西洲：他不唱歌的时候比唱歌的时候好听。
许南枝：我唱歌不好听吗？
傅西洲：……跑调。
许南枝：那你唱给我听。
傅西洲：……我不会唱歌。
许南枝：那你说话。说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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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对不起自己的是什么？
许南枝：没有好好活着。有人那么想让我活着，我却没有做到。
傅西洲：没有好好活着。他那么想让我活着，我却没有做到。
许南枝：你又学我。
傅西洲：没有学。这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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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说的一句“谢谢”是什么时候说的？
许南枝：现在。谢谢你在我旁边。谢谢你没有放手。
傅西洲：现在。谢谢你等我。谢谢你没有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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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问：你们觉得对方最让自己骄傲的是什么？
许南枝：他是年级第三。成绩那么好，还愿意和我坐在一起吃饭。
傅西洲：他从年级八十九名考到了五十一名。没有人帮他，他自己做到的。
许南枝：你帮了。你在我错题旁边画了圈。
傅西洲：那是你自己做出来的。我只是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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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过的节日是什么？
许南枝：生日。他的生日。我想给他过生日，做便当给他吃。虽然可能不好吃。
傅西洲：生日。他的生日。我想给他过生日，买蛋糕给他吃。虽然他可能吃不完。
许南枝：你做的便当我都吃得完。
傅西洲：你买的蛋糕我也吃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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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幸运的瞬间是什么？
许南枝：他回头的那一瞬间。在图书馆，他转身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知道，他注意到我了。
傅西洲：他叫我名字的那一瞬间。在公交车站，雨很大，他喊了一声“喂”。虽然他没听清我的名字，但我记住了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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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问：你们现在最想做什么？
许南枝：靠着他。不动。
傅西洲：让他靠着。不动。
许南枝：我们能不能换个答案？
傅西洲：你想做什么？
许南枝：想听你说一句话。
傅西洲：什么话？
许南枝：就是那句。
傅西洲：……我爱你。
许南枝：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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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问：你们觉得对方最让自己无奈的是什么？
许南枝：他什么都不说。疼了不说，累了不说，想我了也不说。
傅西洲：他什么都不说。疼了不说，累了不说，想我了也不说。
许南枝：我们能不能改？
傅西洲：好。你先说。
许南枝：我想你了。
傅西洲：我也想你。
许南枝：你每天都在我旁边，想什么？
傅西洲：还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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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完成的一件事是什么？
许南枝：一起变老。虽然这里不会变老，但我们可以假装。
傅西洲：不用假装。不管在哪里，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老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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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让对方失望的是什么？
许南枝：我没有撑住。他那么相信我，我让他失望了。
傅西洲：我没有拉住他。他那么相信我，我让他一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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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问：你们最喜欢对方和自己做的肢体接触是什么？
许南枝：牵手。他的手凉凉的，握住了就不想放。
傅西洲：靠肩。他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很轻，很暖。
许南枝：我靠着你的时候你不觉得重吗？
傅西洲：不重。你什么都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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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说的一句“别怕”是什么时候说的？
许南枝：他说“我也能理解”的时候。我想说别怕，我也在。但我没说出口。
傅西洲：他说“活着太累了”的时候。我想说别怕，我陪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他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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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让对方开心的事是什么？
许南枝：我吃他做的便当的时候。他会看着我，嘴角弯一下。很小，但我看到了。
傅西洲：我叫他名字的时候。他的眼睛会亮一下。很小，但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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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回忆的一件事是什么？
许南枝：那场雨。虽然已经回忆了很多遍，但每一遍都觉得暖。
傅西洲：那场雨。每次下雨都会想起。不是难过的想，是想念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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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让对方心疼的习惯是什么？
许南枝：他不睡觉。失眠的时候就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发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傅西洲：他咬嘴唇。紧张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想哭的时候，都会咬嘴唇。咬破了也不说疼。
许南枝：你盯着我看的时候可真多。
傅西洲：每一秒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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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说的一句“我在”是什么时候说的？
许南枝：现在。我在。我在你旁边。
傅西洲：现在。我在。我在你旁边。
许南枝：我们能不能不要同时说一样的话？
