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和女王的婚礼，定在了七月初七。

七夕节，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女王选这个日子的时候，唐僧看了她一眼，说：“陛下，牛郎织女一年才见一次。”

女王说：“所以我们不能学他们。我们要天天见。”

唐僧笑了：“好。”

大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女儿国都沸腾了。

陛下要结婚了！

陛下要跟那个御弟爷爷结婚了！

那个御弟爷爷长得好俊的！

整个女儿国张灯结彩，家家户户挂红灯笼，比过年还热闹。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蓝天白云，微风习习，连空气都是甜的。

唐僧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喜服。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袈裟以外的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有点不自在。

“师父，”孙悟空在旁边说，“你穿红色真好看。”

唐僧脸红了：“别胡说。”

“俺老孙没胡说。”孙悟空认真地说，“你平时穿袈裟，像个神仙。你现在穿喜服，像个……”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像个新郎官。”

唐僧笑了。

对，新郎官。

他今天不是和尚，不是佛，不是金蝉子转世。

他是一个新郎官。

一个要娶心爱之人的新郎官。

“悟空，”唐僧忽然说，“谢谢你。”

孙悟空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一路保护为师，谢谢你陪为师来女儿国，谢谢你……”

“师父，”孙悟空打断他，“你别说了，俺老孙要哭了。”

唐僧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猪八戒凑过来：“师父，俺老猪呢？你不谢谢俺老猪吗？”

唐僧看着他：“谢谢你一路上给为师添乱。”

猪八戒：“……”

“还有，谢谢你每次都被妖怪抓走，让为师有机会念经救你。”

猪八戒：“……”

“还有，谢谢你刚才那句话……”

“哪句话？”

“师父终于还俗了。”

猪八戒挠挠头：“俺老猪说错了吗？”

唐僧摇了摇头：“你说错了。”

“为师没有还俗。”

“为师从未还俗。”

“为师只是……”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为她还俗。”

猪八戒愣住了。

孙悟空也愣住了。

沙僧也愣住了。

三个人看着唐僧，忽然觉得：师父今天，好帅。

不是袈裟加身的那种帅，是心甘情愿为一个人脱下袈裟的那种帅。

婚礼在皇宫的大殿里举行。

没有和尚念经，没有木鱼敲击，没有佛祖见证。

只有红烛，红花，红地毯。

和满朝文武的祝福。

女王今天美得不像话。

她穿了一身凤冠霞帔，大红的嫁衣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头上戴着沉甸甸的凤冠，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唐僧站在红地毯的另一头，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他见过她很多次。

第一次见面，她穿的是朝服，威严端庄。

第二次见面，她穿的是便装，温柔可亲。

第三次见面，她穿的是白衣，素净出尘。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美得让他想哭。

女王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哭。

“御弟哥哥，”她轻声说，“朕今天好看吗？”

唐僧看着她，笑了。

“陛下，”他说，“你每一天都好看。”

“但今天……”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

“今天是最好看的一天。”

女王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忍住了。

“你呢？”她问，“你好看吗？”

唐僧低头看了看自己：“贫僧尽力了。”

女王笑了，伸出手。

唐僧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很软，和第一次握的时候一样。

但这次，他不会松开了。

国师站在一旁，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唐僧和女王转过身，对着殿外的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唐僧没有高堂，女王也没有父母。他们对着空空的座椅，拜了第二拜。

就当是拜佛祖吧。

虽然佛祖大概不想受这一拜。

“夫妻对拜！”

唐僧和女王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眼睛，深深一拜。

拜下去的时候，唐僧的眼泪掉了下来。

一滴，落在红地毯上。

女王看见了，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御弟哥哥，”她轻声说，“你哭了。”

“贫僧没有。”唐僧嘴硬。

“那你脸上是什么？”

“……汗。”

女王笑了，笑得眼泪也掉了下来。

“好，汗。”

“你的汗是咸的，朕的也是。”

两人对视，同时笑了。

笑着笑着，就抱在了一起。

满朝文武看着他们，有的笑，有的哭，有的又笑又哭。

殿外，孙悟空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里面的师父和女王，嘴角带着笑。

猪八戒在旁边抹眼泪：“俺老猪怎么哭了？俺老猪又不是新郎官。”

沙僧递给他一块手帕：“二师兄，擦擦。”

猪八戒接过手帕，擤了擤鼻涕：“俺老猪就是高兴。师父终于有人要了。”

孙悟空笑了：“师父一直有人要。”

