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陆法会第三天，唐三葬已经摸清了状况。

这个小妖怪伪装成和尚，混在三百名僧侣中间，白天跟着念经，晚上偷吃供果。

本来唐三葬是发现不了的，但架不住这妖怪有个致命弱点——

它打呼噜。

而且打得极有节奏感，像一台坏了的拖拉机在启动。

每天晚上大殿熄灯之后，那呼噜声就开始了

呼——哈——呼——哈——中间还夹杂着几声类似哨子的尖啸。

唐三葬被吵得睡不着，第三天凌晨两点半，他忍无可忍地爬起来，循着声音摸过去，在一个蒲团上看到了一个胖乎乎的小和尚，正张着嘴睡得香甜。

问题是，这小和尚的嘴角挂着两根鬃毛。

猪鬃。

唐三葬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一股子泥巴和猪食混合的味道。

好家伙，野猪精。

系统提示：

发现目标，猪精·幼年体。

修为：三百年。

特点：贪吃嗜睡，胆小如鼠。

危险等级：一颗星

建议送葬方式：物理超度。

推荐道具：唢呐。

唐三葬想了想，没动。他回到自己的蒲团上，盘腿坐下，开始制定计划。

他不是不能直接把这妖怪拎出来弄死，但这是水陆法会，唐王陛下明天还要来听经呢，闹出动静不好看。

而且系统让他送葬，不是杀妖，这里面肯定有讲究。

第二天上午，法会照常进行。

唐三葬坐在主位讲经，余光一直盯着那个猪精和尚。

小妖怪今天精神抖擞，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没憋好屁。

果然，讲到一半的时候，猪精突然站起来，声音洪亮地打断了他：“法师！弟子有一事不明！”

满殿哗然。

在法会上打断主讲法师，这在唐朝是极大的不敬。

旁边的知客僧立刻就要上前制止，唐三葬抬手拦住了。

“请讲。”

猪精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不太像人类的尖牙：“法师讲的众生平等，弟子觉得不对。”

“人吃猪，猪吃草，草吃土，这哪里平等了？人要是不吃猪，猪就该泛滥成灾了。”

“所以平等是假，弱肉强食才是真。”

唐三葬看着它，心里想：好家伙，一个猪精在跟你讨论吃猪的问题，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点头：“这位师弟问得好，那我问你，你觉得人和猪的区别是什么？”

猪精一愣：“人会说话，猪不会。”

“那你会说话，你是人还是猪？”

猪精脸色一变。

殿内三百僧侣齐刷刷看向它，目光如炬。猪精额头上开始冒汗，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袈裟。

唐三葬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它，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贫僧观师弟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本是有福之人，但你这双眼睛——”

他走到猪精面前，低头看着它。

“你这双眼睛，眼白泛黄，瞳孔竖立，这不是人的眼睛。”

猪精猛地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香炉。香灰扬起，它打了个喷嚏，那喷嚏声里带着明显的猪哼声。

“你——”猪精的声音开始发颤。

唐三葬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阿弥陀佛。师弟不必惊慌，贫僧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你吃过的供果里，哪个最好吃？”

猪精条件反射地回答：“枣泥馅儿的！”

说完它就后悔了。

唐三葬点点头，转身对满殿僧侣说：“诸位都听见了。”

“法会供果只有白糖馅和豆沙馅，没有枣泥馅。这位师弟吃的供果，是厨房后院那筐给土地爷上供的枣泥点心。”

猪精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白了又绿了，绿了又红了，最后变成了一种很奇特的猪肝色。

“你诈我！”

