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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流言起,强压暗流

演武台上的鼓声早已散尽,人群也退得差不多了。沈拙独自走下石阶,脚步慢,背还是微微佝着,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芦苇杆子。她没回头看一眼,也没抬头看天,只盯着自己脚前那一小块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长廊拐角处有扫帚划过青砖的声音。两个洒扫的婢女蹲在廊下,一个拿布擦柱子,一个低着头扫地。  

“你看见没?二小姐真被推得往后退了。”  

“我亲眼瞧见的,三步,脚底都滑出印子来了。”  

“可大姑娘那样子……哪像会功夫的?手都在抖,脸都白了。”  

“是啊,听说她连笔都握不住,字都不会写,能有多大力气?”  

“可我哥在台边当差,说地面都震了一下,叶子都飞起来了。”  

“嘘——小声点!这话也能乱说?”  


说话声断了。沈拙从她们另一侧的长廊走过,离得不远,但没人敢抬头看她。她依旧低着头,右手缩在袖子里,指尖蹭着袖口那道旧痕,像是冷了,又像是摸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走得很慢,却没停。风从回廊穿过去,吹动檐角铜铃,叮的一响,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正院堂前,柳氏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茶烟还没散,她已经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屋子人不敢喘气。  

“从今日起,谁再提演武场上的事,不论是谁听见、看见,一律罚薪三月,逐出主院。”  

底下站了一圈管事和仆妇,一个个低头垂手,应声齐呼“遵命”。  

有个小丫鬟端茶进来,手一抖,茶盘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到裙角。  

柳氏眼皮都没抬:“掌嘴两下,拖下去。”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架起人就走。那丫头哭都不敢大声,只呜咽着被拖出堂门。  

屋里更静了。  

柳氏这才缓缓扫视一圈:“你们都听清楚了?府里容不下嚼舌根的人。”  

众人齐声应是。  

等人都退了,堂前只剩空椅与冷地。风吹进来,卷起一角帘子,露出外头半截枯枝。没人说话,可几个退下的仆妇在院门口碰头,彼此对了个眼色,一人轻轻抿嘴,另一人摇头叹气,话没出口,意思却传了出去。


沈拙走到西厢门前时,轿辇正从主道过来。四角垂着青帷,由两个婆子抬着,走得不急不慢。她认得这是柳氏的轿子,便往墙根退了一步,低头站着,手还攥着袖口。


轿子在她面前停下。  

帘子掀开一条缝。  

柳氏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平平的,像在说天气:“今日风大,站不稳的人,最好少出门。”  


沈拙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声音轻,尾音有点颤,像被吓住的小雀儿。她肩头微微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把身子贴得更紧些,几乎缩进墙缝里。


轿帘落下了。  

轿子继续往前走。  

沈拙站在原地,没立刻进屋。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前那一小块泥渍,手指还在袖中蹭着那道旧痕。风从巷口吹进来,掀起她一缕碎发,贴在额角,又落下。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  

她慢慢抬起脚,跨过门槛,进了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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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骨仙途:侯门嫡女她不想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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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骨仙途:侯门嫡女她不想开挂

作者: 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