“谁？”

“那个女王。”

猪八戒想了想：“也是。”

三个人站在殿外，看着里面的师父穿着喜服、抱着女王、笑得像个傻子。

他们也很高兴。

师父高兴，他们就高兴。

天上：

佛祖坐在莲花台上，看着人间的一幕。

身边站着阿难和迦叶，还有那只金毛吼。

所有人都看着下面那个穿喜服的和尚，和那个凤冠霞帔的女王。

“佛祖，”阿难小心翼翼地问，“您不生气吗？”

佛祖看了他一眼：“本尊为什么要生气？”

“金蝉子他……他放弃了佛位，娶了那个女人。这……”

“这怎么了？”佛祖说，“这是他的选择。”

阿难不敢说话了。

佛祖看着下面的唐僧和女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一局，”他说，“是本尊输了。”

阿难愣了一下：“佛祖，您输什么了？”

“以为，给他一个能阻止斋佛的佛号，就能管住他。”

“以为，让他成佛，就能让他放下执念。”

“以为……”

佛祖没有说下去。

他看着下面那个笑得像个傻子的和尚，苦笑了一下。

“本尊以为错了。”

“动了心的和尚，拉不回来。”

“本尊输了。”

阿难和迦叶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金毛吼在后面小声嘀咕：“佛祖也会输啊……”

佛祖回头看了它一眼。

金毛吼立刻捂住嘴。

佛祖转回头，继续看着下面。

唐僧和女王正在喝交杯酒。

唐僧喝了一口，辣得直咳嗽。

女王笑着给他拍背。

佛祖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也罢，”他说，“他高兴就好。”

阿难愣住了：“佛祖，您……”

“本尊说，他高兴就好。”佛祖重复了一遍，“他是本尊的弟子，本尊希望他高兴。”

“成佛不高兴，那就不成。”

“取经不高兴，那就不取。”

“他找到了让自己高兴的人，本尊应该为他高兴。”

阿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佛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传本尊的旨意，”佛祖说，“从今日起，金蝉子不再是佛。但他永远是本尊的弟子。”

“他什么时候想回来，本尊都欢迎。”

“带着她一起。”

阿难愣住了：“带着她一起？”

“对，”佛祖说，“本尊想见见那个让本尊弟子动了心的女人。”

阿难行了个礼，退下了。

佛祖站在窗前，看着人间的方向。

唐僧和女王正在大殿里跳舞。

唐僧不会跳，踩了女王好几脚。

女王不生气，笑着教他。

佛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金蝉子，”他小声说，“你赢了。”

他转过身，走回莲花台，坐下，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一丝笑。

阿难回来的时候，看见佛祖在笑，吓了一跳。

“佛祖，您笑什么？”

佛祖睁开眼睛，看着阿难，说了一句让阿难终身难忘的话：

“本尊在想，本尊什么时候也能遇到一个让本尊动心的人。”

阿难：“……”

佛祖，您说什么？？？

佛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板起脸：“本尊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阿难：“……是。”

但他心里在想：佛祖也思凡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金毛吼在后面小声说：“看来动心的不只是那个和尚啊……”

佛祖又回头看了它一眼。

金毛吼再次捂住嘴，连滚带爬地跑了。

佛祖转回头，闭上眼睛。

人间•女儿国皇宫：

婚礼还在继续。

唐僧和女王坐在主位上，接受百官的祝福。

孙悟空带着猪八戒和沙僧走过来，三个人齐刷刷地跪下。

“师父，”孙悟空说，“俺老孙祝你……百年好合。”

唐僧笑了：“悟空，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俺老孙刚学的。”孙悟空挠挠头，“不知道说得对不对。”

“说得很好。”唐僧说，“谢谢你。”

孙悟空站起来，看着唐僧，忽然有点感慨。

“师父，”他说，“俺老孙跟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你这么高兴过。”

唐僧愣了一下：“是吗？”

“是。”孙悟空点头，“你以前总是皱着眉头，总是心事重重，总是念经念到半夜。老孙以为你天生就是那样的。”

“现在俺老孙才知道，你不是天生那样的。你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唐僧的眼眶又红了。

“悟空，”他说，“谢谢你。”

“师父，你已经说过谢谢了。”

“那为师再说一遍。”

“不用……”

“谢谢你。”唐僧认真地说，“没有你，为师走不到今天。”

孙悟空愣住了。

他看着唐僧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感激，有信任，有师徒情谊，还有一个……一个孙悟空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是幸福。

