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季则说,声音发紧,“你答应了的。”
梁不疑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自己答应过什么。他的目光从季则的脸上慢慢移开,落在膝盖上那几页纸上,伸出手指弹了弹纸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他明知故问。
季则没有说话,但目光已经回答了。
梁不疑慢慢扫了一下内容,过了好久,才拖着调子念了起来。
“季同学——”
季则听到这句变扭的称呼,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的皱眉看他。
“你转笔的手和投篮的弧度很好看,你靠在班级门口时,我总想多看两眼。”
梁不疑的声音很好听,喝过酒后带着独特的一丝沙哑和低沉。
前半段他念的不快不慢,左右无非是观察他的一些细节,不过大多数都对不上在瞎编。
季则听着这封完全胡诌加上八扯的情书,心里已经敲定了两个人选,就在他想着怎么算帐时,梁不疑却停了。
他看着后半段停顿了几秒,接着用很轻像是趴在耳边调情时的语调念了起来。
“你的锁骨很好看,夏天穿短袖领口敞开时,我想咬一口。”
“你打球起跳时,露出来的腰线特别好看。”
“你的手很大,指节很长,那种手掐在腰上,握在手腕上,掐在脖子上,应该很疼吧?”
念到这,季则几乎是垂着头,不敢看向梁不疑。
不只是有些害羞发燥,还有就是那个声音太他妈骚了。
梁不疑还没有念完,他几乎用气音,靠近在季则耳边,吹着气一字一顿的补上。
“我、想、试、试。”
梁不疑的气息还停在耳畔,温热潮湿。
“哥。”季则终于找回了声音,却发现这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时沙哑得不像自己,“你喝多了。
梁不疑没有退开。
他反而把撑在沙发上的手往前挪了挪,指腹压着季则身侧不到一寸的皮革,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季则下意识往后仰,后脑勺却抵上了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躲什么?”
梁不疑的目光饶有兴趣的移到小孩完全管控不了地方去。
紧接着,他的手就揉了上去。
季则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整个人都闷哼一声。
“叫声好哥哥,哥哥就帮帮你。”
梁不疑这话又轻又低,还带着蛊惑,像是在跟季则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小秘密。
季则握住他手腕的手,微微泛白。
不是为了制止,是因为太他妈爽了。
梁不疑手掌附上来的瞬间,他脑子里像被人放了一把烟花,那股从尾椎骨窜上来的酥麻沿着脊柱一路攀升,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他咬着下唇,把一声声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泄出来一点鼻音,闷闷的,像被谁堵住了喉咙。
梁不疑的手没停下,掌心传来的温度隔着裤料传过来,不轻不重的揉着,带着一种残忍的、故意的、慢条斯理的节奏。
他甚至能感受到梁不疑的指腹正不轻不重的摁压着,那种准的几乎变态的掌控力。
“不叫?”梁不疑的声音依旧那么轻,那么低,气息拂过季则的耳廓,激起他的颤栗“那就算了。”
他说着就作势要回手。
季则几乎是本能的攥紧了他的手腕,力度大的梁不疑甚至能感受到一丝疼痛。
他垂眼看着正抓住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季则,那双眼里盛着明晃晃的笑意,还带着一点别的——更深,更暗,更危险的东西。
“怎么?”梁不疑明知故问。
季则的呼吸又重又急,胸口都跟着起伏,上衣已经被堆叠在一起,露出劲瘦的腰线,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瞪着梁不疑,眼眶都有些猩红。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又急又哑。
“叫不叫。”梁不疑又问他,语气里多了丝命令的口吻。
季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个称呼在舌尖含了半天,最后只吐出来一句“...哥。”
梁不疑挑挑眉“少一个字。”手指又在季则腰间掐了一下。
季则整个人狠狠颤了一下,喘息声更狠了,眼里甚至蒙上层水雾,又恼又羞的瞪他。
“你他妈——”
这句话还没说完,梁不疑的手就又用力了,明显的教训意味。
“骂人?”
“是怪哥哥不用力么?”
季则快要疯了。
处在不上不下的感觉太难受了,他几乎被梁不疑逼在悬崖边上,不乱往前还是往后又都由他掌控着。
就像他从小被他看到大一样。
离开哥哥,他就不会是季则了。
“...好哥哥。”他声音很弱,弱到发轻,三个字差点听不出个数来。
“什么?”梁不疑停下动作,装没听清。
季则急了,声音还带着沙哑“疼疼我,哥。”
梁不疑笑了。
这个笑不一样,是带着满足和占有欲的,像很久没吃肉的人,再一次吃到久违的美味,带着骨子里的一种魇足和贪婪。
“乖,哥哥在呢。”
梁不疑的手动了。
季则措不及防的跟着他掉进一个满是漩涡,让人大脑空白又爽到不可抑制的地方,梁不疑控着节奏,看着自己养大的狗崽下意识挺腰追他的手。
他侧头看向梁不疑,发现对方因为弯腰,领口处完全敞开,他突然想到信上的那句话。
你的锁骨很好看,我想咬一口。
他伸出手,拽住他的衣服往下拉,牙齿狠狠咬在那个锁骨处。
不是轻轻的试探性的咬,是用力的,牙齿嵌在皮肉里的咬,在漂亮的锁骨上留下一个蛮横的齿痕。
梁不疑闷哼一声,声音也跟着粗重起来,喘着气问他“属狗的?”
季则松开嘴,舌尖舔了舔那个牙印,尝到了一点点铁锈味,他抬头看向梁不疑,带着点得逞后的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