它怒吼一声，再也维持不住人形，浑身炸开一团黑烟，现出了原形

一头浑身泥浆、獠牙外露的大野猪，少说有五百斤重。

大殿顿时乱成一锅粥。

僧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经书散了一地，香炉翻倒，火星子溅到帷幔上差点着了火。

唐三葬站在原地没动。

他叹了口气，从袈裟里掏出那把唢呐。

唢呐在手，天下我有。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唢呐嘴，吹响了第一个音。

那声音——

怎么说呢？

如果说普通的唢呐是乐器界的流氓，那唐三葬手里这把就是流氓界的祖宗。

音色之凄厉，穿透力之强，直接把大殿的琉璃瓦震下来三片。

最关键的是，它自带BGM，根本不用唐三葬自己吹调子。

系统自动播放了一首大出殡，悲怆的旋律瞬间灌满了整个大殿。

野猪精被这声音震得浑身一僵，两只大耳朵啪地贴住了脑袋，四条腿开始发软。

唐三葬一边吹唢呐，一边从系统空间里掏出那个便携式火化炉，往地上一搁。

火化炉不大，像个迷你版的烤鸭炉，但上面的温度显示屏赫然写着：最高温度3000°C。

“师弟”

唐三葬放下唢呐，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小孩

“贫僧送你最后一程，放心，火化炉是环保型的，没有烟，没有味，烧完还有骨灰盒送哦。”

野猪精：“？？？”

它这辈子见过吃它的，见过打它的，没见过要给它火化的。

“你、你疯了吧！”

野猪精嚎了一嗓子，转身就要撞墙逃跑。

唐三葬不紧不慢地从袈裟里掏出另一样东西

那个智能紧箍咒。

他对着野猪精的方向，轻声说了一个词：“听话。”

紧箍咒从他手中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套在了野猪精的脑袋上。

箍咒自动调整大小，严丝合缝地箍住了那颗猪头。

野猪精惨叫一声，四蹄一软，轰隆跪倒在地。

唐三葬走过去，蹲下来，和野猪精平视。

他表情认真，语气诚恳：“你看，这就是众生平等。你现在跪着，我蹲着，咱俩一样高。你还要跟我讲弱肉强食吗？”

野猪精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嘴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哼唧。

唐三葬站起来，拍了拍它的脑袋：“行了，别哼了，唢呐都吹了，火化炉都架上了，这葬你得出，但我给你换个温柔点的送法，你信不信轮回？”

野猪精疯狂点头。

“那好，贫僧送你入轮回！下辈子别当妖怪了，投个好人家，天天有枣泥馅点心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火化炉的盖子自动打开了，里面透出一片温暖的金光。

野猪精看着那片金光，突然不挣扎了。它安静下来，眼睛里甚至闪过了一丝期待。

唐三葬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他临时编的超度词：“尘归尘，土归土，猪归炉，你归西，去吧！”

紧箍咒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野猪精的身体在白光中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成了一缕轻烟，飘进了火化炉。

炉子上的温度显示屏从3000°C慢慢降下来，最后归零。

盖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骨灰盒，盒子上刻着一行小字：猪精·幼年体，享年三百岁，一路走好，枣泥点心管够。

唐三葬把骨灰盒收进系统空间，唢呐别回腰间，火化炉折叠成一个小方块揣进袖子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耗时不到三分钟。

大殿里一片死寂。

三百个和尚躲在柱子后面，探出脑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唐三葬环顾四周，微微一笑：“看什么？没见过超度啊？”

角落里，唐三藏

他那白白净净的小师弟，抱着一个铜香炉当盾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师、师兄”唐三藏的声音都在打颤

“你刚才吹的那个……是什么？”

“唢呐。”

“那个套在妖怪头上的呢？”

“紧箍咒。”

“那个冒火的炉子呢？”

“火化炉，师弟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平时让你背经书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好学。”

唐三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从香炉后面挪出来，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唐三葬。

那目光里写着四个大字：此人危险。

唐三葬看出来了，咧嘴一笑：“别怕，师兄对你不会这样的，咱俩什么关系？师兄弟啊！你是我师弟，我能害你吗？”

唐三藏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但往后退了两步。

唐三葬也不在意，转身对满殿僧侣说：“各位师兄弟，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行吗？”

