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的出现,让原本就压抑的地下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一种冷冽的雪松香气,与这里霉烂腐朽的气息格格不入。他的面容冷峻如冰雕,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我被捆绑的双手上。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暴戾,那是即将吞噬一切的怒火。
“放开她。”
只有三个字,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两个保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手忙脚乱地想要解开我手上的绳子,却因为紧张反而越扯越紧。顾深大步上前,一把推开那个保镖,动作轻柔地握住我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利落地割断了麻绳。
粗糙的绳结摩擦过伤口,带来一阵刺痛,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顾深立刻托起我的手,低头仔细查看那道渗血的勒痕,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里满是心疼与自责:“抱歉,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刚才那个踹门的修罗只是幻觉。
旁边的王翠兰早已吓得腿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尿液甚至浸湿了裤裆,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陈浩更是面如死灰,他看着顾深那张只在财经新闻头条上见过的脸,双腿一软,竟直接跪了下去。
“顾……顾总?”陈浩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讨好的颤音,“这……这都是误会!我们是婉儿的家人,只是在跟她开玩笑呢!您看,既然您来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能不能……"
他试图爬起来凑近顾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出手想要去拉顾深的袖口:“顾总,我是林婉的丈夫,以后还得请您多关照……"
“家人?”顾深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陈浩身上,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瞬间动了。他们像两尊沉默的黑塔,一左一右架起陈浩,毫不留情地将他拖向门口。陈浩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嘴里还在喊着:“顾总!顾总您听我说!我是真的爱婉儿啊!”
“扔出去。”顾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下一秒,陈浩整个人被像丢沙袋一样扔出了地下室的大门,重重地摔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便是杀猪般的哀嚎。
顾深重新看向我,眼中的寒冰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的海洋:“我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