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年没有去任何地方。
他把沈以安的骨灰放在床头,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跟他说早安,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件事是跟他说晚安。他把那颗星星吊坠挂在床头,每天晚上看着它入睡。他把那条围巾叠好放在枕边,每天晚上抱着它,像抱着一个人。
他活了很多年。
活到了白发苍苍,活到了牙齿掉光,活到了走不动路,活到了所有人都忘了他曾经是谁。可他一直没有忘记沈以安。他记得沈以安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微笑。他记得沈以安十三岁时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的样子,记得他十五岁时被打了还说不疼的样子,记得他十七岁时在雪地里说“我喜欢你”的样子,记得他二十四岁时隔着玻璃用手心贴着他手心的样子。
他都记得。
他记得太清楚了,清楚到每想一次,心就疼一次。
可他还是想。
想了一辈子。
他死的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雨。不是那种狂风暴雨,而是很安静的雨,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扯着一根怎么也扯不完的银线,一针一针地缝着天地之间的裂缝。
他躺在床上,抱着那条围巾,床头挂着那颗星星,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顾时年。”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大,大到不像他会露出的表情,大到他一辈子都没有笑过这么大。因为那个声音,他等了太久了。从二十四岁等到八十四岁,等了整整六十年。六十年,两万一千九百天,他每天都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再响起的声音。
可他等到了。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等到了。
“沈以安,”他说,声音很轻很轻,“我来找你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扯着一根怎么也扯不完的银线。风把窗户吹开了一条缝,雨水飘进来,落在那颗星星上,星星在昏黄的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颗真正的星星。
然后,灯灭了。
——————青苔完——————
2026.4.5
木易桅
——————凑个字数——————
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