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森坐在距离拍卖会场三百米外的一家咖啡店,斐琳坐在他旁边,面前电脑上的三个小分屏实时反馈着着夙泽西和霁帆还有阿萨姆那边的情况。
夙泽西已经成功进入拍卖会。
每个进入拍卖会的人都要戴半脸面具,夙泽西的面具是一个白面鬼,面上红金线条交织,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门口的安检人员看了看他的邀请函,在电脑端上输入邀请函验证号码,核对与持有者身份符合后,就把他放了进去,没有产生怀疑。
斐琳技术不错啊,这都能让她黑到。
夙泽西在手里绕着那张薄薄的烫金纸,一边走一边想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别着的看似胸针实则摄像头的小东西,愉悦的翘了翘嘴角。
荆棘玫瑰。
嗯,有品。
他抬眼观察着周围,宾客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面具之上人人笑脸,气氛轻松闲适。
大厅被头顶上华丽的水晶灯照得通透,墙壁上随处可见的水晶装饰和浮雕彰显着拍卖会的不凡。
入场处的人络绎不绝,保镖都被拦在门外。
这种会场内不允许带保镖,倒是方便了他行事。
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还有个舞会作为开场,眼见着一楼厅堂内人逐渐变多,头顶的光也渐渐暗了下来,墙壁上的水晶装饰陆陆续续的亮起,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音乐声缓缓响起,开场舞是一首巴黎宫廷风的小提琴曲。
逐渐有男士邀请女士跳舞,舞池里的人变多,气氛也热烈起来。
服务生穿插其间,举着放着几个酒杯的盘子在人群里如游鱼一般灵活。
而夙泽西……
戴着白鬼面具……
穿着高定……
在一旁的自助餐桌上吃桌子上的青提小蛋糕……
一边吃还一边摇头可惜,这里没有自己喜欢的威士忌。
*
“走快点!别磨蹭!”
一个粗壮的男人站在一个小孩身后,狠狠的一脚踹了上去。
小孩被踹的扑倒在地,手脚并用的往前爬着然后重新站了起来。
霁帆藏在男人身后不远的位置,身上的斗篷换成了一件破破烂烂但依旧干净的连帽衫,帽檐很宽,整个盖在头上,脸藏在阴影里,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这一副随处可见的恃强凌弱上演。
连帽衫的十字项链最中间闪过一丝微光。
温亦森看着画面里传过来的凶恶场面,搅动咖啡的手僵了僵。
完蛋……霁帆最讨厌别人碰他……
如果……
温亦森保持微笑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
贫民窟就好像是自由卖场。
沿街的黑色行为明目张胆,店铺里全都别有洞天。
烟雾缭绕到底是真的污染物,还是为了掩盖东西的伪装。
太乱了。
看上什么人可以直接抢走,街头斗殴打的头破血流。
这里的流浪猫都比别处的凶恶,打起架来比狗都凶。
生存在这里成了未解的难题,小孩子看不到成年的太阳,成年人看不到希望的城墙。
符合条件的小孩会被贵族买走当家奴,长得好看的还会成为贵族禁脔。
他们的眼底没有光。
“哟,这还有一个,长这么高,得有180了吧。”
声音从头上传来。
霁帆刚转过身想要离开就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自己身后跳下来一个男人慢慢朝自己走来。
而自己的枪没带。
霁帆捏紧了拳头。
“别急着动手,看看他们要带你去哪。”
温亦森微弱的声音从霁帆戴着的小巧的耳钉上传进耳朵。
霁帆双手骤然松开,身体顺着男人走过来的方向倒退,帽子底下的眼睛充满了警惕。
“诶,格温,这小子长得好像还不错诶~小脸儿,好像挺白的。”那个男人用枪托敲了敲胯,另一只手示意刚才踹人那个男的过来。
霁帆身体紧绷,紧紧的靠着身后的墙。
那个叫格温的男人走近后俯下身看了一眼,自动忽略的霁帆警告的眼神:“哦豁?确实不错,挺白的。价格应该挺高。”
“要了?”
“要了。”
“这么大孩子不好整。”
“上家伙呗,还咋整?”
两个人在霁帆面前旁若无人的交谈起来。
上家伙?什么家伙??
霁帆还在想着,余光瞥见一个东西朝自己飞射而来。
而距离太近,自己已然躲不过去。
“阿萨姆,你能看到小G的坐标吧?跟过去!”
*
“168万一次!”
“168万两次!”
“1791年玛丽·安托瓦内特逃往瓦雷纳前夕的最后一瓶香水!”
“水晶瓶身,铂金雕刻底座,瓶塞镶嵌珍珠的高端饰品!”
“由GC-XXS认证的玫瑰香水余存!还有没有继续要价的!”
