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吧。”胖子大度的拍了拍桌面。

　　“不用了，我是后来的，让让‘前辈’是应该的。”

　　夙泽西伸手，微笑着示意胖子先开始。

　　胖子脸上的肥肉被笑容挤成一堆。

　　同样是三十秒的展示。

　　胖子的起手式就是一个瀑布。

　　长长的一串拉下来，视觉效果拉满。

　　扑克牌收拢在手，一个简单的开扇后，牌面好像蝴蝶附身，在胖子短粗的手指中间来回翻滚起舞，时而腾空，时而紧跟指尖，听话的仿佛和面前的人作了许久的搭档。

　　“不愧是小牌王啊，切牌技术果真一流！”

　　“就是，看起来赢定了！”

　　“你发现他的假动作了吗？”

　　“我没有，你看见了没？”

　　“我也没有。感觉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真的在切牌。”

　　“白毛小子能接住吗？”

　　“我看悬。”

　　…

　　30秒很快过去。

　　胖子的华丽舞台退幕。

　　他好像知道自己预定了胜利，微笑着向周围的人张开双手，接受了他们的赞扬。

　　然后转身看向夙泽西。

　　“到你了，小子。”

　　夙泽西重新笑了起来。

　　荷官在旁边调整好时间。

　　30秒倒计时，开始。

　　抬手间用的牌是第一局拆封的那一副。

　　起手式他拉了一个很长的拉花，从他张开的双臂的左手，拉到右手。

　　原本以为没什么可看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睛微微睁大。

　　开什么玩笑！

　　一副牌而已，可以拉这么长的横向拉花？

　　然而夙泽西不打算收手。

　　切牌动作更加干净利索，一副牌在他手里切成了八个部分，牌尖抵在指尖旋转、翻飞。

　　如果说胖子的切牌是蝴蝶，那么夙泽西的切牌就是蜻蜓。

　　力量感更强，精确度更高。

　　瀑布，云梯，螺旋门。

　　所有的招式难度加大，牌面脱离指尖在空中旋转，花边反射着头顶的聚光灯，然后再稳稳的被接住。

　　牌似乎有了自主意识，顺着主人的意愿乖乖的绕过头顶，在另一边稳稳降落。

　　三十秒的时间，夙泽西周身环绕着飞在空中的牌，却没有一张掉在地上。

　　“这……合理吗？”

　　“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吧？”

　　“我觉得，他的技术比贵宾097要好！”

　　“好又能怎么样，看不出来对方的假动作，照样白搭！”

　　“所以你看出来这个白毛小子的假动作了吗？”

　　“……实际上没有。”

　　胖子在一旁看的脸都绿了。

　　刚才他在聚光灯下有多骄傲，现在他就有多狼狈。

　　本以为自己的切牌技术已经很难被牌王以上的人超越了。

　　可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白毛小子的实力在他之上。

　　没事的。

　　胖子在心里安慰自己。

　　如果那个白毛小子看不出来自己那些地方有假动作……

　　那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平局。

　　他看不懂那个白毛小子的牌，他分不清哪里是真切，哪里是假切。

　　平局。

　　有点可笑。

　　胖子自嘲般笑了一下。

　　*

　　距离三十秒结束还有五秒。

　　五。

　　夙泽西把所有的牌收回掌心

　　四。

　　他指尖速度加快，切牌动作拉出残影。

　　三。

　　他把手里的牌放到了桌面上。

　　许多人心里闪过疑惑——他要干什么？

　　二。

　　夙泽西小臂一抖，牌面弧形摊开。

　　一。

　　他指尖微动，黑桃二被他摁在了最中间。

　　零。

　　时间到。

　　绿绒布桌上的弧形牌，一张一张的扎在人们的视网膜上。

　　从左到右，依次是——

　　红桃，A到K。

　　方块，A到K。

　　黑桃，A到K，2被推出，刚好正中间。

　　梅花，A到K。

　　清一色顺序排列。

　　被刻意推出的黑桃2，在众人眼里耀武扬威的挑衅。

　　——真的还有比较的必要性吗？

　　不少人心里闪过这个想法。

　　显而易见。

　　但规矩就是规矩。如果夙泽西没有看出胖子的假动作，他照样是输，或者平局。

　　还没等胖子开口，夙泽西就主动开口说到：“23秒，方块9连带后面的四张牌，你没有切进左手的牌堆，仍旧藏在右手。”

