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异地恋的日子虽然辛苦，但林晚宁觉得很幸福。沈渡是个称职的男朋友，消息秒回，视频准时，每个月至少来看她一次，风雨无阻。

大二那年秋天，沈渡来学校找她，两个人手牵手在校园里散步，被路过的同学拍了照片发到了学校的论坛上。

帖子标题是：《这就是那个清华男神？也太绝了吧！》

配图是沈渡侧头看林晚宁的照片，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五官轮廓分明，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帖子迅速火了，回复量破千。

“这男的是谁啊？也太帅了吧！”

“清华的？怪不得气质这么好。”

“旁边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好羡慕啊。”

“等等，我好像认识这个男的……他不是那个全市理科状元沈渡吗？”

“卧槽，真的是他！那旁边那个女生就是林晚宁？追了他十几年的那个？”

“等等，他不是跟白若溪在一起吗？”

“楼上消息滞后了，白若溪早就出局了好吧。”

“虽然但是，这个林晚宁看起来真的很普通啊……沈渡看上她什么了？”

最后一条评论让林晚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知道自己普通。她没有白若溪的美貌，没有白若溪的家世，没有白若溪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从容。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坚持。

但坚持这件事，在白若溪的光芒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她退出论坛，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沈渡的视频通话准时打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沈渡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没什么。”林晚宁扯出一个笑，“今天课太多了，有点累。”

沈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下周末我来找你，想吃什么？”

“你不用每个月都来，太累了。”林晚宁说，“五个小时的高铁呢，来回就是十个小时。”

“不累。”

“真的不用……”

“林晚宁。”沈渡突然严肃地叫了她的全名。

“嗯？”

“你是不是看到论坛上的帖子了？”

林晚宁愣住了。他怎么知道的？

“你室友告诉我的，”沈渡像是看穿了她的疑问，“她们觉得你可能会有情绪，提前跟我打了招呼。”

林晚宁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沈渡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了：“晚晚，别人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

“可是她们说的没错啊，”林晚宁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很普通。普通的长相，普通的家世，普通的成绩。而你是清华的状元，是所有人眼里的天之骄子。有时候我也在想，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视频那头沉默了。

林晚宁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以为信号断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满格，沈渡就在屏幕那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林晚宁，你听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长相，不是因为你的家世，不是因为你的成绩。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你三岁的时候会把心爱的小熊送给一个陌生的小男孩。是因为你七岁的时候会为了一只流浪猫哭一整个下午。是因为你十三岁的时候会把午饭钱省下来给生病的同学买水果。”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是因为你明明那么普通，却从来不觉得自己普通。你追了我十五年，不是因为你不自量力，而是因为你足够勇敢。你比任何人都勇敢。”

林晚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所以不要再说自己普通了，”沈渡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特别。”

林晚宁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沈渡在屏幕那头笑了，笑容里带着心疼和宠溺：“别哭了，再哭我就不帅了。”

“你本来就……不帅……”林晚宁抽抽噎噎地说。

“行，我不帅，你最帅。”

“你才帅……”

两个人在视频里对着哭，对着笑，像两个傻子。

但林晚宁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

不是完美无缺，不是门当户对，不是所有人都看好。

而是有一个人，不管别人怎么说，都坚定地站在你身边，告诉你——你很好，你值得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