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话音一落,周遭立刻炸开一片哗然。
诺克赌场的铁律人人心知肚明:场内一旦发起挑战,胜者,便可随心所欲支配败者。
夙泽西看着对面那人脸上挂着油腻又阴鸷的笑,目光黏腻地扫过自己周身,恶心的低下头,身上泛起一阵恶寒。
“怎么说?”
他回问道。
“很简单,赌牌技。你要是输了,就陪我‘玩’一整晚,从今往后,再也不准踏足赌场半、步。”一边说还一边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议论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卧槽……这不是必死题吗!”
“啧啧啧啧…可惜了,这小子要不干净了。”
胖子在一片嘈杂里得意地腆了腆肚子,肥肉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太不公平了,什么陪玩,分明是陪睡!”
“那白毛小子面生得很,第一次来吧?”
“第一次来就能逼小牌王主动挑战,有点意思。”
“管他简不简单,就凭这身段,玩起来肯定够劲——哈哈哈哈哈……”
*
胖子见夙泽西垂着眼,半天没动静,又拔高声音重复了一遍。
青年的肩线极轻地颤了一下。
若是温亦森在场,一眼便能看穿——这哪里是害怕,分明是兴奋到了极致,快要按捺不住。
夙泽西缓缓抬眼,声音轻得像冰。
“好,我接受。”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你要是输了,就滚出这里。”
话音落下,他对着胖子,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玩死你。
不知是这抹无声的狠戾,还是这场身份悬殊的对决,还是这场荒唐到刺眼的赌约,周遭的喧哗瞬间又拔高了一倍。
*
墙壁上的老式挂钟忽然敲响。
“铛——”
“铛——”
“铛——”
机械女声冰冷地铺满整个大厅。
“贵宾097,向平民0710发起挑战。”
“贵宾097,向平民0710发起挑战。”
“感兴趣的玩家,请前往三号桌。”
“挑战内容已公示于桌位。”
“请各位玩家恪守赌场规则,切勿引火上身。”
人流如潮水般涌来,将三号桌围得水泄不通。
胖子没看到夙泽西最后的口型,只莫名后颈一凉,下意识抓了抓后背,当是冷气开得太足。
“白毛小子,你想怎么玩?”
夙泽西淡淡抬眸,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你打算怎么玩。”
“三局定胜负。”胖子咧嘴一笑,志在必得,
“第一局,我用三十秒完成一套花式洗牌切牌,你原样复刻。”
“第二局,用特制哑光黑牌,蒙眼仅凭手感切出四张A,并在掌心开扇。”
“第三局,自由表演,必须暗藏三个假动作。对方若无法全部指出,便判负。”
空气里立刻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太难了……”
“这根本是故意刁难。”
“切磋牌技,这样才算公平嘛。”胖子洋洋得意,挑衅地睨着桌对面的少年,又补了一句,
“三局两胜,谁先拿下两局,谁赢。”
聚光灯打在胖子满面油光的脸上,丑态毕露。
夙泽西轻笑一声,在全场震惊的目光里,轻轻点了下头。
胖子瞬间摩拳擦掌,眼神贪婪黏腻,在夙泽西身上来回游走。
少年唇角玩味的弧度骤然抹平,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下去,冷得像淬了冰。
“希望你,有那个命受得起。”
殷红的唇瓣吐出一句锋利如刀的讥讽,胖子反倒更加兴奋。
荷官立在一旁,垂眸噤声,直到夙泽西指尖轻敲桌面,她才立刻上前。
“双方准备时间一分钟,计时——开始!”
周遭不知何时静了下来,只剩胖子反复切牌的“欻欻”轻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15秒!”
“30秒!”
“45秒!”
“停!”
一分钟转瞬即逝。
胖子抬起头,一脸胜券在握。
“红方三十秒,计时开始。”
胖子起手便是印度洗牌,招式繁复花哨,拇指与中指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
牌堆被拆成三叠,在指间如蝴蝶振翅般翻飞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利落的“嚓,嚓”声,节奏感让人极度舒适。
“10秒!”
