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不记得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了,要不你说说?”
宋徊鸢走到林温循办公桌面前,拿起一份文件看了一眼:“其实对你来说,我失去了异能就没有威胁了,我现在无论干什么在你眼里都没有以前严重。”
林温循挑了挑眉,伸手把文件拿了回来:“你以前做的可谓是丧尽天良,所以你被关那么多年简直就是罪有应得。”
宋徊鸢没有说话了,眼神看向办公室的窗外。
这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了,林温循有些不满的看着来人。
“林总,出事了!顾…顾总!”
梁茸气喘吁吁扶着门框,一句话都没有说清楚,宋徊鸢回头看向梁茸,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姐。
林温循疑惑看向梁茸,她口中的顾总是和他们一起长期合作的人,顾泉君。
梁茸一时间说不清楚,直接拉着林温循离开了,现在轮到宋徊鸢疑惑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慢慢更了上去。
林温循被梁茸带到公司楼下,楼下已经被警戒线拉起来了,围着的是一辆豪车,几个警察在里面不知道在说什么。
“呼……太奇怪了!今天我们本来在楼下接顾总的,车子开到了我们面前,我们……呼…我们打开车门就看见顾总死在了驾驶座上!他他……”梁茸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显然被吓得不轻。
什么?!林温循猛地抬头看向案发现场,他走进了一点,勉强能听到警察门在说什么。
“太奇怪了…死者胸部插着一把刀,死亡时间大约在半个小时前,但行车记录仪显示车子在高速路上开了一个小时左右。”
“可是这个车子是怎么自己开到这里来的?居然还能主动停下来。”
这应该就是梁茸觉得奇怪的地方,林温循顿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难不成两个世界混乱了吗?这个世界就算有案件也不应该是那么奇怪的案件。
这个车子就像被人操控了一般,但车内始终只有顾泉君一个人。
林温循回头看见了不远处的宋徊鸢,转身离开去找宋徊鸢了。
这个案件他不想参与,那就看看这个世界的警察能不能找到凶手了。
但他感觉绝大可能找不出凶手。
因为这种作案手法,太像他们世界的作案手法了。
“发生什么了?”宋徊鸢好奇朝案发现场看去,但被林温循遮住了眼睛。
林温循沉默了。
宋徊鸢掰开林温循挡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皱眉看着林温循,发现林温循脸色有些苍白,抬手在林温循面前挥了挥。
“林总这是被案发现场吓到了?原来这么胆小的吗?”宋徊鸢笑了。
“先和我回去。”林温循拽住了宋徊鸢的手腕,在触碰到手腕上的纱布时,他动作放轻了些。
两人没有说话,坐上车离开了。
宋徊鸢本以为林温循会直接开车回家,但车子停在了一个公园门口停车位上。
宋徊鸢想打开车门,结果车门被锁住了。
怎么回事?
“我怀疑这个案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干的,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不存在异能,死者是顾泉君,死亡时间在半个小时前,他死了之后车子还在继续行驶,然后开到了我的公司楼下停住了。”
林温循给宋徊鸢解释了原因。
宋徊鸢挑眉看向林温循,那眼神仿佛在问林温循到底想说什么。
“我觉得我该去一趟时空管理局。”林温循沉默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而宋徊鸢头也没抬,拿起一本律法书看了起来:“要我和你一起去吗?或许你是时候把我交给那些神明的走狗了。”
这也是林温循纠结的原因,把宋徊鸢带回时空管理局无疑是在告诉他们世界的人:喂,这个罪大恶极的叛徒回来了。
林温循的沉默是宋徊鸢意料之中的,他不觉得林温循会偏向他。
锁住的车门是为了防止他逃跑吧。宋徊鸢低头沉思。
林温循手搭在方向盘,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
他是肯定得把宋徊鸢带回去的,不然就是公开和神明作对。
烟只吸了两口就被林温循从车窗扔了出去,他干咳了两声:“我要离开一趟,去买点东西,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回来,或许你想要买什么?”
林温循推开车门,不敢再去看宋徊鸢。
车门被林温循解锁了。
宋徊鸢只是淡淡看了林温循一眼,就移开视线,笑笑:“是临死前的断头饭吗?我想那位神明应该知道我们的生命联系,或许他有办法让我去死,而你活下来。”
他就那么想死?林温循心想,便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话:“也不知道你这个不值钱的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
而宋徊鸢却挑眉,继续挑衅:“谢谢夸奖。”
林温循走到不远处的超市里,在零食货架上停下脚步,眼神落在一包布丁上,最后还是没有去购买这袋可怜的布丁。
反而拿了一包烟,走了回去。
其实他只是想找借口离开,林温循离开后并没有锁住车门,宋徊鸢想离开完全可以离开。
只是他要对神明的解释可能就更多了,比如为什么会让宋徊鸢这家伙从眼皮子底下逃走,说不定还会被阴晴不定的神明惩罚。
林温循回到停车位,拉开车门,看见了那熟悉的蓝色。
宋徊鸢没有离开,反而把美瞳摘了下来,露出了银灰色的眼睛。
为什么次次给你机会…你都不离开呢?聪明的宋徊鸢你为什么没有发现这辆车其实根本没锁呢?
