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旁边还绑着一个人,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服,衣服上沾满了灰和蛛丝,头发散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他垂着头,像是昏过去了,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一个姑娘坐在洞穴最里面的石台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缕蛛丝在指尖绕来绕去。
她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温柔的好看,而是一种张扬的、耀眼的好看。五官明艳大气,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的颜色天生就红,像是涂了胭脂。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衣裳,料子薄而透,在昏暗的洞穴里发着淡淡的光。头发没有束起来,散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随着她晃腿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歪一下,带着一种不太正经的意味,但偏偏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源无惑看见厉桀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源无惑压低声音问。
厉桀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目光仍然盯着洞穴里面。
这时候,洞穴里又有了动静。那个被绑着的年轻男人动了动,抬起头来。他的脸露出来,五官清秀,眉眼间带着一种疲惫的温和。他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然后看见了坐在石台上的蜘蛛精。
“你醒了?”蜘蛛精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我还在想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年轻男人看着她,眼神有些恍惚。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是谁?”
“我叫阿芜。”蜘蛛精从石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你是自己闯进来的,我可不背这个锅。”
年轻男人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睛里的恍惚更深了。他盯着她的眉、她的眼、她嘴角那个歪歪的笑,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过了好几秒才挤出来,“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阿芜挑了挑眉,笑得更开了:“是吗?像谁?”
年轻男人没有回答。他把目光移开了,垂下去,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源无惑注意到厉桀的手指攥紧了岩石的棱角。
洞穴里,阿芜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走回石台坐下。她又开始绕手里的蛛丝,绕了两圈,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迟遇。”
“迟遇。”阿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了,“迟来的相遇?你这名字挺有意思的。”
迟遇没有接话。
阿芜也不在意,她晃着腿,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她看了一眼被绑在另一根石柱上的三藏,忽然笑了一声:“那个和尚是取经的,我知道。菩萨那边打过招呼的,本来不该动他。”她顿了顿,歪着头想了想,“但他实在太白净了,我没忍住。”
三藏在柱子后面发出“唔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抗议。
阿芜完全没理他,目光又转回迟遇身上:“你呢?你是干什么的?取经队伍里的?不像,我从来没见过你。”
迟遇低着头,声音很轻:“我只是路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