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一开门扑面而来的海风吹拂在二人身上。火辣的太阳直射着她们的头顶,别看刚入春,临近正午,滨市室外温度能达到三十摄氏度,快到晌午的太阳比盛夏时分还要烈上几分。
丞泞身上穿着向丞母借的棕色大衣,她那件灰色羊毛大衣早在出门前就交给保姆送去干洗店清洗了。她在老宅本就没多少换洗衣物,衣柜里勉强找出一件衬衣、一条薄牛仔裤还算能穿,可这天气裹着一身,难免燥热难耐。
“姐,咱咋去啊?”二人站在老宅门口,面面相觑。
“开车吧。”
“开谁的?”丞妍问道。
丞泞心里纳闷,不开她的还能开谁的。今天丞父丞母受邀去老友家里做客,家里总共就两辆车,一辆被父母开走,剩下的不就是她的那辆昨日被丞妍开走的奔驰吗?
“姐,跟你说个事呗。”丞妍说着,把手里扇风的帽子凑到丞泞脸旁。
“说。”丞泞一把夺过她手里晃来晃去的帽子。
“你的……你的车,被我朋友开走了。”
丞泞:“……”
完了,最后一样交通工具也没了。这般燥热的天气里,两人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徒步出发。
丞家老宅挨着郊区,共享单车少得可怜。再加上这片别墅区本就是富人聚集地,家家户户出行都有司机接送,压根没人骑单车,想在这儿扫到车,根本不现实。
丞妍盯着手机,看着几公里外仅有的几辆单车,心态直接崩了,赌气关掉屏幕。
丞泞走在前面,两手拎着两人所有的东西,安安静静走在树荫下,丞妍反倒全程晒在大太阳底下,只顾低着头扒拉手机。
“喂!老姐,等等我!”丞妍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顺着树荫往前走,正午的海风本该带着凉意,吹在身上却热乎乎的,晒得两人脖颈发疼。
慢悠悠走了没多久,眼前成片的绿意,渐渐换成了一望无际的蓝。
徒步半小时,总算到了公共海滩。要是想去丞家专属的私人海域,还得再走二十多分钟——再往下走,两人怕是真要热得撑不住。
“姐,要不咱们就在这儿玩算了?再往前走,人都要晒化了。”
“行吧。”丞泞长叹一口气,放下手里的遮阳伞、野餐垫,还有丞妍非要塞过来的一大堆零食。她额角早就渗满细密的汗珠,身上这件借来的棕色大衣闷得人喘不过气,里面的衬衣紧紧贴在后背,连心跳都闷得发慌。
今天是工作日,海滩比休息日冷清不少,只有零星几个外地游客闲逛。
丞泞随手扯了扯身上厚重的棕色大衣,露出里面被汗水浸得发潮的衬衣领口。海风裹着淡淡的咸腥味吹过来,总算压下去几分燥热。
丞妍早就脱了鞋,光着脚踩进微凉的沙子里,踢着浪花朝丞泞大喊:“老姐!快过来!这里有小螃蟹!”
丞泞没动,只是坐在太阳伞下盘腿靠着,双手托着腮,静静看着丞妍活蹦乱跳,活像个出门遛娃的家长。
“我累了,你先玩。”丞泞回道。
丞妍对着她嘟嘴撒娇,却也没勉强,自顾自扑腾着去追螃蟹了。
脱离手机的片刻,丞泞反倒觉得周遭清净了不少。她摘下眼镜望向远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吉他扫弦声,混着海风飘过来,清清爽爽,和海浪沙沙的声响缠在一起。
她的目光骤然顿住。
丞泞回头望去——不远处的礁石旁,靠着一辆奶白色的复古小电车,后座绑着一大包东西,车筐里还塞着半瓶没喝完的冰汽水。
那人穿着宽松的白T恤,下摆随意打了个结,露出一小截腰线;下身搭着工装短裤,腿上套着白色中筒袜,踩着一双帆布鞋。狼尾碎发被海风撩得贴在颈侧,眼尾那颗小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这琴声、这模样、这气质,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楚夕夏?!”不远处抓螃蟹的丞妍猛地停下动作,转头望向礁石那边。
“丞妍!”楚夕夏朝丞妍喊了一声,起初压根没留意一旁发呆的丞泞。
丞妍跌跌撞撞踩着沙子,一路跑到楚夕夏身边,连脚上沾满的泥沙都顾不上擦。
楚夕夏失笑,把吉他往怀里拢了拢,语气熟稔又随意:“来这儿练歌,没想到能碰见你。”
“今天我老姐休息,我俩闲着没事,就过来逛逛。”
“你姐姐也来了?”楚夕夏挑眉,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丞泞,“是那位吗?她一直盯着我们看呢。”
丞泞:“……”
丞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自家姐姐满脸尴尬,楚夕夏倒是大大方方,直勾勾望着丞泞。
“嗯、嗯对,是她。”丞妍连忙朝丞泞招手,示意她过来。
丞泞看懂了示意,起身准备走过去。可刚一站起来,双腿麻得彻底没了知觉。
丞妍和楚夕夏就这么看着她,一瘸一拐、慢悠悠挪过来,慢得像上了年纪的老人。
好不容易挪到合适的距离,丞泞伸手,礼貌开口:“你好,我是丞妍的姐姐,丞泞。丞妍的丞,泥泞的泞。”
楚夕夏礼貌抬手回握,掌心带着暖意:“你好,我叫楚夕夏,是丞妍大学时的同学,也是她的舍友。”
楚夕夏越看越觉得眼熟,心里的名字也格外耳熟:“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总觉得你特别亲切。”
“或许是在街上碰见过,滨市就这么大,海边偶遇也正常。”丞泞没打算坦白那晚深夜街头的插曲。
“应该是吧,谁让姐姐长得好看,让人一眼就忘不掉呢。”
楚夕夏的花言巧语,哄得丞泞浑身不自在。她活了三十二年,在商场见惯了客套恭维,早就波澜不惊;可被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直白调侃,还是耳根发烫,指尖下意识蜷缩收紧。
她只能故作镇定收回手,硬邦邦扯开话题:“小孩子别总乱说话。”
“我本来就没乱说呀。”楚夕夏拧开一瓶汽水递过去,“给,姐姐。大热天穿这么厚,不难受吗?”
“谢谢,临时出门,没来得及换。”丞泞随口找了个借口。
她接过冰凉的汽水,这话刚好戳中实情,下意识扯了扯领口——汗湿的衬衣黏在后背上,闷得心口发慌。
“三十多度的天,这不纯纯遭罪吗?”
小番外~丞妍大学时的那些事
某一天丞妍与楚夕夏的一次对话…
丞妍:你不喜欢女生吗,喜欢啥样的
楚夕夏:(思考一会儿后)嗯,成熟的女总裁那样吧,最好比我大
丞妍:(坏笑)帮我试探下我姐不,和你描述的一个类型。
楚夕夏:你姐喜欢女的?
丞妍:不知道,我感觉是
楚夕夏:给我看看照片
(看完照片后)
楚夕夏:嗯,是我喜欢的类型
丞妍:是吧~你要是真搞成了之后,你将来可就是我的姐夫人啦~
楚夕夏:姐夫人是个什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