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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母亲生日,筹备的惊喜

陈砚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八位数的余额安静地躺在账户里。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手指滑过屏幕,锁屏,放回抽屉。


没有激动,没有欢呼,就像刚才确认的不过是一条水电费通知。


他转身走到墙角,那里有个旧木箱,漆面斑驳,边角用胶带缠了又缠。


他蹲下,掀开盖子。


一股淡淡的樟脑味混着纸张陈旧的气息飘出来。


箱底压着几本小学课本,几张泛黄的考卷,还有个铁皮饼干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些糖纸,颜色褪得几乎看不清图案,叠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躺着一只纸鹤,翅膀有些破损,但折痕依旧清晰。


他轻轻捏起那只纸鹤,指尖摩挲着边缘。


小时候,他攒糖纸,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能多换一张白纸。


每换到一张,就给温晚折一只纸鹤。


她说她喜欢,他就一直折。


后来纸鹤越积越多,母亲舍不得扔,全收进了这个盒子。


他把纸鹤放回盒中,合上盖子,起身走到桌前。


台历摊开着,明日那一格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两个小字:妈生。


他拿起手机,解锁,翻出通讯录,点开温晚的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喂?”


“是我。”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能帮我折些纸鹤吗?要一百只。”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啊?”温晚的声音透着疑惑:“纸鹤?你……要这个干嘛?”


“秘密。”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难得松快,“就当帮我个忙,行不行?”


“你什么时候这么神秘了?”她笑了,“行吧,反正夜班不忙。你要什么颜色?”


“随便,干净就行。”


“得了吧,你还怕我用手术室的废纸给你折?”她打趣道,“明天下午五点,医院后门,别迟到。”


“好。”


挂了电话,他放下手机,开始收拾屋子。


这间出租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旧沙发,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灰白的水泥。


他把沙发挪到角落,擦净桌面,换了新的灯泡。灯光亮起来,屋子显得暖了些。


他又从袋子里取出一个蛋糕,朴素的奶油,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生日快乐”,插着一根数字“53”的蜡烛。


他把蛋糕放进冰箱,关上门,站直身子,环顾一圈,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第二天傍晚,他提前下班回家。


从温晚手里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时,她没多问,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探究,但什么也没说。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屋里,他拆开信封。


一百只纸鹤,整整齐齐码在里面,有蓝的、绿的、浅粉的、米白的,每一只都折得工整,翅膀舒展。


他一只只拿出来,用细线穿起,挂在房梁上,绕过窗框,垂在墙壁两侧。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纸鹤轻轻晃动,像一群安静栖息的小鸟。


他把桌子搬到屋子中央,铺上一块素色桌布,摆上蛋糕。


又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母亲最爱喝的茉莉花茶。


一切弄妥,他看了看表,六点四十。


母亲每天六点五十准时出门,七点到。


他关了灯,自己站在门边阴影里,静静等着。


楼梯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慢,稳,带着一点上了年纪的拖沓。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被推开。


李秀兰拎着菜篮子走进来,习惯性伸手去按墙上的开关。灯亮了。


她愣住。


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屋子。


纸鹤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灯光照在它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桌上蛋糕的蜡烛还没点,但那根“53”已经让她眼眶一热。


她手里的菜篮子慢慢放下,放在门口的地上,人却站着没动,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忘了呼吸。


陈砚从门边走出来,站到她面前,轻声说:“妈,生日快乐。”


李秀兰转过头看他,眼睛有点湿。


“这……这是你弄的?”


他摇头,目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不,是……一个朋友。”


她没再问,只是慢慢走到桌边,伸手碰了碰一只悬着的纸鹤。


指尖轻轻抚过它的翅膀,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那根数字蜡烛,忽然笑了,眼角却滑下一滴泪,顺着皱纹缓缓流下。


“你这孩子……”她声音有点抖,“以前过生日,你连颗糖都不舍得买。现在……倒学会藏功了。”


陈砚没接话,转身去拿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跳出来,他点燃蜡烛。


橙黄的光映在蛋糕上,也映在两人脸上。


“许个愿吧。”他说。


李秀兰闭上眼,双手合十,默默片刻,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


屋里一下子暗了些,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


陈砚去切蛋糕,刀片划过奶油,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切了一块,放在盘子里,递给她。


她接过,没急着吃,而是看着他:“你爸那会儿,要是能看到今天……该多好。”


陈砚低头摆弄着叉子:“他要是在,肯定骂我不务正业,花这冤枉钱。”


“这不是冤枉钱。”她摇头,“这是心意。你有这份心,比啥都强。”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微微动了动。


她咬了一口蛋糕,甜味在嘴里化开,笑着说:“手艺一般,但……挺踏实的。”


他点头,“嗯,不花哨。”


两人安静地吃着蛋糕,偶尔说一两句闲话。


她说起早上买的白菜便宜了五毛,说起隔壁王阿姨家孙子考上大学,说起老陈记最近生意不错,叔叔逢人就说“我侄子有出息”。


陈砚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吃完蛋糕,她拿起抹布,要收拾桌子。


“我来。”他抢过抹布,“你坐着。”


“坐什么坐,闲不住。”她还是动手把盘子往厨房端,“你工作一天了,歇着。”


他由着她,跟进去,把抹布拧干,搭在水池边。


她洗碗,他擦灶台。


动作默契,谁也不说话。


水声哗哗响,蒸汽爬上玻璃,模糊了外面的夜色。


洗完碗,她坐在旧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陈砚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有点塌,两人挨得近。


她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对耳钉,银的,样式简单。


“上次你说让我戴着,我就一直收着。”她笑了笑,“就等今天,配这条裙子。”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藏青色的棉布裙,领口绣着小花,是他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好看。”他说。


她低头,手指摩挲着耳钉:“你从小就不爱说话,心里的事都藏着。可妈知道,你比谁都重情。”


他喉咙动了动,没接话。


她抬头看他,眼神温和:“别总一个人扛。有妈在,有家在,你就不是孤单的。”


他点点头,侧过脸,看向墙上那些纸鹤。


一只蓝色的被风吹得转了个圈,翅膀轻轻颤着。


“我知道。”他说。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他僵了一下,没躲,任她靠着。


她的发丝蹭着他脖颈,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屋外,夜色渐深。


楼下的小贩收了摊,铁皮车吱呀远去。


空调外机滴着水,嗒、嗒、嗒,敲着节奏。


他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只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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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低调花钱,你靠返利成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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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低调花钱,你靠返利成首富?

作者: 墨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