傅西洲：不能。因为这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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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问：你们现在最想对对方做什么？
许南枝：抱住他。不松开。
傅西洲：抱住他。不松开。
许南枝：那你过来。
傅西洲：已经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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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问：你们觉得对方最让自己难过的一件事是什么？
许南枝：他说“明天还会有的”的时候。他说明天还会有的，可是明天没有了。
傅西洲：他说“我把它记住了”的时候。我以为他说的是晚霞。原来他说的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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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度过的季节是什么？
许南枝：冬天。冬天可以戴围巾，可以把手揣进他的口袋里。
傅西洲：冬天。冬天他怕冷，会靠我很近。
许南枝：你就这么喜欢我靠着你？
傅西洲：嗯。因为那时候你离我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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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让对方难过的是什么？
许南枝：我走了。他一个人留了两天。那两天他一定很难过。
傅西洲：我没有留住他。他一个人走的时候，一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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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问：你们最喜欢对方和自己说的三个字是什么？
许南枝：“嗯，好。”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会答应我的一切。
傅西洲：“傅西洲。”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会变软。
许南枝：你又说是这三个字。那是三个字吗？
傅西洲：是三个字。傅、西、洲。
许南枝：那你最喜欢我叫你什么？
傅西洲：傅西洲。就这个。不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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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吃的食物是什么？
许南枝：他做的便当。煎蛋卷有点焦，章鱼香肠的腿断了，但很好吃。
傅西洲：他剥的橘子。他剥橘子很慢，一瓣一瓣的，很认真。每一瓣都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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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让对方感动的一句话是什么？
许南枝：“你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对一个人这么重要。
傅西洲：“你在这里的时候，它就会跳。”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那一刻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在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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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做的一件小事是什么？
许南枝：一起吃饭。不用说话，就坐在一起吃。
傅西洲：一起走路。不用说话，就并排走。
许南枝：我们每天都在做这些。
傅西洲：嗯。所以每天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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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让对方心疼的一句话是什么？
许南枝：“我也能理解。”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我知道他有多痛。
傅西洲：“活着太累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我知道他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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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说的一句“我在这里”是什么时候说的？
许南枝：现在。我在这里。我在你旁边。
傅西洲：现在。我在这里。我在你旁边。
许南枝：我们能不能换一个？
傅西洲：换什么？
许南枝：你在这里。我在这里。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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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问：你们现在最想对对方说什么？
许南枝：谢谢你还在。
傅西洲：谢谢你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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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问：你们觉得对方最让自己安心的一刻是什么时候？
许南枝：他握着我的手的时候。他的手是凉的，但握着很安心。
傅西洲：他在我旁边睡着的时候。他睡着了就不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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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看的颜色是什么？
许南枝：藏青色。他的围巾是藏青色的，他穿深蓝色校服的时候最好看。
傅西洲：橘色。他吃橘子的时候是橘色的，晚霞的时候他也是橘色的。
许南枝：我不是橘色的。
傅西洲：你是。在我眼里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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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让对方开心的一句话是什么？
许南枝：“今天的天好漂亮。”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笑了。虽然很小，但我看到了。
傅西洲：“嗯，好。”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会笑。眼睛弯成月牙，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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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回忆的瞬间是什么？
许南枝：天台上那天的晚霞。他说“明天还会有的”。那时候我觉得明天是真的会来的。
傅西洲：他靠在我肩膀上的温度。他睡着了，我不敢动。那一整晚我都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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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让对方失望的一句话是什么？