台上女拍卖师的声音高亢激扬,大声的宣讲着台上物品的不凡,露台最中间的东西被上方的聚光灯打的一清二楚,在灯光下折射出紫色的微光。
确实跟漂亮,和霁帆很适配。
夙泽西一边想着一边再次示意旁边的助手给自己举牌子。
“14号贵宾要价173万!”
“还有没有更高的?”
拍卖师看着二楼贵宾座的灯,没有其他动静。
“173万一次!”
“173万两次!”
……
“173万三次!”
“恭喜14号贵宾拍到自己心仪的物品!稍后我们的工作人员将把它带去您的包厢!”
夙泽西面具下的眼睛微微一眯,眉毛愉悦的挑起,随手摘了一颗放在旁边盘子里的葡萄塞到自己嘴里。
很快工作人员就将东西带给了14号包厢。夙泽西接过来放到一边,继续听台下的拍卖师介绍下一件商品。
“罗马帝国秘玺,猫头鹰权戒!是1580年普道夫二世在位时期……材质金嵌黑曜石和波西米亚石榴石…”
“起拍价200万!”
……
“哈布斯堡家族流传诅咒银叉……”
……
“拜占庭流亡公主星图手稿……”
……
这一轮的拍卖品有九件,各自由喜欢的宾客拍回去。
夙泽西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搭在桌子上,指尖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
这些拍卖品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
他记得……温亦森出发前跟他说,可能有的商品特殊,拍买下来之后会有什么隐藏邀请函。
于是他示意小助手把他的盒子抱过来。
盒子一打开有一种淡淡的玫瑰花香味,温而不腻,甜而不醉,下面还铺了一层墨绿色绒布。
它确实值得这个价格。
小助手见拍卖会即将结束,就站起身向夙泽西鞠了鞠躬,转身离开了包厢。
夙泽西没有看他,小心的研究着手上的盒子。
“看看绒布底下有没有什么东西。”
温亦森的声音从小巧的耳麦里传来。
夙泽西也正有此意。
他将香水放在桌面上,把绿绒布取出来摊开在桌面上。
“没有东西。”
指尖从绒布上缓缓划过,没摸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会不会是写在上面的,但特殊光线才能照出来?”
“不清楚。不过如果是在包厢内就让宾客看到的话,前提就得有这样的光线。”
夙泽西听到温亦森这样回答斐琳。
那就还是在盒子里。
他转头将盒子拆了个一干二净。
“在盖子上!”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把手里的盖子对着顶灯。
“如对表会场没有兴趣,不妨同工作人员说出‘花是鸟的肥料’试试看。”
他轻声念了出来。
这就是了吧?
他站起身——
*
“哥哥,我们还能回去吗?”
“不知道,如果我们回去了就没有钱拿了。爸爸生病了,需要钱。”
“可是我想妈妈了……”
“好弟弟,再忍一忍好不好?”
这是霁帆恢复意识时听见的离自己最近的声音。
这是哪……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
感觉到身上衣服和先前穿的不一样,他眼睛眯开一条缝,打量了一下自己。
白色的长袍笼罩着全身。
摄像头自然也是不见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发现那是个摄像头了没。
耳朵上小巧的星星耳钉还在,也许是他们看漏了没有取掉。
等身体调整好状态,霁帆就微微抬起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大概是坐在一个角落里。
周围有点昏暗,只有一个顶灯能提供光线。他斜对面的墙上有一个大方块的痕迹,大概就是门。
这里的人穿的都是白色长袍,小到几岁的孩童,大到像他一样的青年。
孩童脸上懵懵懂懂,少年青年脸上带着不安和害怕。
好像他们知道会面对的是什么?
霁帆若有所思。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
他径直走到一众小孩面前,蹲下身张开手,手上出现一堆糖果。
贫民窟的小孩哪有经常见到糖果的机会?
胆子大的孩子伸手快速拿了几颗,胆子小的缩着手,脸上表情却充满了渴望。
“小朋友?叔叔给你们糖吃,你们陪叔叔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呀?很快就回来了!”
霁帆眼看着中年男人脸上笑得虚伪狡诈,然后威逼利诱的带走了一众小孩子,拳头渐渐捏紧。
*
“斐琳姐,定位到霁帆在哪了吗?”
阿萨姆蹲在墙角,小小声问道。
“定位到了,在距离拍卖会向南200米的一个店铺里!”
阿萨姆眼睛一亮。
“记得小心点!”
“知道了温哥!”
小剧场:
小西:好吃(miamiamia)但老婆不在。。不开心。(miamiamia)
霁帆:(懵逼)我这就被拐走了?
江江(我):对呢宝子(微笑脸)你被卖咯~
温哥:(无奈扶额)妈……少给我点工作量吧…这俩都炮仗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萨姆:(小狗狂奔)G哥别急~!我来咯~
真不行了…我每一个宝宝我都好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