师父终于幸福了。

孙悟空笑了，笑得眼睛有点湿。

“师父，”他说，“你以后要好好的。”

“跟陛下好好的。”

“不要再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不要再半夜一个人坐着发呆了，会着凉。”

“不要再……”

“悟空，”唐僧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孙悟空笑了：“跟你学的。”

唐僧也笑了。

师徒四人站在大殿里，笑成一团。

女王在旁边看着，也跟着笑了。

她知道，唐僧能走到今天，离不开这三个徒弟。

她站起来，走到孙悟空面前，郑重其事地行了个礼。

“孙悟空，”她说，“谢谢你保护御弟哥哥。”

孙悟空吓了一跳：“陛下，你别这样，老孙受不起……”

“你受得起。”女王认真地说，“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御弟哥哥。”

“没有御弟哥哥，就没有今天的朕。”

“所以朕谢谢你。”

孙悟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猪八戒在旁边说：“大师兄，你就受了吧。陛下都行礼了，你不受就是不给面子。”

孙悟空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女王，也郑重其事地回了个礼。

“陛下，”他说，“俺老孙把师父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他。”

女王笑了：“你放心。朕会好好待他的。”

“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俺老孙，俺老孙帮你打他。”

女王笑出了声：“好。”

唐僧在旁边无奈地说：“悟空，为师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就在欺负她。”

“为师怎么欺负她了？”

“你跟她说‘将计就计’，让她哭了那么久，这不是欺负是什么？”

唐僧：“……”

女王笑了，伸手挽住唐僧的胳膊：“没事，朕原谅他了。”

“反正朕也骗了他。”

唐僧看着她：“陛下，你骗贫僧什么了？”

女王想了想：“朕骗你……朕说朕是奉命行事，其实朕从一开始就没有在演戏。”

唐僧愣住了。

女王看着他，笑了。

“御弟哥哥，你以为朕真的是受佛祖所托才接近你的？”

“朕确实是受佛祖所托。但朕接下这个任务，不是因为想长生不老，是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

“是因为朕在梦里见过你。”

“佛祖托梦给朕的时候，朕看见了你的脸。”

“朕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和尚。”

“朕当时就想，这个和尚，朕一定要见见他。”

“见了之后，朕又想，这个和尚，朕一定要留住他。”

“留不住，朕就等他。”

“等不到，朕就找他。”

“找不到，朕就……”

“你就怎样？”唐僧问。

女王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朕就继续等。”

“等到你出现为止。”

唐僧的眼眶又红了。

“陛下，”他说，“你比贫僧还会说情话。”

女王笑了：“朕是女王嘛，说话当然好听。”

唐僧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陛下，”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贫僧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当初将计就计。”

“如果再来一次，贫僧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贫僧知道，将计就计的尽头，是你。”

女王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每一跳，都在喊她的名字。

她笑了，闭上眼睛。

“御弟哥哥，”她轻声说，“从今以后，你不是贫僧，朕不是陛下。”

“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妻子。”

“我们只是普通人。”

“普通的、相爱的、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普通人。”

唐僧抱紧了她。

“好。”他说。

窗外，烟花绽放。

七彩的光芒映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殿外，孙悟空看着烟花，笑了。

猪八戒在他旁边，吃着喜糖，笑得合不拢嘴。

沙僧站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但嘴角上扬了好几个像素点。

“大师兄，”猪八戒说，“你说师父以后还会念经吗？”

孙悟空想了想：“不会了吧。”

“那他还会喝酒吗？”

“有陛下管着他，应该不会了。”

“那他还会……”

“八戒，”孙悟空打断他，“师父以后做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高兴。”

猪八戒点点头：“你说得对。”

三个人站在殿外，看着里面的师父和女王，烟花一朵一朵地在天上绽放，他们的影子一会儿长一会儿短。

孙悟空忽然想起一件事。

“八戒，”他说，“你刚才说师父终于还俗了。”

猪八戒点头：“对啊。”

“师父说你说错了，我也觉得”

孙悟空看着里面的唐僧，他穿着喜服，抱着女王，笑得像个孩子。

“师父从未还俗。”孙悟空说，“他只是为她还俗。”

猪八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师兄，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因为今天是师父的好日子。”

“俺老孙高兴。”

“高兴了，说话就好听。”

猪八戒点点头，又吃了一块喜糖。

沙僧在旁边默默说了一句：“大师兄，你今天笑了好多次。”