许南枝：“我没事。”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知道我在撒谎。但他说“嗯”。
傅西洲：“没事。”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知道我在撒谎。但他说“哦”。
许南枝：我们能不能约定以后不说“我没事”了？
傅西洲：好。那说什么？
许南枝：说“我有点不好”。然后对方就会问“怎么了”。
傅西洲：好。你有点不好吗？
许南枝：没有。你在旁边，没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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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做的一件很久以后的事是什么？
许南枝：很久以后，还是和现在一样。靠着他，看星星。
傅西洲：很久以后，还是和现在一样。他靠着我，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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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让对方心疼的一个表情是什么？
许南枝：他抿嘴的时候。他在忍。忍疼，忍难过，忍眼泪。
傅西洲：他笑的时候。他在装。装没事，装开心，装撑得住。
许南枝：你怎么知道我在装？
傅西洲：因为你笑的时候眼睛不弯。你真正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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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说的一句“我会一直在”是什么时候说的？
许南枝：现在。我会一直在。不管多久。
傅西洲：现在。我会一直在。不管多久。
许南枝：你说了。
傅西洲：嗯。因为你说了，所以我也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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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问：你们现在最想对对方做的一个动作是什么？
许南枝：握住他的手。不放开。
傅西洲：握住他的手。不放开。
许南枝：已经握住了。
傅西洲：嗯。不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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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问：你们觉得对方最让自己骄傲的一刻是什么时候？
许南枝：他从年级第三掉到不知道多少名的时候。他发烧了还去考试，因为他不想让我担心。他很傻，但很骄傲。
傅西洲：他从年级八十九名考到五十一名的时候。他很努力，没有人帮他。他自己做到的。我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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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做的一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是什么？
许南枝：一起看一次日出。这里没有日出，但我们可以想象。
傅西洲：不用想象。你在我旁边，就是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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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让对方心疼的一句话是什么？
许南枝：“我撑不下去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红了。
傅西洲：“我撑不下去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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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说的一句“谢谢你等我”是什么时候说的？
许南枝：现在。谢谢你等我。我来了。
傅西洲：现在。谢谢你等我。我来了。
许南枝：你又学我。
傅西洲：没有学。这就是我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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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问：你们最喜欢对方和自己说的一句什么话？
许南枝：他叫我的名字。许南枝。他叫的时候声音会变轻。
傅西洲：他叫我的名字。傅西洲。他叫的时候声音会变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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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一起记住的一件事是什么？
许南枝：所有的雨。所有的晚霞。所有的星星。所有的他。
傅西洲：所有的他。
许南枝：就这些？
傅西洲：就这些。他就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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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问：你们觉得自己最让对方感动的一件事是什么？
许南枝：他每天早上在我课桌里放早餐。放了三年。
傅西洲：他在日记本里写“南枝与西洲，岁岁不相离”。写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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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问：你们最想和对方说的一句“我来找你了”是什么时候说的？
许南枝：现在。我来找你了。我在这里。
傅西洲：现在。我来找你了。我在这里。
许南枝：我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一起说？
傅西洲：不能。因为这是我们同时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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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问：你们现在最想对对方说的一句什么话？
许南枝：傅西洲，你是我的星星。不是最亮的那一颗，是安安静静挂在那里、不管什么时候抬头都能看到的那一颗。
傅西洲：许南枝，你是我的白夜。在最黑的夜里，最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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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问：你们会后悔吗？任何一件事。
许南枝：不后悔。好的坏的都不后悔。好的留着开心，坏的留着提醒自己。他在旁边，什么都不后悔。
傅西洲：不后悔。他在旁边，什么都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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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等会儿做什么？
许南枝：靠在他肩膀上。他在看星星。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和以前一样。
傅西洲：他在靠着我。他的手握着我的手。他的手是热的，和以前一样。
许南枝：这里的星星和那里的一样吗？
傅西洲：不一样。
许南枝：哪里不一样？
傅西洲：这里的星星没有你眼睛里的亮。
许南枝：你又来了。
傅西洲：嗯。因为是真的。
许南枝：那你再看一会儿。
傅西洲：看多久？
许南枝：永远。
傅西洲：好。
天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