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他有点奇怪。
是从彻底搬完家之后。
他有时候会有些疲倦,还自认为隐藏的很好。
“你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给我说,Darling,听到了没有。”
总是在这个时候,他紧皱的眉头才能舒缓一些。
“嗯,明白。”
可能也有一些原因——他的郁期。
“Darling,你要遵医嘱。”
我尽力说着一些事情,提出一些要求,以此来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能够好过一些。
我猜的没错,他的郁期是要来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他现在很少在这个特殊时期画画了——我不清楚是不是上一次的事件带给他一定的影响。
我在一天请了假——我只庆幸,还好那一天并没有预约。
“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他没有回答我。
房间里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整间房子黑漆漆的,只能用体温和呼吸声来判断对方在哪。
我坐在地毯上,大腿上躺着颓废的周返。我一点点温柔的安抚着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
他的脸埋在我的腰处,微弱的呼吸透着衣服传递到我的身体上。
窗帘封闭了屋子,隔绝了光亮,而周返在郁期里隔绝了世界。
我开始反省,我的判断好想出错误了。
“你要不要出去走走?外面太阳应该会很好。”
我再一次问他,试图判断出他有没有睡着。
“不想动。”
他缓慢地发出气音,嗓子也由于长时间的不讲话而变得沙哑。
“那我去给你煮一点粥好不好?”
周返应该也是察觉到了自己嗓子的变化,在我的腰间扭了扭,算作是回答。
我正要起身去厨房,可他还在我腰间的时候,却是更加紧了些。
“你不要走,好吗?”
“我不会走的,那你和我一起去厨房好不好?”
周返又没说话,只是环紧的手松了松。我无声的笑了一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怎么感觉这时候的他变得更可爱了呢?
我起身走到厨房之后,他再一次搂住了我的腰,头就抵在我的肩上,跟随着我的移动而缓慢的挪着步子。
这样也可以算是运动了。
“我不拉开帘子,开一下灯可以吗?”我轻声问着他。
“嗯。”
因为之前给他做过很多次这种粥,所以这一次我完全是凭着肌肉记忆做完的一份,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其他的事情。
周返就像一个树懒一样,挂在枝干上就不愿意再挪动了。
……
香气从锅里飘出,缓慢的移向屋子里的各个角落。
其实我的屋子并没有很大,是一个很普通的2室1厅,再外加一个小书房——那个书房差不多也是一间客卧的大小,杂七杂八堆放着书籍以及我的办公桌。
其中一间卧室还放着他的画具,因此我们两个是睡在一张床上的。
小小的屋子里面充满着温情,我们只是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用爱来充斥着心脏里的心房和心室。
一个左心房装着恋人,因为恋人是你满心欢喜、专属偏爱、最心动的人;
一个右心房装着父母,因为父母是最早住进你心里、一直给你滋养、兜底的人;
一个右心室装着朋友,因为朋友是陪你闯荡、陪你说话、陪你面对世界的人;
一个左心室装着生活,要把血液泵去全身,就像生活:有压力、有责任、有琐碎、有辛苦,但支撑你整个人活下去。
……
等粥熬好之后,我们坐在厨房旁的小餐桌上,他坐在我旁边,一口一口喝着粥。
他的脸上多了憔悴,双目无神,眼睛中的海面上似乎是阴天,却又没有一丝风浪。
我心疼的看着他,胸腔里胀涨的,充斥着酸涩。
等他吃完之后,就再一次倒在了我的怀里。
“乔千悠,”他忽然开口,“我好喜欢你啊,可我又好怕啊,我好像很没用,如果你不喜欢我了,也没关系的。早知道当时就不给你告白了,这样你就不用再承受这些折磨人的爱了。”
“说的什么傻话。”那股酸涩愈演愈烈,甚至冲上我的鼻头,“我愿意陪着你,周返,无论你干什么,我都义无反顾的在你身边,那都是我情愿的。如果你说明天就去国外结婚,我可以今晚连夜赶回家拿东西。”
“周返,我从不后悔和你在一起。”
哭腔还是没压抑住,说道最后,那眼泪一滴滴掉在周返的侧脸上。
最没用的是我吧。
我甚至治不好我的爱人。
周返,好傻。
眼泪掉在周返脸上是估计已经变凉了,他坐起身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头,最后停在我的嘴唇上擦了几下,又向我的侧脸移去。
我能感受到他的温柔——眼神上的,面容上的……
可眼泪太多了,糊住了我所有的视线,擦不清,看不透。
“谢谢你,乔千悠。”
我正要在说什么,可他猛然吻上了我,克制隐忍而又温柔。
我也激烈的回应着,感受周返略带凉意的嘴唇移向别处亲吻。
脑子里面好像充血了,我稀里糊涂在空隙里说了一句:
“周返,我们做吧,让你的印记打向更深处。”
可说完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霎时间就红了。
这一次的眼睛能看清了,看到的是他阴暗带着侵略性的眼神。
要刮风了。
“可以吗?”他问。
我没回答,我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我这是怎么了?
可能……
只是想回应他之前的爱?
……
直到周返把我放到床上压下,我还有些犯迷糊。
可他没给我时间细想,直接再一次亲了上来。
屋子里一片黑暗,世界把我们遗忘,我们忘记了世界。
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下,汗珠顺着其他粘液沾染在床单上。
“东西……在床头柜……”
……
“嗯……”
异物感让我的身体紧绷,周返只是一点点安慰着我,缺少了些甜言蜜语,只是无声的行动。
外面好像正在下雨,我甚至能清晰的听到雨水砸在叶片上,砸在屋檐上的声音。这雨不大,只是急了些,淅淅沥沥的毛毛雨。
雨势渐大,狠狠的冲击着地面,冲击着庄稼。
我的头也不止一次的磕在床头,发出“咚”的一声,打破原有的喘息声。
他只是问我痛不痛,就又不在说话了,将我向下拉拉。
可下一次又一个不注意 ,就又磕上了。磕得多了,他可能是有些烦躁,因为我听到他“啧”了一声,直接换了个姿势。
……
我不知道究竟持续了多久,又发生了几次,只记得到后面昏昏迷迷的睡着的时候,他好像还在继续。
这人不是不想动吗?!怎么体力这么好?!
我不行了。
等我再起来时,他坐着靠在床头,好像根本就没有休息。
“你没有睡一会儿吗?”我揉着眼睛也坐起来问他。
可能是因为太狠了,一动浑身就疼。这个眼睛昨天好像也肿了……
他把我晚上放进被窝,给我盖好被子,然后说:“睡了一会儿,后面就又醒了。”
“哦,你体力真好。”
“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一丝小开心。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