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静了几秒。
没有急促的拍门,没有逼人的质问,只有一道极轻、极沉的声音,隔着门板慢悠悠落进来。
“别急着赶我。”谢砚辞的声音低哑又温柔,“我就在楼下等。
你想通了,或者疼得受不住了,开门叫我一声就行。”
脚步声缓缓远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想去倒杯热水压一压心慌,刚走两步,后腰一阵酸麻,腺体猛地一跳,疼得他闷哼一声,扶住了桌沿。
刚才谢砚辞递来的药膏……
真的能缓解疼吗?
他甩了甩头,把那点动摇压下去。
不能信。
也绝对不能靠近!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件宽松的衣服,把检查单锁进抽屉最深处,躺上床时,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宿舍依旧空荡荡,室友还没回来。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闭着眼,强迫自己入睡,可只要一闭眼,就是谢砚辞垂眸看他的样子——温和的笑,眼底深不见底的占有,那句轻飘飘却掷地有声的:
“以后,你的事,我都要管。”
一夜浅眠,半梦半醒。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腺体的灼疼淡了不少,只是浑身依旧发沉,浑身上下没有力气。
沈寂寻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接受也好,抗拒也罢,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简单收拾了自己,换上校服,拿起书包,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宿舍门。
刚踏出一步,脚步猛地顿住。
走廊尽头的窗边,倚着一个人。
黑色外套,身形挺拔,垂着眼玩手机,阳光落在他侧脸,睫毛投下浅影。
听见动静,那人缓缓抬眼。
视线精准锁住他,弯唇一笑,温和又笃定。
“寂寻,早安。”
谢砚辞就站在那里,似乎是等了他一整夜。
沈寂寻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攥紧书包带,转身想往回走。
“不去上课吗?”谢砚辞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避开的强势,“我陪你。”
“……不用。”沈寂寻声音发紧。
“没关系。”
谢砚辞已经走了过来,自然地落在他身侧半步远,保持着看似礼貌、却寸步不离的距离,“我刚好也去教学楼。顺路。”
沈寂寻抿紧唇,没再说话,只加快脚步往下走。
谢砚辞就安静地跟在他身侧,不越界,像一道影子,牢牢黏着他。
下楼,出宿舍楼,走向教学楼。
清晨的校园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侧目看向他们——毕竟谢砚辞在学校太讨人引起注意,身边跟着个脸色苍白、浑身紧绷的人,显得更显眼。
沈寂寻垂着头,只想快点走到教室,把这道甩不掉的傻b甩开。
快到教学楼门口时,谢砚辞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腺体还疼吗?”
沈寂寻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皱眉,警告看他。
谢砚辞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温柔:
“别忍着。以后疼了,告诉我。”
“我帮你。”
沈寂寻,没回头,快步冲进了教学楼。
而谢砚辞站在原地,望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