三百个和尚齐刷刷点头，整齐划一得像是排练过。

唐三葬满意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那本佛学基础入门速成，翻到刚才被打断的那一页，清了清嗓子：“来，我们继续讲经，刚才说到众生平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火化炉曾经摆放的位置，补充道：“你们看，连猪精都能往生极乐，这还不够平等吗？”

和尚们疯狂点头。

唐三藏站在人群后面，偷偷地在心里给自己师兄起了个新外号：唐三葬，三葬者，一葬妖，二葬魔，三葬——

他看了看师兄腰间那把还在微微震动的唢呐。

三葬常识。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唐三葬都在逗他这个小师弟。

不是他存心使坏，实在是唐三藏太好欺负了。

你说什么他都信，你让他干什么他都干，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永远写满了师兄你说得对和师兄我好害怕两种矛盾的情绪。

唐三葬试着让他去给火化炉加柴

火化炉是电热的，根本不用柴。

唐三藏抱着一捆柴火找了半天添柴口没找到，急得满头大汗。

唐三葬让他把唢呐擦干净，唐三藏拿袈裟擦了一个时辰，擦得唢呐锃亮，然后举着唢呐问：“师兄，这上面刻的字是什么意思？别人的起点是西天——西天不是终点吗？怎么成起点了？”

唐三葬想了想，说：“这个问题问得好，等你到了西天就知道了。”

唐三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唐三葬又让他去给紧箍咒充电。

紧箍咒根本不需要充电，但唐三藏真的找到了一个藏在箍咒内侧的微型USB接口，然后翻遍了整个寺院找适配的充电线。

最后他拿着一根从厨房借来的麻绳，试图把USB接口和蜡烛连起来充电。

唐三葬在旁边看着，差点笑背过气去。

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唐僧逗唐僧行为，愉悦值+50，建议将此行为列为日常任务，有助于缓解西游之路的精神压力。

成就解锁：哥有弟弟。

成就奖励：无。

纯粹就是夸你一句，别太当真。

唐三葬：？

系统你是越来越皮了。

傍晚时分，唐三葬终于良心发现，拉着唐三藏去斋堂吃饭。

斋饭很简单：粥，咸菜，馒头。

唐三葬看着这清汤寡水的伙食，叹了口气。

上辈子在学校吃食堂，这辈子在寺庙吃斋堂，横竖都是吃糠咽菜，命苦不能怪政府。

唐三藏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喝粥一边问：“师兄，你那个火化炉能烧别的吗？比如馒头？凉馒头热一下应该好吃。”

唐三葬想了想，没敢试。

3000°C的热馒头，怕是只能送去给阎王爷吃。

吃完饭，唐三藏主动去洗碗。

唐三葬站在院子里，看着夕阳把整个寺院染成金黄色，忽然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掏出系统面板看了看。

宿主：唐三葬

等级：葬·入门级

已送葬：1/81

当前任务：水陆法会送葬（已完成）

下一站：西行取经（待启动）

系统提示：唐王李世民将于明日亲临法会，为取经人践行，请宿主做好准备！

温馨提示：唐王可能会哭，哭的时候别笑，笑了会被砍头。

唐三葬看着那个“温馨提示”，觉得这个系统的幽默感真的很要命。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转身准备回房睡觉，一回头差点撞上唐三藏。

小师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抹布，表情很认真地说：“师兄，我想了一下午，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那个紧箍咒，套在妖怪头上让它听话。如果有一天我犯错了，你会不会也给我套一个？”

唐三葬看着他。

唐三藏也看着他。

唐三葬伸手摸了摸小师弟毛茸茸的脑袋，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傻孩子，你是人，不是妖怪，紧箍咒只套妖怪，不套人。”

唐三藏松了一口气。

唐三葬接着说：“人我用戒尺。”

