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柯婧念完成绩单，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停，目光扫过整个教室。

“咱们班这次变动不算大，”她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清晰，“只是有两位种子选手要在咱们班诞生了——所以，这两位同学需要搬去一班。”

她顿了顿，视线落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两个位置，嘴角浮起欣慰的弧度：“老师为你们骄傲。去了一班，希望你们不负韶华，金榜题名。”

话音未落，教室里的空气已经微妙地绷紧了。

“另外，”文柯婧的语气平缓地转了个弯，“那几个吊车尾的同学，该去十一班的也做好准备。该搬的搬，该走的走。”她扶了扶眼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同样祝愿你们——努力考个好成绩。”

接着她念出了需要换班的名单，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有人低头攥紧了笔，有人偷偷红了眼眶，有人茫然地望着窗外。悲伤像薄雾般在桌椅间弥漫开来，粘稠得化不开。

而被点到名的两位“大神”，自始至终神色坦然。他们利落地收拾好书包，将抽屉清空，动作整齐划一如平日解一道难题。经过讲台时，他们朝文柯婧微微颔首，然后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钟淮钰在门口停顿了片刻。他侧过身，目光淡淡地掠过那块深蓝色的班牌——“高二（3）班”。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在牌面上切出一道光痕。

他没有说话，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像完成某个仪式。

然后转身，消失在走廊拐角。

“再见，3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