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系统通知:林苏夏感冒了。
【剧情节点:林苏夏因淋雨感冒,独自在宿舍躺了三天,无人问津。这是原著中一个重要的“虐心”节点,目的是让读者心疼女主,同时为男主后来的“英雄救美”做铺垫。】
沈鹿溪看到这条通知的时候,正在吃外卖——一份寡淡无味的水煮鸡胸肉和一份已经凉了的糙米饭,这是她作为恶毒女配的“日常饮食”,因为原著里的沈鹿溪为了保持身材每天都吃这些东西。
她放下筷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站起来,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宿主你要去哪里?】
“药店。”
【去药店干什么?】
“买药。”
【买药干什么?】
“你管我。”
【宿主!你不能直接去送药!这会被剧情监测到的!】
“我知道,”沈鹿溪戴上口罩和帽子,又在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所以我不会让她知道是我送的。”
【……哦。】
沈鹿溪去药店买了一盒感冒药、一盒退烧药、几贴退热贴,站在货架前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盒维生素C和一盒润喉糖。感冒的人嗓子会不舒服,润喉糖应该用得上。
结账的时候,药店的店员多看了她几眼——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晚上十点来买感冒药,确实有点可疑。
沈鹿溪假装没看到,付了钱就离开了。
她又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杯热粥、几个橘子和一瓶蜂蜜。蜂蜜兑温水可以缓解咳嗽,这是她小时候感冒时妈妈教她的偏方。
然后她开车来到H大女生宿舍楼下。
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宿舍楼大部分窗户都黑了灯,只有零星几间还亮着。秋天的夜风很凉,吹得银杏叶沙沙作响,沈鹿溪裹紧了外套。
宿舍楼门口有门禁,需要刷卡才能进入。但沈鹿溪提前做了功课——她知道林苏夏住在三楼靠窗的那间,窗户旁边有一根排水管,可以够到窗台。
系统:【宿主你该不会是想……】
“闭嘴。”
沈鹿溪把药和粥装在一个袋子里,挂在手腕上,深吸一口气,开始爬排水管。
她穿了十厘米的高跟鞋。
爬排水管。
十厘米的高跟鞋。
系统在她脑海里尖叫:【!!!宿主!!这是违法的!!而且!!你会摔死的!!】
“这是小说世界!哪来的法!”
【也是哦……不对!还是有法的!你在犯法!而且你会摔死!这是重点!】
“你再说我就把你关静音。”
系统委屈地闭上了嘴。
沈鹿溪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排水管是铁的,很结实,但表面有点滑,她不得不抓紧了才没有滑下去。
高跟鞋的鞋跟卡在排水管的缝隙里,发出咔咔的声响。沈鹿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声音把宿舍里的人吵醒。
三楼不算高,而且在她的第二个世界男主是个攀岩爱好者,女配为了他整日都把自己挂在悬崖峭壁上,所以她并没有花太长的时间。
但是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爬到窗台的时候,她的手臂已经酸得发抖了。她用一只手抓住窗台的边缘,另一只手把袋子挂在窗台的挂钩上——她提前在网上买了这种挂钩,可以挂在窗台上,不会掉。
袋子里附了一张纸条,是她提前写好的:
“感冒了记得吃药,粥趁热喝。早点休息。 ——一个关心你的人”
字迹是左手写的,歪歪扭扭的,看不出笔迹。
挂好之后,她敲了敲窗户,顺着排水管滑下来,落地的时候脚一歪——
“嘶——”
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脚踝肿了一个包。
崴脚了。
十厘米的高跟鞋爬排水管,不崴脚才怪。
系统:【宿主你没事吧?为什么不脱鞋呢?】
“我没事,这不是怕破伤风么,”沈鹿溪揉了揉脚踝,疼得龇牙咧嘴,“走吧。”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车旁边,上车,关上门。
坐在驾驶座上,她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后背的衣服全湿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后怕。
“值了,”她小声说,“值得。”
系统没有说话,但它在沈鹿溪的脑海里放了一首很温柔的音乐。
沈鹿溪没有让它关掉。
她开车离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三楼的窗帘被掀开了一角。
林苏夏站在窗后,身上裹着一条毯子,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睛很亮。
她看到了那辆远去的车——一辆黑色的SUV,车牌号看不清,但车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
她低头看了看窗台上挂着的袋子,伸手把它拿了进来。
袋子里有感冒药、退烧药、退热贴、维生素C、润喉糖、一瓶蜂蜜、一杯还温着的粥,还有几个橘子。
她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遍。
“感冒了记得吃药,粥趁热喝。早点休息。 ——一个关心你的人”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故意写成这样的。
林苏夏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她把纸条放在桌上,打开粥喝了一口。
粥是皮蛋瘦肉粥,还温着,咸淡适中,很好喝。
她一口一口地喝着粥,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好吧,也有感动——而是因为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关心过了。
父亲生病住院,她每天打工、上课、照顾父亲,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没有人问过她需不需要帮助。
顾霆琛对她“好”,但那是有条件的。他给她钱,给她地方住,给她买衣服,但那些都不是“关心”——那是“投资”,他需要她回报的。
而这份匿名送来的药和粥,没有任何条件。
送药的人不需要她知道是谁,不需要她感谢,不需要她回报。
只是因为她感冒了,所以有人送来了药和粥。
就这么简单。
林苏夏喝完了整杯粥,把药吃了,然后躺回床上。
她把那张纸条放在枕头旁边,手指轻轻摸着上面的字迹。
“一个关心你的人。”
会是谁呢?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认识的人——同学、老师、顾霆琛、顾家的佣人、咖啡店的店员——没有一个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她想起了今天晚上看到的那个黑色的身影,裹得严严实实,爬排水管的时候笨手笨脚的,差点摔下来。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匿名?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林苏夏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不是那个黑色的身影,而是今天下午在图书馆里,那个穿着红色风衣、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说话刻薄但眼睛很亮的女生。
沈鹿溪。
她想起沈鹿溪说“离他远一点”的时候,眼神里有别的东西。
不是敌意,不是嫉妒,而是——
心疼。
林苏夏猛地睁开眼睛。
不可能。
沈鹿溪是顾霆琛的青梅竹马,她喜欢顾霆琛,她讨厌自己。
她怎么可能……
但如果不是沈鹿溪,会是谁呢?
林苏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自己糊成一团的浆糊,根本思考不了。
“算了,”她小声说,“不想了。”
但她的手指,一直摸着那张纸条。
直到睡着,都没有松开。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白色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林苏夏安静的侧脸上。
她已经睡着了,那张纸条被她攥在手心里,皱巴巴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一个关心你的人。”
这个“关心”是真的。
而林苏夏不知道的是,这份关心,只是一个开始。
另一边的沈鹿溪正在因为这一份充满了惊险与刺激的“关心”而兴奋地失眠了一整夜,并兴冲冲地拉着系统规划下一次的关心,表示只要有她在,就不会再让女主遭受原著那样的迫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