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门主掌心的血光心脏猛然压下,像一块烧红的铁坠向嫩芽。空气被压得噼啪作响,地面裂纹如蛛网般朝四周炸开。粉狐奶奶和棕熊叔叔仍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唯有糯糯还站着。
她的小手原本托着一层薄薄的粉光,勉强撑住那团血焰。可这力量正在飞快流失,掌心的光开始震颤、溃散,边缘像蜡烛融化的蜡油一样往下滴落。她的手臂微微发抖,脚底的砖石已经碎了半圈。
就在这时,她忽然收回双手。
粉光瞬间熄灭,血光猛地扑空,砸在她面前的地面上,“轰”地炸出一个浅坑,火星四溅。
没人明白她为什么撤防。
血影门主一怔,兜帽下的血眼眯起。他本以为这孩子会拼到最后一刻,哪怕哭喊求饶也好——可她只是低头,小手伸进衣服口袋,窸窸窣窣地掏着什么。
下一秒,她掏出一个奶瓶。
通体乳白,瓶身浮着淡淡粉纹,像糖霜画上去的。瓶口圆润,微微张开,像是在呼吸。它刚一露面,就轻轻“哼”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像刚睡醒的婴儿。
混沌小奶瓶。
血影门主瞳孔一缩。他没认出这是什么法宝,但他感受到了危险——不是杀气,而是某种……净化一切的温柔之力。
小奶瓶悬在糯糯掌心,瓶口缓缓张开,像一张小嘴。
吸力骤然出现。
仓库里残余的血雾像是被无形的手拽住,纷纷扭头涌向瓶口。地上逸散的魔气、墙角未散尽的邪能、甚至血影门主掌中血光边缘溢出的能量丝线,全都被卷了进去。那团血焰剧烈晃动,像是风中残烛,不断有细流被抽离。
“你——!”血影门主怒喝,立刻加大输出,血光暴涨,试图强行压制。
可就在他发力的瞬间,小奶瓶轻轻一震,反向喷出一道温润粉光,顺着糯糯的手臂流入体内。她掌心重新泛起光,比之前更稳、更亮,边缘带着一圈柔和的波纹。
她站直了身子,两条小短腿稳稳踩在地上。
血影门主脸色变了。他察觉到不对劲——这奶瓶不仅在吸收魔气,还在把它们转化成纯净的萌力!而这些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注入糯糯体内。
他冷哼一声,掌心血光猛然压缩,凝聚成一枚血钉,直刺而下!
“砰!”
又是一记重击砸在粉光屏障上。这次屏障没有溃散,只是轻轻一荡,像水面泛起涟漪,随即反弹出一丝粉流,打在血钉侧面,竟让它偏了寸许。
血影门主眼神一沉。
他还想再攻,却见糯糯怀里那个毛茸茸的小团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奶团子原本缩成巴掌大,趴在糯糯胸口呼呼喘气。可此刻它全身绒毛“唰”地炸起,像一朵突然撑开的蒲公英。它的小鼻子抽动两下,冲着血影门主的方向低吼一声,声音奶凶奶凶的,像是在警告。
下一秒,它跃出糯糯怀中,身体急速膨胀。
圆滚滚的身体蹭蹭往上拔,眨眼间就变成一只小象那么大的萌兽。四只胖爪子落地,震得周围砖石“咔咔”裂开。它尾巴一甩,屁股一撅,直接撞进了血影门主释放的威压场中。
“咚!”
一声闷响。
那股锁住糯糯经脉的力量被硬生生撞出一道缺口。小奶瓶趁机加速吸收,瓶身越来越亮,内部流转着粉与黑交织的能量流。
血影门主终于动容。
他左手一抬,一道血盾凭空生成,挡在身前。可奶团子不退反进,张嘴就是一口——
它没牙,但这一口咬得结实,直接啃在血盾边缘。那层厚实的血光竟被它像吃布丁一样咬下一块,吞进肚里,还满足地“呜”了一声。
“孽畜!”血影门主暴怒,右手血钉再度压下,誓要先废了糯糯。
可就在这时,糯糯举起小奶瓶,对着他轻轻一晃。
瓶口喷出一道粉色冲击波,不刺眼,也不炸裂,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净化之力。冲击波前端,奶团子腾空跃起,一头撞了上去。
双重力量融合。
轰——!