唐三藏的表情瞬间垮了。

这一晚，唐三藏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梦里他师兄拿着一把两米长的戒尺，追着他绕着雷音寺跑了三圈。

第二天一早，唐王李世民来了。

排场很大。

旌旗招展，仪仗森严，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后面还跟着三千御林军。

李世民一身明黄龙袍，威风凛凛地走进寺院，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僧侣，最后落在唐三葬身上。

“哪位是三葬法师？”

唐三葬往前一步，双手合十：“贫僧便是。”

李世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种很微妙的表情。

那表情的意思是：朕想象中的高僧不是这样的，但朕不敢说。

唐三葬大概能猜到李世民在想什么

毕竟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剃了光头穿着袈裟，看起来确实不太像得道高僧，更像是哪个寺庙的社会实践生。

但李世民毕竟是李世民，一代明君的素养摆在那里。

他很快收敛了表情，郑重其事地说：“法师，朕听闻你昨日在法会上降服了一只妖怪，可有此事？”

唐三葬谦虚地摆摆手：“陛下言重了，不过是只小猪精，修为浅薄，不足挂齿。”

“小猪精？”李世民眼睛一亮

“可有獠牙？”

“有。”

“可有鬃毛？”

“有。”

“可会哼唧？”

“会。”

李世民击掌赞叹：“那就是野猪精了！朕打猎多年，最想猎的就是野猪，可惜一直没遇上。法师竟能手到擒来，实在是高！”

唐三葬心想：陛下，我那是超度，不是打猎，咱俩的KPI不一样。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微微一笑：“出家人慈悲为怀，不杀生，贫僧只是送它去了更好的地方。”

李世民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更好的地方是哪里？”

唐三葬也压低声音回答：“极乐世界。”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说：“那朕以后要是驾崩了，法师也送朕去极乐世界？”

旁边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唐三葬面不改色：“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话不吉利，咱们还是说取经的事吧。”

李世民哈哈大笑，笑完又觉得在佛寺里大笑不太合适，赶紧收了声，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皇帝的架子。

“三葬法师，朕今日前来，是为取经人践行。”

李世民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布，展开来，上面写着通关文牒四个大字

“朕已备好通关文牒，法师持此牒，西行路上各国不得阻拦。”

唐三葬接过文牒，翻开来看了看。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籍贯、相貌特征，还有一句李世民亲笔写的批语：“此去西天十万八千里，愿法师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早去早回。

这四个字朴实得不像一个皇帝写的，倒像一个家长送孩子出远门时的叮嘱。

唐三葬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然后李世民又说了一句：“对了，法师，朕给你配了两个随从，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他拍了拍手，从仪仗队后面走出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个黑脸，一个红脸，腰间都别着大刀，看起来不像是保镖，倒像是来砍人的。

唐三葬看着这俩人的面相，心里咯噔一下。

这该不会是——

系统提示：唐王李世民赠送的随从已到账。请注意，这不是普通的随从，这是日后会被妖怪吃掉、变成白骨。

系统建议：宿主可以尝试改变他们的命运，当然，不改也行，反正原著里也没人记得他们的名字。

唐三葬看着那两个憨笑着跟他打招呼的汉子，沉默了三秒钟。

他转头对李世民说：“陛下，这二位壮士——”

“哦，这是朕从御林军里精挑细选的，一个叫张三，一个叫李四。武艺高强，忠心耿耿，法师放心使用。”

果然。

连名字都这么炮灰。

唐三葬深吸一口气，决定改一改剧情。他走到张三和李四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问：“你们想学唢呐吗？”

张三李四面面相觑。

唐三葬从腰间抽出唢呐，吹了一个音。

张三的刀掉了。

李四的腿软了。

李世民的眼角抽了抽，忍不住问身边的大臣：“朕是不是……给法师配错人了？”

