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请收起你奇奇怪怪的脑洞,你说的在我们世界这都根本不可能存在。”祖莱西揪着格拉狄的耳朵一字一句叮嘱说。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至于这个羽毛,我认为我们可以带回去问问宋凄鸣先生。”林温循没有去纠结格拉狄那编造野史的脑洞,而是早早把羽毛揣进兜里。
见此格拉狄只好停止自己的奇思妙想。
三人启程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左右,祖莱西简单看了看厨房里的食材,确定还可以做一顿午餐后,对另外两个人说道:“你们去找宋先生吧,我先把饭菜做了,不然我们都不用吃午餐了,可以改吃下午茶了。”
格拉狄和林温循点点头,没有多停留便用异能召唤出镜子进入到书房空间。
两个人又一次闯入别人画布里时,宋凄鸣正坐在一块礁石上,这块礁石之前是没有的,林温循仔细看了一会,估计是宋凄鸣自己用神力变换出来的。
三人岁月静好一般站在一起,行成一个三角形。
但这场面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宋凄鸣似乎没注意到他们的到来,还在看着海边发呆。
林温循有些担心下一秒宋凄鸣会自言自语说出些什么惊为天人的事情,于是开口提醒他:“宋先生,我们来找您了,您有时间为我们解答疑惑吗?”
闻言宋凄鸣这才注意到身后的两名年轻人,他偏头看向两个人的位置,最后完全转身到两个人面前:“在这个地方…除了自言自语和等待你们的大驾光临,貌似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神落在林温循身上,这种眼神还是他们第一次从宋凄鸣脸上看到。
像在审视一件物品一般?
这是林温循的感觉,直到他快要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时,宋凄鸣移开了眼神,看向格拉狄。
“我想问您问题前必须告诉您一件事,您儿子宋徊鸢已经被努维迩抓捕到了,并且献祭台创建好后会在那里行刑。”林温循垂在腿边的手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红宝石。
宋凄鸣目光下移看了一眼林温循攥成拳头的手,只是一会便又看向身后的大海,背对着两人:“那是好消息,我的儿子可以来陪我解闷了。”
……?
林温循和格拉狄疑惑对视了一眼,林温循依旧不觉得宋凄鸣是那种不在乎自己儿子的人,毕竟能把这种宝石给宋徊鸢,宋凄鸣实际上是想让宋徊鸢活下去的吧。
那么这时候宋凄鸣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呢?难道宋凄鸣相信宋徊鸢不会因为努维迩而死?
格拉狄完全不了解宋凄鸣,只知道这位父亲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儿子的死活,正挽起袖子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被林温循按住了肩膀。
林温循给予格拉狄一个放心吧的眼神,随后看向宋凄鸣:“你知道的,那颗宝石现在在我这里,宋徊鸢没有这颗宝石也许真的会死,我认为你是知道努维迩的性子的,他既然敢公开这件事,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解开当年他自己下的诅咒。”
说完他拿着那颗宝石递到宋凄鸣身边,让宋凄鸣能更近距离感受到这颗宝石。
宋凄鸣抬眸看了看深色的海洋,没有分给这块宝石半分眼神。
为什么要把这个共生联系说成诅咒呢?宋凄鸣不知道这个联系在林温循和宋徊鸢眼里会是倒霉的还是幸运的。
但依照林温循的话语来看,估计是觉得这是倒霉的。
“如果你不想被宋徊鸢连累,努维迩连你也一起杀死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开这个联系。”宋凄鸣终于转过身来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位年轻人。
宋凄鸣什么时候那么难沟通了,林温循皱眉回应宋凄鸣看过来的眼神。
他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宋凄鸣是怎么觉得他会这么觉得,而且这种绑定也没什么不好的,就算有不好的也是有利有弊但利高于弊吧。
“您既然那么不在乎他,那我在乎一下吧,我们打算把这颗宝石还给他,那么先进入正题,这次来是想问你这支羽毛是怎么回事?当然这绝不可能是一支普通的羽毛。”
林温循将宝石放回自己手表里,最后从衣服口袋里摸出那支白色羽毛。
羽毛接触到这里空气的一瞬间,自动漂浮到了宋凄鸣身边。
林温循抱着手臂一副:这下看你怎么解释的样子。
宋凄鸣看见羽毛的一瞬间瞳孔微微放大,在羽毛飞到他身边的时候,神情有些不明显的变化,但被格拉狄和林温循两人看见了。
“这支羽毛和你有关系吧!它都开始认主了。”格拉狄指着漂浮在宋凄鸣身边的羽毛说道。
宋凄鸣看了看羽毛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人,最后摊开手,羽毛飘到他的手上,只见羽毛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还没有巴掌大的小白鸟悠哉悠哉地躺在他的手心上。
宋凄鸣稍微动了动手指叫醒了白鸟,叹了口气问手中的白鸟:“掉毛季到了还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处掉毛,下次不许这样了。”
在林温循和格拉狄眼里就是宋凄鸣在和小白鸟说话,而白鸟只是叽叽喳喳回应宋凄鸣。
这只白鸟的叫声和其他鸟儿不一样,它叫声比较空灵悠长,但很小声,如果不是这里几乎安静的环境,恐怕他们都听不到这只小鸟的叫声是什么样。
“怎么又去打扰小鸢,下次不许去了。”宋凄鸣皱眉看着白鸟,严格叮嘱道。
林温循不觉得宋凄鸣能和小鸟对话有什么奇怪,毕竟种类相同。
但格拉狄就不一定了,他支支吾吾半天,指着宋凄鸣手中的小鸟,又指了指宋凄鸣,下巴几乎要震惊掉了:“你你!你可以和鸟说话?!等等这支羽毛是怎么变成一只鸟的?!好神奇啊!”
