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昭的名字从许锦焕口中念出,他从没感觉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
梧昭抬起手摁在胸口,蓝宝石微微硌着胸口和手心,心跳起伏的很快,心跳声也很大,他觉得蓝宝石都在随之震动。
手指有些酸痛,这点触感早已被梧昭忽略不计。
但失而复得的宝物没有让他开心,他有些失神的想着,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被还回来了,这颗蓝宝石不是很像许锦焕疼爱的那只灰豹的眼睛吗?
许扶摇吩咐侍者把酒杯撤走,看向失神的梧昭。
“你才刚成年就喝酒?还有,别听锦焕哥忽悠你,他不缺礼物,你收好你的东西,别让人骗了还傻愣呢!”
梧昭点点头,表面上乖巧听话,心里却想着怎么把袖扣再送回去。
许扶摇还想再说些什么,池观止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扶摇,爸找你呢。”
许扶摇只好作罢话题,池观止走过来帮忙提起她的裙摆,两人转身离开。
许扶摇眼里的梧昭还小,为人处世干净利落,脑袋也是聪明伶俐,许扶摇是打心里喜欢这个多出来的弟弟的,她是真心想对梧昭好。
梧昭心里也明白,他同样会默默回馈自己能付出的一切。
许锦焕去了五楼酒店准备的房间,身上沾了酒气,不难闻,但他还是打算洗个澡再回家休息。
半年没回来了,许锦焕站在窗边向外看着熟悉的江景,点了一支烟。
烟很快燃尽,许锦焕准备去洗澡,刚要打电话吩咐人送上来备的衣服,门铃响了。
他去开了门,门外却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门口地毯上放着两个精致的礼盒,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摞在一起。
许锦焕把礼盒拿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礼盒被随意摆放在桌子上,他没在意,以为是下人送来的衣物。
洗完澡出来后,许锦焕指尖微动,拨开了那个小礼盒的盖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那颗深蓝色宝石袖扣。
许锦焕笑了,这小孩看起来乖的很,实际上脾气却很倔,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大礼盒随之也被打开,是一套得体的西装,配着一条灰色领带,看不出出处,皮带倒是许锦焕常用的那款品牌。
换上衣服下楼,宴会还没结束,许锦焕吩咐人通知了许池两家,提前退了场。
才从机场奔波回来,他现在只想回家抱抱煤球,然后睡一觉。
梧昭目送着许锦焕出了会场大门,他摸了摸自己的西装外套,心里止不住的开心,许锦焕不仅穿了他准备的衣服,还打了那条他特意准备的灰色领带。
虽然没有看到蓝宝石袖扣,不过梧昭相信许锦焕已经收下来了。
许锦焕一到家,家里的管家就上前打小报告:“煤球不肯吃饭。”
许锦焕进了后山,直奔后山的一个窝,伸手环住灰豹脖子:“煤球,我听说你不肯吃饭啊?”
灰色的豹子用头拱了拱许锦焕,许锦焕揉了一把它毛茸茸的脑袋,然后附到它耳边说:“再不吃饭就带你去绝育哦。”
灰豹耳朵耷拉下来,发出低低的吼声,许锦焕听出来它有些委屈,开口安慰:“好了,我陪你吃饭行不行?”
陪煤球吃完饭,许锦焕又跟它一起看了会新闻,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灰豹在后山巡视了几圈,确认了自己的领地,甩甩脑袋钻进了给它准备的窝里。
梧昭睡的很晚,几乎天亮才入眠。
不知道是不是见到了许锦焕的缘故,夜里没有做梦。
佣人见梧昭睡得很香,没有喊他,只留了他的一份早饭。
许扶摇正在试戴昨天池观止新送的首饰珠宝,思考着要不要搬去池观止家住两天。
许家大伯让佣人把女儿喊下来吃早饭,许扶摇选定了几款首饰戴在身上才下楼。
池观止已经坐在桌旁了,正在享用早餐,见许扶摇下来了,放下餐具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许家大伯眼含笑意的看着这一幕,许扶摇拨弄了一下头发,特意漏出颈上的项链,池观止低声笑笑:“你喜欢就好”
许家大伯咳嗽几声:“咳咳,观止说想把你接去池家住,你们毕竟已经订婚了,是该一起交流交流感情。”
许扶摇撇撇嘴,抱住许家大伯的脖子。
“爸,我还没嫁人呢就把我往外赶啊?再说了,我和池观止青梅竹马,感情已经很好了。”
许家大伯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你让华苑清净几天吧。”
许家主家一共三位,许家大伯,家主排老二,老三就是小叔了。
老爷子兴家致富后去世没多久,就分家了,许扶摇一家住进华苑,许锦焕一家住进锦观园,至于小叔,分家前就去世了。
华苑不算很大,不提外面的景物,也就几层高,许扶摇从小没少来回跑。
许扶摇嘻嘻一笑,坐下开始吃饭,住几天就住几天,又不是回不来华苑了,况且她想去哪就去哪,池观止可拦不住她。
许锦焕此时已经在书房处理事情了,没多久,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手机,是许扶摇的消息。
扶摇:哥昨天你不是问梧昭吗?
扶摇:你还记得小叔吗,对,他就是那个孩子,三个月前有了消息之后,我爸就从Y省边境把梧昭带回来了。
扶摇:带回来的时候脏兮兮的,倒是没什么伤,但身上不少疤痕,应该受了不少委屈。
扶摇:对了哥,至少给个名分吧,我爸想问问你要不要给梧昭上户口,上谁家的户口?
扶摇:他刚成年,但他在边境还是个黑户。
x:单独立一个户口给他,大伯家还没有儿子,抽空举办个聚会,就对外说是大伯的养子吧。
扶摇:好的
x:下午让观止来找我,码头有些事要问他。
x:这次回来给你们带了订婚礼,还有你想要的设计师one的限量品,一会派人给你们送去。
扶摇:谢谢我最亲爱的哥哥!!!!!
扶摇:[小猫星星眼jpg.]
梧昭一觉睡到了十点多,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深的睡眠了。
见到许锦焕之后,三个月来的不适感,消散了很多。
梧昭想起昨晚的西装,领带还有袖扣,翻身下床,从床底取出一个小盒子,看着里面像是一枚蓝宝石耳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