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你们俩挺有意思的。”

她把所有人都绑好了，拍拍手，走回石台上坐下，又开始绕她手里的蛛丝。洞穴里安静下来，只有蛛丝在她指尖缠绕发出的细微声响。

迟遇一直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阿芜身上停了很久，然后慢慢地移开了，落在洞穴的地面上。地面上有很多痕迹，有些是蛛丝留下的，有些是别的什么留下的。

那些别的什么，迟遇不愿意去想。

他抬起头，看向被绑在角落里的厉桀。厉桀正好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迟遇先移开了。

厉桀没有移开，他看着迟遇，又看了看阿芜，最后收回了目光，偏头看向身边的源无惑。源无惑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但有些东西在那一瞬间交换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洞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一群人的。脚步声很急，很重，像是有很多人正在往这边赶。

阿芜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她从石台上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退回来。

“来了不少人。”阿芜说，语气不太高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往我这儿跑？”

话音刚落，一群人涌进了洞穴。领头的是几个穿着盔甲的人，手里拿着刀剑，后面跟着一些拿着锄头铁锹的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加起来有三四十个人。

领头的那个人看见被绑着的三藏和迟遇，又看见阿芜，手里的刀指向她：“妖孽！你抓了我们镇上那么多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阿芜看着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从不太高兴变成了无聊。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又来送死了？”

领头的人大吼一声，举刀冲了上来。他身后的那些人跟着冲上来，喊杀声震得洞穴顶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阿芜连站都没站起来。她只是抬了抬手，十指间弹出无数根蛛丝，那些蛛丝缠住了每一个冲上来的人的手腕、脚腕、腰身。那些人还没冲到阿芜面前，就被蛛丝缠住了，一个接一个地摔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起来，但越挣扎缠得越紧。

整个洞穴里躺满了人，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菜市场。

阿芜站起来，走到那些人中间，低头看着他们。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和刚才跟迟遇说话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说过很多次了，”阿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镇上的人，我抓过的不超过十个，而且都是自己送上门的。你们三天两头来找我麻烦，我烦不烦？”

领头的那个人被蛛丝缠得脸都涨红了，但嘴上不饶人：“妖孽！你害人性命，天理难容！”

阿芜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是一种残忍的、带着恶意的笑。

“天理？”阿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你知道什么是天理吗？”

她抬起手，指尖的蛛丝在空中绷直了，闪着寒光，像是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