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昭的耳朵上倒是没有耳洞,他把耳钉取出来,拿酒精消毒擦干净,把耳钉带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不见耳朵上有耳钉,但耳钉已经不在手上了。
梧昭收拾好自己下楼,池观止正并肩和许扶摇在打游戏,许扶摇看见人下来了,问:“小昭打算上学还是跟家里做事啊?”
许家把选择权交给了梧昭,梧昭的年纪不大不小,退可读高三冲刺高考,进可学着做事帮衬许家。
在梧昭这个年纪的时候,许锦焕已经接手了家里的事业,初中之后,许锦焕就不和许扶摇、池观止他们上高中了。
许锦焕上学早,虽然差两岁,但是和许扶摇他们差了三届。
初中时候,许锦焕就已经提前学了高中知识,后来许扶摇他们初二,许锦焕才16,他就收到了高校少年班的邀请。
但是许锦焕没有去,他直接请了家教,然后读大学的经管。
大学毕业后许锦焕才19出头,还拿了学位证书,然后就没人再去管许锦焕的学业了。
按许扶摇的话来说:“我哥可算是不上学了,明明大我和池观止两岁,但是阴影却笼罩了我们整个青春啊。”
梧昭开口问:“我能跟着锦焕哥吗?”
许扶摇瞪大了眼睛,把游戏手柄扔到池观止怀里,“你别这么想不开啊,他那个笑面虎对待工作凶的很,是不是他又忽悠你什么了?”
梧昭摇摇头:“锦焕哥很厉害,我想向他学习。”
池观止摁住许扶摇,不让她发言,“小昭想上进是好事,下午我要去找锦焕哥,带上他去问问哥吧。哥点头了才行,咱俩做不了主。”
许扶摇泄了气,“好吧好吧,我只是担心小昭,我哥还没教过人呢,他会教吗?”
下午两点半,池观止带着梧昭来了锦观园,这一片别墅的地皮都是许锦焕的,名字也随了锦字,车开进园区,一路畅通无阻。
许锦焕给池观止倒了水,看向梧昭:“你喝什么?”
“白开水就好。”
许锦焕眼神询问池观止怎么把梧昭带过来了,池观止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梧昭,开口道:
“小昭想跟着你做事,他可崇拜你了,想向你学习呢。”
许锦焕看着低头喝水的梧昭,莫名觉得梧昭的脑袋毛茸茸的,有点像煤球,他手心有些发痒,“许扶摇没说我坏话?”
池观止笑了笑:“说了啊,还说你笑面虎呢,这也没拦住小昭一颗心都扑上来的劲头。”
许锦焕点点头,问梧昭:“真的吗,要跟我做事?为什么?”
“真的,跟你,因为你很强。”
池观止心里摇着头笑:怎么带回来个许锦焕的小迷弟啊,扶摇该痛心疾首了。
许锦焕却没着急应下来这份差事,又转头问池观止:“不是才成年吗,不上学了?”
池观止嗯了一声,“倔着呢,不愿意上学,只要跟着你。”
许锦焕揉了揉梧昭的头发,觉得手感确实像看起来一样好摸,手心没那么痒了,“这么大点的孩子,不上学做什么?”
梧昭放下水杯,感受着脑袋被揉的力度,觉得有点舒服的想伸懒腰,听见许锦焕让他上学去,有些急:“我不想上学。”
许锦焕诧异的看他,“不上学也行,请个好的家教,不懂的地方也好问。”
池观止手机响了一下,是许扶摇的消息,他低头回信息,等两人商量出一个结果。
梧昭思考了一下,说:“我可以边学边跟着你。”
许锦焕很想笑,觉得自己在梧昭眼里像一个香饽饽,怕被人抢走一样。
“不嫌累的话,可以,下午六点后我有时间,你自己安排吧。”
梧昭开心极了,认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周一到周五六点后来许锦焕,周六日休息,可以整天都来找许锦焕。
“先说好,我有我的规矩,不听话的学生我不教。”
梧昭今天点头点的格外多,让许锦焕想起会点头的不倒翁,有些令人想笑。
许锦焕把一份文件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来,递给池观止。
“昌吉三号码头的货品被压了,警察掐住不让动,有点严重,消息我瞒住了,但这批货品是池家新荐的,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这片海市,池家和许家世代交好是不错,生意上也是来往密切,难以分割。
池家掌握货品出入,把控货品质量和流量,商定和解决供应商,人脉广泛。许家掌握码头船只航线,劳动力和技术是数一数二的。
许池两家互利互惠,外加梁家的投资管控,三家几乎一同掌握了一整片海岸线的货运贸易。
海上路上,都要给三家人面子。给足两家面子,海运要是出了事,许家兜底,货品有了问题,池家自会处理,至于梁家,是创业者的理想的温床。
但货品的销售和运输的路径,是把控在许池两家手里的。
池观止打开第一页看了一眼,商品清单列的明明白白,随即又合上了文件,打算带回池家主宅再看。
碍于梧昭在场,许锦焕没多说什么,文件已经给出去了,等看了内容,池家会自己处理干净的。
“我从国外带回来个厨子,处理海鲜一流,留下来吃个晚饭?”许锦焕拿起手机给管事发消息。
池观止摆摆手:“我不留下吃了,扶摇想逛初中旁边的小吃街。”
许锦焕点头,“遇到糖炒板栗记得给大伯母带一袋,伯母喜欢吃。”
大伯母常年卧病在床,订婚宴也只是出席和大家见了一面,鲜少出来见人。大伯也宠老婆,穿衣喂饭样样自己伺候。
梧昭看了看池观止,又看了看许锦焕,问:“我也要走吗?”
许锦焕只觉得梧昭很可爱,“你想走就走,想吃就留下,晚上派人送你回去。”
许锦焕好久没有这么耐心的待人了,不知道是不是池观止和许扶摇给他留下的刻板印象。
他只觉得这小孩比池观止和许扶摇听话太多了,一副很好养的样子,乖乖的让人难生厌恶,反而讨人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