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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喜宴锋芒



宫宴设在畅音阁,琉璃灯悬满廊檐,映着殿内衣香鬓影,却裹着化不开的冷意。


沈清歌穿着一身月白宫装,立在殿角的灯影里,指尖捏着盏青梅酒——皇上特意让御膳房备的,说是“衬她的性子”。


不多时,宸贵妃被宫女扶着进来,一身绯红宫装衬得脸色发白,却依旧端着贵妃的架子,目光扫过殿内时,恰好落在沈清歌身上,眼底淬着冷光。


皇上坐在主位上,指尖转着玉杯,见宸贵妃落座,淡声道:“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话音刚落,便有妃嫔起身敬酒,宸贵妃一一应对,目光却总往沈清歌的方向飘。


沈清歌垂眸,指尖摩挲着酒杯的纹路——皇上让她敬这杯酒,是要她做“枪”,戳破宸贵妃“安分守己”的假面。


待殿内的酒过三巡,沈清歌忽然端着酒杯起身,踩着金砖走到宸贵妃面前,屈膝道:“臣妾敬贵妃娘娘一杯,谢娘娘前日送的枣泥糕。”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殿内的嬉笑声骤然停了。


宸贵妃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沈贵人客气了,不过是些点心罢了。”


沈清歌抬眼,恰好撞进宸贵妃的眼眸里,声音轻得像风:“只是臣妾脾胃虚寒,吃不得那糕里的藏红花——倒是劳烦娘娘费心了。”


“藏红花?”


旁边的贤妃忽然开口,指尖碰了碰自己的酒杯:“那东西少量安神,多了可是伤身子的——贵妃娘娘这是关心则乱?”


这话一出,殿内的目光都聚在宸贵妃身上。宸贵妃的脸色彻底白了,攥着酒杯的指尖泛青:“沈贵人休要血口喷人!本宫的点心里怎会有藏红花?”


沈清歌垂眸,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轻轻放在桌上——是那日画春送来的枣泥糕,还留着半块。


“臣妾不敢欺瞒娘娘,”她抬眼,眼底浸着无辜的软意,“这糕臣妾没敢吃,送去太医院验了,结果还在臣妾这里。”


皇上忽然开口,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李福全,去取太医院的验单。”


李福全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张宣纸回来,躬身道:“回皇上,验单上说,这枣泥糕里的藏红花用量,是安神量的三倍。”


殿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宸贵妃抖得像筛糠,爬过去拽皇上的衣摆:“皇上,是沈清歌陷害臣妾!这糕是她自己动了手脚!”


皇上抽回衣摆,目光落在沈清歌身上,语气里添了丝极淡的笑意:“沈贵人,你怎么说?”


沈清歌屈膝,指尖碰了碰杯沿的青梅酒,声音软得像雾:“臣妾那日见画春姑娘送糕来,怕有不妥,便让云香在殿外候着——云香可以作证,画春姑娘放下糕就走了,臣妾没碰过。”


云香立刻上前,屈膝道:“回皇上,奴婢可以作证!”


宸贵妃的脸彻底没了血色,瘫坐在地上,连辩解的话都没了底气。


皇上望着她,声音冷得像冰:“宸贵妃,你禁足储秀宫还不够,非要闹到这宫宴上来?”


他顿了顿,添了句极轻的话:“念在你伺候朕多年,废为答应,终身禁足。”


宸贵妃的尖叫被侍卫堵在喉咙里,很快消失在殿外的夜色里。


宫宴不欢而散,沈清歌跟着人群往外走,刚到廊下,便被皇上叫住:“沈贵人,随朕去御花园走走。”


御花园的夜风吹着花香,皇上走在前面,声音淡得像风:“今日这出戏,你演得很好。”


沈清歌垂眸,指尖捏着袖中的玉佩:“臣妾只是如实说罢了。”


皇上忽然转身,指尖擦过她的唇角,青梅酒的淡香裹着她发间的冷香,漫开在夜色里:“如实说?你若不提前把糕送去太医院,今日怎么能这么顺利?”


沈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眼时,恰好撞进皇上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什么都知道。


她忽然弯唇笑了,眼底的软意裹着淬了冰的锋芒:“臣妾胆子小,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皇上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指尖摩挲着她的耳坠:“你这后路,倒是把朕也算了进去。”


沈清歌垂眸,指尖碰了碰他的袖口,声音轻得像夜露:“皇上是臣妾的后路——也是臣妾唯一的路。”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中皇上的心思。他忽然抬手,将她揽进怀里,夜风吹着他衣摆的冷香,裹着她的素白宫装,像极了三年前御花园的假山下,他把落水的她从池子里捞出来时,那点浸了湿意的软意。


“沈清歌,”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酒气的暖,“你这狐狸,倒是会抓人心。”


沈清歌埋在他的怀里,指尖攥着他的衣摆,声音轻得像梦:“臣妾只想抓着皇上,好好活着。”


夜色渐深,御花园的花影里,映着两道交叠的身影——像雾裹着的锋芒,软得像水,却又韧得像冰。这深宫的路,她终于踩着帝王心,走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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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主深宫:庶女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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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主深宫:庶女逆袭

作者: 乌梅小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