林温循有些无奈地扶住额头,格拉狄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惊一乍呢。
但这也不怪格拉狄,毕竟不知者无罪。
“宋先生,您介意我把关于您另一个身份的事情告诉格拉狄和祖莱西他们吗?我能担保他们不会告诉任何人,介于您那么不在乎宋徊鸢,想必也不会在乎宋徊鸢会不会想让我们知道吧?”
林温循抬头看向宋凄鸣,眼神丝毫不让步。
宋徊鸢敢在格拉狄和祖莱西面前直接使用神力,估计也是不会在意这件事被格拉狄和祖莱西知道。
毕竟那家伙看起来对什么事都不太在乎的样子,他们父子两个都是这样。
果不其然宋凄鸣只是微微思考了几秒,又看向身边飞着的白鸟,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你可以告诉他们,我相信小鸢不会介意的…毕竟你可是小鸢亲自严选的…”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小声,又恰好这时候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一片浪花,海浪的声音盖住了宋凄鸣后面说的部分。
导致林温循和格拉狄都没有听清楚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
但林温循没多在乎宋凄鸣最后那句话,垂眸看了看沙滩,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对格拉狄说:“你看过我们世界的历史吗?努维迩有一个哥哥叫榭歌,宋凄鸣就是他。”
林温循真希望格拉狄知道这件事后不会因为太过于震惊而过度……
好吧他不该希望。
听完林温循说的话,格拉狄大脑宕机了几秒,最后抱着脑袋惊叫出声,林温循静静看着格拉狄,孩子买回来一直响怎么办。
算了,一会就好了。等格拉狄消化后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格拉狄稍微梳理了一下已知情况,最后冷静下来:“难怪宋徊鸢那么厉害,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使用的异能啊——!我终于知道我和别人的差距了。”
宋凄鸣微笑看着格拉狄,对两人做出更详细的解释:“我的确就是榭歌本人,我是无意去担任神明一职,当年的事故是我一手计划好的,金色池水对神明来说和普通池水一样,离开那个地方后我本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是事与愿违对吧.,林温循挑眉看向宋凄鸣。
宋凄鸣直到现在也没有说出那个预言究竟是什么。
格拉狄大脑又一次宕机了几秒,最后做出总结:“所以林温循你早就知道宋徊鸢的身份了?!好啊哥们你闷声瞒大事,不过宋先生您放心我们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宋凄鸣垂眸看着格拉狄,最后挥了挥手,身边的白鸟突然消失,他手中突然出现一瓶药水。
瓶子里是淡蓝色有些亮闪闪的药水,他将药水递给林温循,解释说:“既然你们那么执意要去找宋徊鸢,那么这个会帮助到你们,这是隐形药水,只要撒在身上便可以隐藏住自己。”
林温循小心翼翼接过那瓶蓝色药水,捧在手心里仔细观察了几眼。
格拉狄这次没有一惊一乍了,果然只要知道宋凄鸣是谁就不会再奇怪他们为什么那么厉害了。
但格拉狄多多少少有点受宠若惊:“这有点太贵重了吧……毕竟我们没什么好供奉于您的。”
“没事的,我给小鸢的宝石你们不也在用吗?既然是去帮助我的儿子,我给你们这个相当于对你们的感谢,加油吧孩子们。”宋凄鸣扯出个笑容,无所谓地挥手,背对着两个人。
宋凄鸣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温循和格拉狄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两人只能匆匆告别宋凄鸣,离开了书房。
他们在书房待的太久,祖莱西这边已经简单做好了饭菜。
格拉狄看见祖莱西坐在餐桌边时,连忙小跑过去走到祖莱西身边,急忙想要给祖莱西分享刚刚得知的事情。
祖莱西有些疑惑抬头看着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格拉狄。
林温循只能无奈耸肩,坐在格拉狄的旁边替格拉狄解释出想要告诉祖莱西的事情:“宋凄鸣是努维迩的哥哥,榭歌。他听说我们要去见宋徊鸢,给了我们一瓶隐身药水。”
说完,他将药水放到祖莱西面前的桌子上。
也不知道这个药水能持续多久的隐身。
祖莱西扶着下巴仔细观察这瓶药水,对于这个消息,她显然比格拉狄更冷静的许多:“别惊讶了格拉狄,你应该能想到的,这很正常,那天宋徊鸢使用的能力能被人认为是神明,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普通人的能力怎么可能被认为是神明的力量呢。
看样子只有格拉狄没意识到而已。
格拉狄回想起那天的情况,无奈摇头:“我没太注意到,毕竟那个时候谁还有心思去注意这个呀!”