粉波如潮水般撞上血盾,整片护盾剧烈震荡,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纹。血影门主脚下地砖寸寸崩裂,整个人往后滑了半步,靴底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
他第一次,身形微晃。
仓库里静了一瞬。
风停了,尘埃悬在空中,连倒地的邪修都忘了呻吟。
血影门主缓缓抬头,兜帽下的血眼死死盯着糯糯。他没说话,嘴角却一点点扯开,露出一个冷笑。
“有点意思……”他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三岁娃娃,竟能逼我退半步?”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那不是伤,是刚才反噬所致。
“但这还远不够。”
他双掌合拢,血光在掌心重新凝聚,比之前更暗、更浓,像一团将燃未燃的炭火。空气中铁锈味陡增,地面裂缝中再次升起暗红雾气。
糯糯没动。
她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握着混沌小奶瓶。瓶身还有余温,里面能量流转未停。她知道这一击没能伤到他,但她也不怕。
她低头看了眼奶团子。
奶团子趴在地上,肚子一起一伏,呼吸略显急促,但眼睛还睁着,冲她“呜”了一声,像是在说:“我还行。”
她点点头,把小奶瓶贴回胸口。那里有一层暖意,正顺着皮肤往里渗。
她想起系统提示音刚响起过——【信仰值+5000】。应该是刚才那一击上了热搜。她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但她知道,只要她还在动,还在发光,就会有人相信她。
血影门主的血光越聚越强,像一颗即将引爆的核弹。
他冷冷开口:“你以为,这就叫反击?”
糯糯仰起头,小嘴抿成一条线。
她没说话,只是把奶团子重新抱进怀里。小奶瓶还在吸收,周围的魔气越来越稀薄。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萌力在回升,掌心发热,指尖微微发麻。
她准备好了。
血影门主双掌缓缓拉开,血光拉成一道弧线,像弯弓待发。他脚下的砖石全部碎裂,整个人浮起半尺,暗红长袍无风自动。
“这一次,”他声音低沉,“我不会再留手。”
糯糯也抬起手。
小奶瓶瓶口微张,像在等待。
奶团子从她怀里探出头,冲着上方龇了龇小白牙。
仓库中央,两人对峙,谁都没有后退。
血光与粉光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带。地面裂缝中,最后一缕魔气被小奶瓶吸入,瓶身泛起温润光泽。
糯糯的眼神亮了起来。
她不再只是防守了。
血影门主盯着她,忽然觉得,这孩子不像三岁。
更像是……在等他出手。
他的血光压得更低,离地只剩三尺。
糯糯的小手也举得更高,小奶瓶指向天空。
奶团子全身绒毛炸起,发出一声奶凶咆哮。
血影门主双掌猛然推出——
糯糯同时晃动小奶瓶——
粉波再次喷涌而出,奶团子腾空跃起,撞向冲击波前端。
双重力量融合,轰然撞击在血光之上。
“轰!!!”
气浪炸开,整个仓库剧烈摇晃,屋顶瓦片簌簌落下。血盾彻底炸裂,碎片如玻璃般四散。血影门主闷哼一声,后退一步,袖口撕裂,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
他第一次,受伤了。
而糯糯,依旧站着。
她的小脸有些发白,呼吸略重,但眼神明亮。小奶瓶还在发光,奶团子虽然变小了,但仍警觉地盯着敌人。
血影门主缓缓抬手,摸了摸手臂上的血痕。他低头看着指尖的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轻声说,“很好。”
他抬起头,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我开始明白,为什么你能毁我三年布局。”
他慢慢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血光。这一次,光芒更暗,更沉,像深渊中升起的月亮。
“接下来,”他声音低沉,“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糯糯没退。
她把奶团子搂紧了些,小奶瓶贴在胸口,掌心再次泛起粉光。
她知道,这才刚开始。
仓库外,风声渐紧。
一片碎瓦从屋顶滑落,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
糯糯的目光没离开血影门主。
她的小手攥紧了奶瓶。
奶团子在她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