　　“39秒，抛投的那张红桃Q，翻转着落入了右手第二堆牌堆下方，而不是第一堆。”

　　“52秒，收手式的牌堆顺序是左二右三左三右一左一右二，而不是顺序交叉。”

　　四下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想到他真的会说出来。

　　过了有一会儿，有人反应过来：

　　“我记得场内挑战都是有录像的，防止有人耍赖，把录像调出来慢速放一遍！要不然他是胡说的可怎么办！”

　　“就是！要检验！”

　　“不能让他骗咯……怎么能胡编乱造呢！”

　　荷官很快调来了录像，放了0.5倍速，把夙泽西说的时间节点都播放了一遍。

　　全场鸦雀无声。

　　因为那个白毛小子。

　　说的全对。

　　大家回头看向那个淡定坐回座位上的人。

　　“他是魔鬼吗…？”

　　有人呢喃了一句。

　　“到你咯，贵宾097？”

　　夙泽西面带微笑轻启薄唇。

　　胖子嘴唇蠕动了一下，眼神飘忽。

　　荷官小姐面无表情开口强调：“请贵宾097履行挑战内容。”

　　胖子心一颤，牙一咬。

　　“17秒飞牌从左手出的而不是右手。”

　　“36秒的抛投实际上从右手第三牌堆抛投的是两张牌而不是一张。”

　　“还有——还有53秒的时候收回的牌堆其实是五个——”

　　“错了。”夙泽西恢复冷脸，打断了胖子的话。

　　“都错了。”

　　“荷官小姐？可以验证吧，我申请验证，和刚才验证我一样。”

　　结果很快出来。

　　胖子脸上强装的轻松不再。

　　一张失败者协约书出现在他面前，等着他签字画押。

　　*

　　由于挑战牌上标记的内容是“贵宾097输则离开诺克博彩”，所以等胖子签完协约书后就被请出了门，回收了贵宾称号，将由平民0710选择是否佩戴。

　　夙泽西摇了摇头，拒绝了。

　　他抓起面前放着的牌，不等周围的人围上来向他说那些陈词滥调，就把牌往空中一扬——

　　牌面杂乱，纷纷扬扬的散落下。

　　等遮挡视线的牌面消失——也就几秒的事——那个白毛小子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

　　“任务结束。”

　　*

　　Xʸ内。

　　温亦森正捏着他的香槟杯，和阿萨姆聊天。

　　听到门口机器扫描的声音，他站起身，一如既往的走到门口迎接。

　　进来的是霁帆，身后跟了个夙泽西。

　　见到夙泽西的瞬间，温亦森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你！给我过来！”

　　“温哥~”

　　“少给我卖乖！滚进来！”

　　温亦森走进办公室。

　　夙泽西耷拉着脑袋，跟着走了进去。

　　门“啪”的一声被踢上了。

　　“你怎么和夙泽西一起回来了？”

　　阿萨姆咬着棒棒糖好奇的问霁帆。

　　“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在店里和瑞伯说话。然后跟在我后面一起进来的。”难怪不自己进来。霁帆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捞过茶台上的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斗篷照样没摘。

　　等温亦森打开门带着有点蔫的夙泽西出来时，霁帆注意到他手上多拿了一份文件。

　　“上面发下来的，双人任务，做掉一个人口器官买卖点。”

　　温亦森手里的文件还没扔到桌子上就被人半路截胡。

　　“我要了。”

小剧场

大家长：那个男的呢？那个胖子？

小西：打晕扔到贫民窟去了，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杀了他吧！（震惊脸）

大家长温哥：……你干的还少吗？

小西：（毫不心虚）（瞥一眼霁帆）（理直气壮）没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