“话说这瓶药水能用多久啊?持续多长时间?”祖莱西抬眼看向林温循,问道。
林温循也不知道,只好无奈摇头。
但他们可以先试试,林温循拿起桌子上的药水,打开药水的盖子,将药水撒在手中的叉子上,只滴了一滴。
一滴药水滴落在叉子表面的一瞬间便融入了进去,叉子在三个目光中渐渐隐形,但林温循能感受到自己手中的叉子。
他把叉子递给格拉狄,祖莱西看着两个人拿着一个空气陷入了沉思。
“简直就是奇迹!居然这么一小滴就可以直接隐形!”即使是祖莱西再冷静,还是忍不住惊讶。
林温循盖盖子的时候差点手一抖,还好及时稳住了瓶子,不然要是撒他身上就不太妙了。
“先吃饭先吃饭!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带着这支叉子就好了,能确认它到底能隐形多少时间也能保证我们可以行动的时间。”格拉狄将叉子放进自己的墨镜盒子里,锁住。
看着格拉狄对一团空气小心翼翼时,祖莱西忍不住笑出声。
“祖莱西你笑什么?”格拉狄好奇问。
祖莱西笑弯眼看着格拉狄,忍不住逗这个傻大个玩:“笑你刚刚的样子看起来很傻。”
这句话收到了格拉狄的不满,但格拉狄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他一点都不傻,他明明聪明着呢。
林温循没有打扰两个人打情骂俏,他觉得自己现在很亮。
三人吃完饭后一致决定去城市中心找那些施工献祭台的人问问,先知道这个东西大概要建造多少天,他们最好要在这玩意建好之前去见到宋徊鸢,然后把宝石交给宋徊鸢。
直到亲眼看见现场的施工,三人才被这个大工程震惊到。
这个台子几乎霸占了城市中心的一大块地,而台子上已经新建造出了一个十字架,十字架上有一些奇怪的纹路,纹路看起来是一个四边形符号。
而十字架上面挂着几条铁链子。
林温循不自觉皱起眉头,看样子这个献祭台这两天时间已经完工那么多了,留给他们潜入组织内部的时间也不多了。
“感觉没多久就能完工啊……”格拉狄有意无意在施工人员旁边念叨这句话。
终于有一位施工人员听到格拉狄的这句话了,施工人员骄傲转身看向格拉狄,人对自豪的事情总是能滔滔不绝念叨:“当然,不出三日我们便可以完美完工,到时候大家都可以看到神明的降罚了!”
眼看施工人员马上就要念一堆夸赞努维迩的话,格拉狄一溜烟就离开了,留下一个工作人员疑惑挠头。
最后分头行动的三人在不远处的巷子里集合。
林温循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说出自己打听到的结果:“我大概问了几名工作人员,他们说大概两天就能完工,以及我还打听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他们说这两天晚上凌晨的时候能看见神明来检查。”
祖莱西将自己问到的有用的消息记录在本子上,这时候她拿出来照着念。
“奇怪了,我打听到的消息是四天后完工,还有一个消息有点严重,就是他们说晚上小憩的时候做到了一个梦,梦里看见了一个黑影。”
格拉狄听完其他人的描述,大脑宕机了几秒,他张着嘴迟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在林温循和祖莱西疑惑的眼神下,他还是说出了自己获得的信息。
三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会,林温循皱眉看向身后的献祭台:“就当两天施工完吧,我们现在先用这个去顾泉君前辈家里,找找有没有关于组织的信息,然后晚上来看看能不能遇到努维迩。”
他计划好了今天的大致安排。
林温循的安排总是最详细的,祖莱西和格拉狄默契地点点头。
三人确认周围没人后,林温循拿出那瓶蓝色药水,试探着将一滴药水滴入自己手上,他看着自己的手逐渐消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样?”林温循看向格拉狄和祖莱西。
格拉狄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话,嘴就没有合上过。
在他们眼里,是一团空气在说话和飘在半空中的蓝色药水。
祖莱西点了点头接过林温循递过来的药水,也在自己身上滴了一滴:“不错,确实完全可以隐形,记得重点观察一下那个叉子,如果叉子现形了,那么我们也快了。”
祖莱西也隐形后发现自己居然能看见林温循。
格拉狄已经不止一次感叹了:“厉害啊!我们居然可以互相看见,ok出发顾泉君前辈的家!太刺激啦!”
“小声些,声音好像不会跟着人一起隐身。”林温循连忙捂住格拉狄的嘴。
结果下一秒巷子口突然出现一个人,然后那个人尖叫着跑开了…
林温循看着自己手中的蓝色药水瓶子,心咯噔一下:“快走!”
他连忙将药水放进口袋里,拉着两个人快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