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和沈渡在一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城市的中学圈。
毕竟沈渡是谁?全市理科状元,清华新生,长得跟偶像剧男主似的。林晚宁是谁?追了他十几年的那个普通女孩。
这故事的戏剧性太强了,强到所有人都忍不住议论。
有人祝福,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
嫉妒的人里,白若溪首当其冲。
毕业晚会之后,白若溪消失了整整一个暑假。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在意。开学前夕,她的社交账号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态,是一张照片——她和沈渡小时候的合照,两个人站在一起,笑得天真无邪。
配文只有一句话: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时间长就能改变的。
评论区瞬间沦陷。
“什么意思?这是要开撕吗?”
“所以白若溪和沈渡到底有没有在一起过啊?”
“心疼姐姐,被小三插足。”
“什么叫小三?人家林晚宁追了十几年了好吧?”
“追了十几年又怎样?沈渡有回应过吗?没有的话就是单相思,算什么小三?”
吵得不可开交。
林晚宁看到这条动态的时候,正和苏棠在大学城的奶茶店里喝奶茶。
苏棠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她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给谁看呢?什么叫时间长不能改变?她跟沈渡那点事,沈渡不都解释清楚了吗?纯属她自己一厢情愿!”
林晚宁倒是不怎么生气。
她甚至有点想笑。
白若溪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赢家。家世好,长相好,成绩好,所有人都捧着她。她习惯了得到想要的一切,习惯了站在聚光灯下,习惯了被当成主角。
但这一次,她输了。
输给了一个她从来没放在眼里的“跟班”。
这种落差,白若溪接受不了。
“算了,随她去吧。”林晚宁把手机扣在桌上,“她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沈渡是我男朋友的事实。”
苏棠竖起大拇指:“这才是我认识的林晚宁!霸气!”
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白若溪的家族在本市根基深厚,她的父亲白正源是出了名的护短。据说白若溪回家哭了一场之后,白正源直接打电话给了沈渡的父亲沈怀远。
两家原本关系密切,生意上有很多合作。白正源的意思很明确——管好你儿子,别让他乱来。
沈怀远夹在中间很为难。一方面,他和白正源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不好撕破脸。另一方面,他又不想干涉儿子的感情选择。
最后还是沈渡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约白若溪见了一面。
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白若溪到的时候,沈渡已经坐在那里了。
白若溪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她坐下来,对着沈渡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找我什么事?”
沈渡看着她,表情很平静。
“白若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白若溪微微一愣:“从小学开始的话……大概十年吧。”
“十年。”沈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十年里,我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暧昧的暗示。你约我,我出来是因为两家的关系。你送我东西,我收下是因为不想让你难堪。你对别人说我们在一起了,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白若溪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渡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想说的是,你和我之间,从来什么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白若溪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指节发白。
“是因为林晚宁?”
“不是因为她,是因为我。”沈渡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就算没有林晚宁,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我们不是一类人,白若溪。你在意的那些东西——家世、地位、门当户对——我一样都不在意。”
白若溪的眼眶红了。
“那你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为什么这十年里,你从来没有明确拒绝过我?为什么你要让我产生错觉?”
沈渡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想让我父亲难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是合作伙伴,如果我直接拒绝你,以你父亲的性格,他不会怪你,只会怪我。我不想因为我个人的感情问题,影响到两家的生意。”
“所以你就牺牲我?”白若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沈渡,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吗?”
“对不起。”沈渡低下头,“这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跟你说清楚,而不是一直拖到现在。”
白若溪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已经选了她。”
“不是选了她,”沈渡纠正道,“是我一直等的人就是她。白若溪,我和林晚宁之间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从来不是选项,她也从来不是替代。”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白若溪的心里。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沈渡的世界里,她连被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她从来就不在选项里。
白若溪站起来,拿起包,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好,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沈渡,我祝你幸福。”
她转身离开了咖啡馆,背影笔直,但脚步有些踉跄。
沈渡坐在原地,看着窗外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林晚宁发了条消息。
“晚晚,今晚想吃什么?我做。”
过了半分钟,林晚宁回复:“你做的能吃吗????”
后面跟了一长串惊恐的表情包。
沈渡忍不住笑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简单,真实,不掺杂任何杂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