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普通的夜晚,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城市的灯光很亮,星星不多,但有几颗很亮的,在天上闪着光。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和远处车流的声音。
“姐姐,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吗?”林苏夏靠在沈鹿溪肩膀上,声音很轻。
“记得,在图书馆,你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打在你脸上,特别特别好看。”
“我当时也觉得姐姐很好看。”
“真的?”
“嗯。虽然姐姐说话很凶,但姐姐的眼睛很好看,不是那种‘我很凶’的好看,是那种‘我在保护自己’的好看。”
沈鹿溪愣了一下:“你看出来了?”
“嗯,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了,姐姐不是坏人,姐姐只是在演坏人。”
沈鹿溪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林苏夏想了想:“姐姐第一次骂我的时候。”
“?你……被骂出感情了?”
“不是,”林苏夏摇头,“是因为姐姐骂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心疼,不是讨厌,不是嫌弃,是心疼,那种心疼,我从来没有在别人眼睛里看到过。”
沈鹿溪的眼眶热了:“所以,是你先对我念念不忘的,对不对?”
林苏夏笑了:“对,是我先对姐姐念念不忘的。”
“那……你会一直念念不忘吗?”
“会,永远会。”
林苏夏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栀子花的香味,和第一天一样。
“林苏夏。”
“嗯?”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叫我‘姐姐’的时候。”
“那么早?”
“嗯,你叫‘姐姐’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我当时就觉得——完了,我没办法讨厌这个人。”
林苏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姐姐现在呢?”
“现在什么?”
“现在对我好,是什么原因?”
沈鹿溪低头看着她:“没有原因。”
“没有原因?”
“嗯,就是想对你好,不需要原因。”
“那姐姐以后还会对我好吗?”
“会。”
“永远?”
“永远。”
林苏夏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我也会永远对姐姐好。”
两个人抱在一起,在阳台上,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是从远方传来的祝福。
“林苏夏。”
“嗯?”
“你说,如果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顾霆琛——我们会在哪里?”
“我们会在H大,你开你的咖啡店,我读我的法律。我们会偶遇,在图书馆,或者在银杏大道上,你会骂我,我会笑,你会脸红,我会牵你的手。然后我们会在某一天,发现彼此喜欢对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不管有没有系统,不管有没有任务,不管有没有顾霆琛——你都是你,我都是我。我们都会在某个地方,遇到彼此,然后喜欢上彼此。”
沈鹿溪的眼泪掉了下来:“你……”
“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只是以前没有机会。”
“那以后呢?”
“以后每天都对姐姐说。”
“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说‘姐姐最好看’,说‘姐姐是世上最好的人’,说——”她顿了顿,“说‘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们还可以牵着手走完无数的银杏大道,让每一片落叶都记住你我的名字,为我们祝福。姐姐,我以前总觉得这一生就这样了,成为某个人的依附,成为藏在阴影之后的名字。可你出现了,姐姐,沈鹿溪,你让我的人生有了第二种可能,这是我的幸运。你是礼物,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我很珍惜,所以以后的日子,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沈鹿溪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你这个人,怎么可以把人弄哭又弄笑?”
她看着林苏夏,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看着她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看着她眼睛里倒映的自己。
“林苏夏。”
“嗯?”
“我也要对你好,一辈子。”
两个人十指相扣,戒指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银白色的光洒满了整个阳台。
“姐姐,你说,我们以后会吵架吗?”
“会吧,哪有不吵架的情侣。”
“吵完架会和好吗?”
“会,我会先道歉。”
“不用,我先道歉,因为我是学法律的,辩论是我的专业。”
“吵架不是辩论。”
“那是什么?”
“是——是两个人都觉得自己错了,但都不好意思先开口。”
林苏夏想了想:“那以后吵完架,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先开口。”
“好。石头剪刀布。”
“我出石头。”
“我出布,我输了。”
“姐姐,你还没出呢。”
“我知道,我故意输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先开口,我不想让你难过太久。”
林苏夏的眼泪掉了下来:“姐姐,你怎么这么好?”
“因为我有一个好老婆。”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灭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夜风停了,桂花的香气还在空气中飘荡。
“林苏夏。”
“嗯?”
“晚安。”
“晚安,姐姐。”
两个人闭上眼睛,听着彼此的心跳。咚、咚、咚——两个人的心跳慢慢同步了,像是在说同一句话。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窗外的月亮悄悄地躲进了云层里,像是在给她们留一个安静的夜晚。
现在真的很幸福了,平淡的生活,每一天都在朝着一个充满希望的可能出发,留下的也都是值得反复的甜蜜。
余生,她们也将把彼此放在心上,从此念念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