大臣还没回答，唐三葬已经吹完了第二个音。

整个寺院里的鸟全飞了，连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都抖了三抖，落下满地树叶。

李世民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唐三藏更直接，躲到了李世民身后。

李世民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道：“这位小师父是？”

唐三藏哆哆嗦嗦地回答：“贫僧是、是他的师弟，唐三藏。”

李世民哦了一声，然后问了唐三葬一个同样的问题：“法师，你这师弟是干什么的？”

唐三葬放下唢呐，咧嘴一笑：“他是西天取经的主取经人，我就是个随行的。”

李世民：“？”

唐三藏：“？”

系统：？你认真的？

唐三葬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早就想好了，原著里取经的是唐僧，他是穿越来的，不能喧宾夺主。

再说了，他一个送葬的，去西天干嘛？去给佛祖送殡吗？

不对，系统的任务好像就是这个。

算了不管了，先把锅甩出去再说。

唐三藏这时候终于从李世民身后探出头来，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唐三葬：“师兄，你说什么？我？取经？”

“对，你。”

“可是你比我厉害啊！你会吹唢呐，你有紧箍咒，你还有火化炉——”

“你比我好看。”唐三葬打断他。

唐三藏愣住了。

唐三葬继续说：“你想啊！取经路上要见那么多国王、公主、妖怪，你长得好看，人家愿意跟你说话，我长这样，一开口人家就以为我是来讨债的。”

旁边的张三李四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又赶紧摇头。

唐三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李世民看了看唐三葬，又看了看唐三藏，忽然笑了：“好，好得很。一个主取经，一个主降妖，师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他大手一挥，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杯酒，递给唐三葬：“法师，饮了这杯践行酒，便可上路了。”

唐三葬看着那杯酒，犹豫了一下。

他是和尚，按理说不能喝酒。

但这是皇帝赐的酒，不喝就是不敬。

算了，喝就喝吧！

反正他已经够不像和尚的了，不差这一杯。

他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入喉的那一刻，系统在他脑子里叮了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饮酒，佛门清规戒律-1。

当前破戒次数：1/250。

温馨提示：250次破戒后，宿主将自动还俗。

还俗后系统不会解除绑定，但会将所有任务奖励换成人民币，是的，人民币，在西游世界花人民币的那种。

唐三葬呛了一口酒，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世民见状，感慨道：“法师不胜酒力，却为朕一饮而尽，实在是忠义之人！”

唐三葬擦了擦眼泪，心想：陛下，我不是感动，我是被系统的骚操作呛的。

送别的场面很大。

文武百官列队相送，三千御林军齐声高喊“一路平安”，那阵仗比送奥运会代表团还隆重。

唐三葬牵着马

马是李世民送的御马，通体雪白，鬃毛飘逸，一看就很贵

唐三藏骑着另一匹马，张三李四背着行李走在后面。

一行四人，迎着朝阳，出了长安城西门。

走出城门的那一刻，唐三葬回头看了一眼。

长安城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大雁塔的尖顶隐约可见，城墙上飘着大唐的旗帜。

他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送葬人的角色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但他知道一件事——

系统刚才又发了一条新消息：

主线任务更新：西行送葬之路·第一站·双叉岭。

任务目标：送葬寅将军、特处士、熊山君。

任务奖励：葬仪之眼·初级升级包×1，唢呐新曲目送君归西×1，便携式火化炉·扩容版×1。

任务提示：三个妖怪，一台炉子，注意排队，不要插队。

唐三葬把系统消息关掉，从腰间抽出唢呐，迎着朝阳，吹了一曲今天是个好日子。

唐三藏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张三李四差点把行李扔了。

长安城门口的御林军集体捂住了耳朵。

李世民站在城楼上，目送着那支奇怪的队伍远去，对身边的大臣说了一句：

“朕怎么觉得，这西天取经，比朕想象中的要有趣得多？”

大臣们不敢接话。

远处，唢呐声还在响。

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远，像要把整个长安城的魂儿都送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