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9章徒劳

濯御戎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紧紧锁在对方滚动的喉结上,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无力。他想起一年前,想起那些短暂却明亮的时光——那时的宫然秋还不擅饮酒,那时的他眼里有光,唇边有笑,不像此刻,浑身都竖着冰冷而坚硬的刺。


一瓶啤酒很快见了底。宫然秋随手将空瓶掼在茶几上,“哐当”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应声四溅。一片碎屑掠过他的指尖,划开一道细小的血口,鲜红的血珠倏地渗了出来。他却浑然未觉,只抬起眼望向濯御戎,眸中蒙着一层酒意熏染的朦胧,语气却愈发挑衅:“不敢给我白酒?是怕我喝醉了,说出你不想听的话,戳破你那层自欺欺人的假象?”


这句话像一星火苗,骤然点燃了濯御戎眼底压抑已久的怒意与惶然。所有克制与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猛地俯身,一把扣住宫然秋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节,将他狠狠摁进沙发背里。宫然秋吃痛挣扎,却被濯御戎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后颈,整个人被牢牢锁进怀中,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我不敢?”濯御戎的嗓音贴着他耳畔响起,沙哑得厉害,字字淬着隐忍的戾气,“宫然秋,我不是不敢。我是怕你醉了,又像当年那样,借着酒劲对我说一句‘腻了’,然后转身就走,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我找遍世界都找不到你。”灼热的呼吸混着淡淡酒气,落在他耳际,却像冰刃刮过,“你以为我真想困住你?我只是怕……怕一松手,你就不见了。怕这又是一场醒得太快的梦。”


腕间的疼痛窜遍全身,后颈的压制让他只能被迫贴在濯御戎胸前,清晰听见那沉重而剧烈的心跳——每一声都滚烫,烫得他眼眶发酸,鼻尖泛涩。他却偏要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困住我又怎样?濯御戎,当年留不住,现在也一样。”


“留不住也要留。”濯御戎的指节又收紧几分,几乎嵌进他皮肉里,声音里浸满偏执的决绝,“这是你欠我的。既然敢闯进我的人生,敢让我动心,给了我希望——就别想全身而退。就算不择手段,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话音未落,他骤然松开压制后颈的手,却仍死死扣着那只手腕,毫无缓和地将人从沙发上拽起,拖向二楼的卧室。宫然秋奋力挣扎,指尖伤口蹭过昂贵的西装面料,留下点点暗红血痕,如雪地落梅,刺眼而凌乱。嘶吼声里浸满愤怒与不甘:“濯御戎!你放开!!”


濯御戎的脚步未有丝毫停顿。他的背影冷硬如铁,仿佛未曾听见任何呼喊,只抛下一句冰冷决绝的话,在空旷楼道里沉沉回响:“只要你能留下,哪怕是恨……也比彻底消失,比让我连恨你的资格都没有,要好上千百倍。”


卧室门被“砰”地摔上,落锁声清晰而沉重,彻底断绝所有去路。宫然秋被狠狠掼在柔软床铺间,还未来得及起身,濯御戎已俯身压下,手按住他肩膀,居高临下地迫视着他。

  眼底翻涌着痛苦、偏执与不甘,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一滴酒都不准碰——连逃的念头,也不准有。”


宫然秋挣扎着想撑起身,却被肩头几乎捏碎骨头的力道死死按回原处。闷痛从胸口漫开,他望着濯御戎眼中那抹近乎疯狂的执念,心底蓦地窜起一丝寒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濯御戎,这般不顾一切、密不透风的占有,像一张无形巨网将他层层裹缚,连喘息都变得奢侈,连反抗都显得苍白。


“濯御戎,你疯了。”宫然秋声音里压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眼神却仍倔强地不肯屈服。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戎御秋

封面

戎御秋

作者: 溯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