孙悟空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

孙悟空想了想，笑了。

“是啊，”他说，“俺老孙高兴。”

天上，佛祖坐在莲花台上，看着人间的烟花，听着人间的笑声，嘴角带着一丝笑。

阿难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佛祖，您还在看？”

佛祖点点头。

“您不休息吗？”

“不休息。”

“为什么？”

佛祖沉默了一会儿，说：“本尊想看看，他到底能有多高兴。”

阿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佛祖，”他说，“您真的很关心金蝉子。”

佛祖看了他一眼：“朕关心每一个弟子。”

“是是是，”阿难连忙点头，“您关心每一个弟子。

佛祖转回头，继续看着人间。

烟花还在放，笑声还在传。

唐僧和女王站在大殿门口，手牵着手，看着天上的烟花。

他们的影子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佛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金蝉子，”他小声说，“你赢了。”

“本尊输了。”

“但本尊输得很高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阿难。”

“弟子在。”

“传本尊的旨意，从今日起，女儿国受西天庇护。任何人不得侵犯。”

阿难愣住了：“佛祖，您这是……”

“本尊欠那个女王一个人情。”佛祖说，“现在，本尊还了。”

阿难行了个礼，退下了。

佛祖站在窗前，看着人间的方向，嘴角带着笑。

金毛吼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小声问：“佛祖，您是不是也想去人间看看？”

佛祖回头看了它一眼。

金毛吼立刻缩回头。

佛祖转回头，继续看着人间。

“也许吧。”他小声说，“也许有一天。”

“但不是今天。”

“今天是他的日子。”

“不能抢他的风头。”

金毛吼在后面小声嘀咕：“佛祖也会为人着想啊……”

佛祖又回头看了它一眼。

金毛吼第三次捂住嘴，连滚带爬地跑了。

佛祖笑了，转回头，看着人间。

烟花绽放，映在他的眼睛里，像星星一样闪亮。

“金蝉子，”他轻声说，“祝你幸福。”

“本尊的弟子。”

人间，唐僧忽然打了个喷嚏。

女王看着他：“怎么了？”

唐僧揉了揉鼻子：“没事，可能有人在想贫僧。”

女王笑了：“你现在不是‘贫僧’了。你现在是‘我’。”

唐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说，“我现在是‘我’。”

“不是和尚，不是佛，不是金蝉子转世。”

“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娶了你的普通人。”

女王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唐僧笑了，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喜欢你。”

“从你喊我第一声‘御弟哥哥’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以后还要继续喜欢你。”

“喜欢到老，喜欢到死，喜欢到来生来世。”

“就算轮回转世，就算忘了所有，我也会记得你。”

“因为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永远。”

女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次她没有忍。

她哭得稀里哗啦，哭得妆都花了，哭得像个孩子。

但她笑得比谁都开心。

“你这个傻子。”她哭着说。

“嗯，你的傻子。”唐僧笑了，把她抱进怀里。

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女儿国的百姓们在街上欢呼，跳舞，唱歌。

孙悟空、猪八戒、沙僧站在皇宫门口，看着里面的师父和女王，笑得合不拢嘴。

佛祖在天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笑。

金毛吼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这次没有缩回去。

它看着佛祖的笑容，小声说：“佛祖，您笑起来真好看。”

佛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他说。

金毛吼也笑了。

那天晚上，女儿国的烟花放了整整一夜。

那天晚上，唐僧第一次没有念经就睡着了。

那天晚上，女王第一次在一个人怀里睡得那么安稳。

那天晚上，孙悟空喝了三杯酒，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那天晚上，猪八戒吃了三十块喜糖，牙疼了三天。

那天晚上，沙僧笑了整整一夜，笑得脸都僵了。

那天晚上，佛祖在莲花台上坐了一夜，看了一夜的人间烟火。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很高兴。

全文完

【作者后记】

这个故事写了很久，终于写到了结局。

唐僧和女王，一个和尚，一个女王，一个奉旨取经，一个奉旨试探。他们都以为自己在演戏，结果都假戏真做了。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样子吧。你以为是路过，其实是归途。你以为是演戏，其实是真心。你以为是凑一难，其实是一生。

九九八十一难，前八十难给了悟空，最后一难给了爱情。唐僧甘愿输在这一难上。因为他知道，输了这一难，赢了她，就是赢了全世界。

最后，感谢大家一路追更。愿每一个将计就计的人，都能遇到那个让你心甘情愿假戏真做的人。

——作者 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