“20秒!”
伴随着读秒声与惊叹声,胖子手腕猛地一旋。
整副牌在空中骤然炸开,又在下落的瞬间被他单手稳稳接住,于掌心舒展成一道完美的扇形。
“红方时间到!”
扇面正中,稳稳停着一张黑桃二。
像一记赤裸裸的嘲讽。
客观来说,动作行云流水,复刻难度高。
但并非不可能。
夙泽西静静看着,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直到掌声渐息,他才微微颔首,伸手拿起另一副牌。
三十秒。
他的舞台,正式开始。
*
“黑方倒计时三十秒。”
“准备——”
“开始!”
尽管动作一样,但夙泽西的风格与胖子截然不同。
没有浮夸的炫技,只有极致的凌厉与精准。
洗牌速度快到几乎成影,纸牌在他指间交错,每一次起落都被牢牢掌控。
空中接牌的一瞬,牌群如烟花炸开,落下时却稳如磐石。
扇形展开的弧度,甚至正中那张黑桃二的位置,都与胖子分毫不差。
甚至更利落,更漂亮。
动作结束,全场死寂。
计时器上,还剩6.83秒。
无论是老客还是新人,脸上全是僵住的怔愣。
后排的人压着声音窃语,前排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聚光灯落在那张黑桃二上,亮得刺目,狠狠扎进所有看客的眼里。
好一道利落的嘲讽。
胖子脸上的得意终于裂了一道缝。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来历不明的白毛青年,不仅完美复刻,甚至隐隐压过他一头。
“……第一轮,平局。”
荷官面无表情地宣布。
*
第二局迅速开始。
灯光骤然暗下,只剩牌桌中央一圈幽蓝冷光。
夙泽西被戴上遮光眼罩,世界瞬间坠入漆黑。
视觉被剥夺的刹那,听觉与触觉被无限放大。
指尖抚过牌面,细微的材质差异清晰可辨,每一次切牌都干脆、稳定、毫厘不差。
时间仿佛凝固,全场只剩纸牌摩擦的沙沙轻响。
突然,夙泽西指尖微顿,揪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拇指与食指精准夹住一张牌,轻轻抽出。
第二张。
第三张。
第四张。
动作越来越快,却始终安静、精准、不动声色。
最后手腕一翻,四张A在掌心骤然展开,在聚光灯下扇形展开,像一把锋利的扇子。
几乎同一秒,胖子也完成了动作。
只是比起夙泽西的利落,他多了几分仓促与滞涩。
灯光亮起。
两人掌心,各四张A,整齐完美,分毫不差。
一个无名新人,竟能与赌场小牌王平分秋色。
哗然再次席卷全场。
“第二局——平局。”
*
Xʸ基地。
温亦森盯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文字,刷新速度越来越慢。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指,听着耳机那头传来的嘈杂,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是半口。
另一半,死死堵在喉咙里。
夙泽西这个浑小子,又去跟人硬碰硬!
他难道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别人是杠上开花,他是杠上开炸啊!
明明只是让他吸引注意力,他倒好,直接跑去炸场子……
虽然目的是达成了。
可他还记得自己是个杀手吗!
这般明目张胆地暴露在聚光灯下,危险系数MAX++++
温亦森揉着手腕,在心里咬牙暗骂。
骂不够,根本骂不够。
*
第三局。
决胜局。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剧场:
温亦森:自家孩子冷静冷静冷静…
冷静个屁啊!(优雅人士暴摔键盘)(指)(表情崩坏)臭小子你要被盯上了你知道吗!
夙泽西:那咋啦(无所谓),大不了我创死我自(卡住)……咳咳我错了。(滑跪)
霁帆:……
阿萨姆:(拽过斐琳)姐,来吃瓜!
斐琳:谢邀,没兴趣。(实则眼睛一直偷瞥)
预计下章这个结章。
麻了码字到一半发现字数超了,还得再开一个单章……
帆宝妈对不起你 你的开场戏份太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