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时节，微风拂面，九月的风吹散了八月的燥热，让人感到莫名的舒适。

柯珩之单手拎着书包，漫不经心的走在校园小路上，周围的同学无不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唯独柯珩之形单影只，在热闹的人群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然而柯珩之对此却毫不在意，他迈开腿，向着中院的公告栏走去。忽然，一个戴着白色棒球帽的长发女生快速从他身边跑过，随后消失在人海里。

少女的帽檐压得有些低，恰好遮住了她的眼睛，使得柯珩之无法看清她的全貌，但是在她经过柯珩之的那一瞬间，被风吹起的长发轻轻扫过柯珩之的脸颊，痒意刚漫上心头，一阵熟悉的茉莉花的清香便跟着涌来，清冽而又温柔，像是夏日清晨窗台上刚绽开的花苞，悄悄钻进他的呼吸里。

那股清香吸引了柯珩之的注意力，但当他转头去寻找刚才的女生时，却发现她已经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

“会是她吗？”一个念头钻进了柯珩之的脑海里，熟悉的背影，熟悉的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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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没想到一中今年的新生这么多。”公告栏前，田梦汐微微踮起脚尖，试图从攒动的人头上方看清分班名单。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清晨的微风拂到耳后，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170公分的身高让她在人群里不算矮小，却也因过于纤细的身形，添了几分少女独有的清瘦感。

阳光恰好落在她的眼睫上，那双眼眸亮得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澄澈又带着点新生的懵懂，在公告栏白晃晃的纸张映衬下，更显黑白分明。鼻梁小巧挺直，唇色是健康的浅粉，笑起来时唇角会漾起两个极浅的梨涡，此刻却因专注搜寻名字而抿成一条浅线，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浅蓝色的运动服穿在她身上格外利落，衬得脖颈修长，整个人像棵刚抽出新枝的小白杨，青涩又带着蓬勃的朝气，在喧闹的新生潮里，安静又清晰地立着。

“找到了，01班，班主任是……她？”田梦汐眯了眯眼，有点不敢确认自己班主任姓名那一栏里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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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珩之踏入高二（9）班教室时，早自习的琅琅书声正漫过窗沿，额前的碎发被晨光染成浅金，目光掠过满室低头刷题的身影，没做片刻停留，径直走向后排靠窗的空位——那里堆着几本蒙尘的练习册，像是被遗忘的角落。他弯腰将书包塞进桌肚，动作轻得几乎无声，随即抽出一本封面写满红色批注的数学真题集，笔尖落在草稿纸的瞬间，已经算出了第一道选择题的答案。

这一届是省教育厅敲定的最后一届传统文理分科，柯珩之翻书的手指顿了顿，视线扫过题干里复杂的函数图像，又迅速收回——对他而言，分科不过是换一套试卷的事，真正要攻克的，从来都是卷面上那些标注着“压轴题”的陷阱，和藏在心底没说出口的执念。

他刷题的速度快得惊人，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痕迹利落干脆，像是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偶尔遇到卡壳的题型，便停下笔，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眉头微蹙，眼底却不见丝毫慌乱，反倒透着一股解题的兴奋。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来，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揉碎的金箔轻轻栖在眼睑，随着他眨眼的动作簌簌晃动。光线漫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草稿纸上勾勒出清晰的指节轮廓，笔尖划过之处，墨色字迹与金色光斑交织，连那些复杂的函数曲线，都仿佛沾了几分暖意。

他浑然不觉这细碎的光影浪漫，只盯着题干里的逻辑断点，瞳孔微微收缩，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刚才还卡壳的思路突然豁然开朗，指尖在桌面快速敲击两下，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演算热身，随即笔尖疾走，导数公式、不等式变换一气呵成，草稿纸上的字迹越来越密，却依旧工整利落。

早自习的铃声骤然划破校园的宁静，柯珩之刚把最后一笔演算步骤写完整，便听见教室前门传来轻微的推门声。班主任领着一个身影站在讲台旁，清朗的声音穿透余韵未散的读书声：“同学们，介绍一位转来的新生，陆星燃同学，大家多多照顾。”

柯珩之只抬眸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刷题，他对新同学的到来似乎完全不感兴趣，只沉浸在自己的题海世界里，完全没有听见老师对新同学的介绍。

直到一只手轻轻叩响了他的课桌，力道轻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三下，不疾不徐，像春露滴落在青石上。

那是一只极具少年感的手。骨节分明却不显粗砺，指节微微泛着健康的粉白，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透着淡淡的月牙白光泽，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好看。手腕处的皮肤细腻，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随着敲击的动作，腕骨轻轻转动，带着几分随性的弧度。手指修长匀称，指腹带着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与运动留下的痕迹，既添了几分烟火气，又不失灵动。敲击桌面时，指尖微微弯曲，指节处的皮肤因用力而轻轻收拢，动作利落却不莽撞，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每一下都控制着力道，温柔得恰到好处。

阳光顺着指缝滑落，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随着敲击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只手就那样悬在桌沿，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与柯珩之骨节分明、透着冷意的手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在晨光里莫名和谐。

而沉浸在解题思绪里的柯珩之，对此毫无察觉。他的笔尖依旧疾走，眉头微蹙，眼底只有那些复杂的函数曲线，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了这张写满字迹的草稿纸上，连那只带着暖意的手，都成了题海之外无关紧要的点缀。

指尖的叩击声重复了两次，带着几分执着的轻响终于穿透了柯珩之耳边的“题海屏障”。他笔尖一顿，墨色的字迹在草稿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顿点，才缓缓抬眼。

视线先落在那只悬在桌沿的手上——晨光将指节的轮廓描得愈发清晰，指腹的薄茧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刚才敲击桌面时微微弯曲的指尖还没完全舒展，带着点未尽的轻缓力道。顺着那只手往上，便撞进陆星燃盛满笑意的桃花眼，少年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柯大学霸，再不理我，我都要以为你认不出我了。”

柯珩之的眉峰微微蹙起，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笔尖悬在草稿纸上，墨滴在纸面晕开一小点痕迹，他的目光掠过眼前人的轮廓，眼底满是疏离的茫然——确实没认出来。

眼前的少年戴着黑色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起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促狭。更显眼的是架在鼻梁上的黑色墨镜，镜片反射着晨光，隔绝了眼底的真实情绪，也让他无法看清对方的眉眼细节。

而那只叩击桌面的手，此刻还悬在桌沿。骨节分明的指节泛着健康的粉白，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透着淡淡的月牙白，指腹的薄茧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或许是戴着口罩墨镜的缘故，这只手的存在感愈发强烈，敲击桌面的动作轻缓却执着，指尖微微弯曲时，腕骨转动出随性的弧度，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力道，却偏偏让他想不起任何相关的记忆。

“你是？”柯珩之的声音低沉，带着解题被打断的微哑，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只手上，试图从这熟悉的手型里捕捉一丝线索。可脑海里的记忆翻来覆去，只有题海的公式定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与眼前这副“武装到牙齿”的模样对应上。

口罩后的少年似乎愣了一下，敲击桌面的动作顿住，指尖微微蜷缩，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轻快，甚至轻轻弹了弹柯珩之的草稿纸，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几分模糊的笑意：“柯大学霸，几年不见，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柯珩之的眉头蹙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笔杆。那只手的轮廓确实有些眼熟，可配上这口罩和墨镜，还有这略显跳脱的语气，他实在无法将其与记忆里的任何人联系起来。题海之外的世界本就于他而言格外陌生，此刻更是像多了一道谜题，让他一时无从解起。

“是我呀。”陆星燃见状，赶紧摘掉了墨镜和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