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们两个秀恩爱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狗粮都快堆我脸上来了”

年蒽婉听到声音转头一看，发现裴景寒正懒洋洋的靠在墙上，无语的看着她们两个

“谁叫我自己不找一个，我还要多亏了你呢，给我免费送上门一个这么好的瑶宝”瑶安溪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露出微微泛红的耳朵，“瑶宝，你害羞什么呀”

裴景寒看着完全被无视的自己，翻了个白眼，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行，你们继续腻歪，我找我哥去了。”

他刚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年蒽婉拽住了。女生眨着眼睛笑：“别介啊，你走了谁给我们当保镖？等下瑶宝想吃校门口的双皮奶，你不得去给我们排队？”

裴景寒啧了一声，却没挣开手：“就你们事多。”话是这么说，脚步却已经转了方向——他余光瞥见瑶安溪揪着年蒽婉衣角的小动作，像只怯生生的小猫，心里那点不耐烦早散了。

这是裴景寒认识年蒽婉的第十三年。那天他刚跟外校的人打完架，蹲在巷口擦嘴角的血，就看见年蒽婉把哭唧唧的瑶安溪护在身后，跟两个堵人的男生对峙。女生的声音脆生生的，却透着股狠劲：“再欺负她，我就把你们往女厕所扔拖把桶里。”

裴景寒本来是看热闹的，直到瑶安溪抬起头，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葡萄，跟他哥裴宇安委屈时的模样有点像——他脑子一热，拎着棒球棍就站了过去：“滚。”

后来他才知道，年蒽婉成高二（5）班出了名的“刺头”班长，瑶安溪是刚转来的转学生，因为性格软，总被人堵。而他这个“校霸”，莫名其妙成了这对小情侣的“专属护卫”。

走到校门口时，双皮奶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马路牙子。裴景寒把外套往瑶安溪身上一裹：“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排。”年蒽婉立刻把手机塞给他：“记得要热的，多加芋圆！”

他排了二十分钟队，指尖都冻得发红，刚拎着三个纸盒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两个人——裴宇安正低头帮商辞野整理围巾，指尖碰到对方耳廓时，商辞野的耳朵明显红了。

裴景寒啧了一声，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商辞野先抬了头，看见他手里的双皮奶，眉头微蹙：“又逃课？”

“逃什么课，给我家“两个祖宗买吃的。”裴景寒把其中一盒塞给裴宇安，“哥，你爱吃的红豆味，刚做的。”

裴宇安接过盒子，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皱了眉：“怎么不戴手套？”说着就把自己口袋里的针织手套掏出来，不由分说套在他手上。

商辞野在旁边看着，忽然把自己手里的热奶茶递过来：“拿着暖手。”裴景寒愣了愣，接过奶茶时，听见对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哥给你织的。”

裴景寒捏着奶茶杯的手指紧了紧——那手套是浅灰色的，针脚有点歪，是他哥上周熬夜织的，说是怕他冬天打架冻着手。

这时年蒽婉拉着瑶安溪跑过来，看见商辞野眼睛亮了：“商副会长！你也来买吃的吗？”瑶安溪躲在她身后，小声跟裴宇安打招呼：“会长好。”

裴宇安笑着点头，把自己那盒双皮奶推给瑶安溪：“这个给你，刚热的。”瑶安溪连忙摆手，年蒽婉却直接接过来：“那我们就不客气啦！谢谢会长！”

几个人站在路灯下分吃的，暖黄色的光裹着甜香，把深秋的风都揉软了。裴景寒咬着吸管看过去，他哥正跟商辞野说着什么，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对方的助听器；年蒽婉把芋圆喂到瑶安溪嘴边，女生红着脸小口咬下去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没有打架的淤青，没有逃课的心慌，只有暖手的奶茶和甜糯的双皮奶，还有一群吵吵闹闹却不会离开的人。

“发什么呆呢？”年蒽婉戳了戳他的胳膊，把剩下的半盒双皮奶塞给他，“你的，加了三倍芋圆。”

裴景寒咬了一大口，甜香裹着奶香漫开。他抬眼看见瑶安溪正偷偷看他，见他望过来，立刻低下头揪着衣角笑。

晚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裴景寒把奶茶往口袋里塞了塞，忽然觉得，有这样的好朋友也不错，就一直持续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