一瞬间,一堆思绪占据了林温循的大脑。
就连宋徊鸢说的话他都没有听见,肯定又是一些难听的不行的话。
“我会把你带回时空管理局,你最好低调一点,没准神明会原谅你幼稚的行为,说不定给你留个全尸好下葬。”
林温循不再纠结,启动了车子。
宋徊鸢坐的是后座,林温循看不见宋徊鸢的表情,不过肯定是难看极了。
林温循手紧握在方向盘上,用力的发白,他们重逢后的日子已经有好几天了,该放手了。
“虽然不记得你了,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记得来参加我的葬礼。”宋徊鸢在林温循看不见的地方扬起了嘴角。
那像是一个释怀的笑容。
林温循后面全程没有去理会宋徊鸢,宋徊鸢反而拿着一本书凑到林温循的座椅边,完全不在意这是在高速路上。
“嘿,这里同性恋婚姻居然不合法?我的脑子好像要被这个世界的法律沾满了,我在试图理解,虽然可能用不到。”
宋徊鸢笑着趴在林温循的座椅后背上。
真是个危险的行为……林温循见道路没有车子,于是开始恶趣味的一个急刹车。
宋徊鸢以为这个急刹车直接撞上了林温循的座椅,等宋徊鸢回过神来,摸了摸酸痛的鼻子,竟摸到了一抹血。
专心开车的林温循没有注意到宋徊鸢有没有事。
宋徊鸢没有吭声,伸手在人中处一抹,血迹便消失不见了。
车子开到了一处郊区,那是回时空管理局的地方,这个地方林温循已经好久没来过了,甚至有些陌生。
这个地方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地方。
林温循看着宋徊鸢下车的脚步甚至踉跄了一下,想起了车上宋徊鸢说的话,便说道:“你看这个世界的律法,记住法律其实是为了更好的违法吧。”
他摆出一个:我还不懂你的表情。
明显被说到心思的宋徊鸢心虚地摸摸鼻子。
两人穿过枯黄的草丛,林温循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零一分。
林温循按下自己手表上的按钮,面前的景象瞬间变成了一片一片一望无际的彼岸花。
彼岸花丛长的巨大,几乎长到宋徊鸢的肩膀处。
两人面前出现一面巨大的镜子,而镜子里只有林温循一个人的身影,并没有照出宋徊鸢。
这是属于神明的镜子,宋徊鸢已经背叛了神明,自然是照不出的。
林温循伸手触碰镜面,那一瞬间,他的手穿过了镜面,林温循另一只手牵着宋徊鸢走进镜面。
他们通过镜面来到了时空管理局。
他们脚下,房间的地面是一个巨大的时钟,时钟上的指针停留住,管理局办公室里坐着一个满头白发,长白胡子的老头,老头听到动静就朝林温循的方向看过去。
“你…你你!”白胡子老头一脸不可置信指着宋徊鸢。
下一秒一道金色异能打中宋徊鸢,宋徊鸢不得不后退一步,但还是被刮伤了脸颊。
林温循看着马上打起来的两人,出声劝阻白胡子老头:“您一把年纪了就别亲自动手了,不然我怕他还没死您就先给自己气死了,我要带他去见神明,之后再跟你说重要的事情。”
白胡子老头对林温循的话很信任,转身回到了椅子上,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
面前有一扇门,林温循伸手打开,宋徊鸢看不见门外面是什么。
“你在管理局是什么职位?”宋徊鸢好奇问道。
林温循不小心对视上宋徊鸢的眼睛,就那一瞬间他便像被烫到一般挪开了眼:“我不直属于管理局,所以并没有职位,我只是听从神明的要求。”
“哦忘了,你也是神明的走狗。”宋徊鸢毫不在意脸上在流血的伤口,伸手擦掉血迹,结果一个笔记本电脑就砸在他头上。
这力道像是用异能砸的,宋徊鸢看着白胡子老头。
他额头上很快就流出血来。
“够了!谁允许你这样议论伟大的神明!”白胡子老头被气得嘴唇发白,手也止不住颤抖。
林温循垂眸看着因为生气而把脸憋通红的小老头,噗嗤笑出声:“您别生气,干嘛要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他说这些也只是无用功。”
为了以防宋徊鸢再说出什么更让人生气的话,林温循连忙拉着宋徊鸢走进门里。
这扇门不会固定出现在哪,是任意传送门,想去哪就会通过这扇门去往哪。
一阵亮光刺得宋徊鸢睁不开眼,再次睁眼时,他本以为自己会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结果抬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地下室。
宋徊鸢不可置信看像林温循。
这扇门是林温循打开的,那么林温循想来的地方为什么是这里?!
脑海中的记忆涌现,宋徊鸢痛苦地抱着头跪倒在地。
林温循瞪大眼睛看向四周。
他明明……他明明没有想带宋徊鸢来这个地方的,为什么这扇门会擅自主张?怎么可能?!
他明明……想的是带宋徊鸢回到自己家里。
难不成…林温循不敢细想下去,紧闭上双眼,他把宋徊鸢又带回这个痛苦的地方,宋徊鸢会恨死他的。
“干得不错,林温循。”
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出现在林温循面前,那个人没有戴着面具,但面容被长袍帽子遮住一半。
他抬起手来,跪在地面的宋徊鸢瞬间被一股力量掐住脖子带到白色长袍人面前。
显然他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位神明。
“那就让你尝尝背叛我的后果吧。”神明语气没有情绪波动,看宋徊鸢像是看一只蝼蚁。
被掐住脖子的宋徊鸢艰难开口:“终于找…到杀死我的办法了吗?看来您还是不舍得让自己的信徒……和我殉情咳咳……!”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直接穿过宋徊鸢的心口。
什么殉情?!林温循一脸不可置信看向宋徊鸢。
而宋徊鸢依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被神明一脚踹到林温循旁边,宋徊鸢胸前有一个巨大的窟窿,而原本应该待在那里的心脏出现在神明手上。
林温循紧闭双眼不去看宋徊鸢,下一秒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
他猛的睁开眼,神明将手中那颗属于宋徊鸢的心脏捏碎了。
爆出的血液沾上林温循的脸,林温循木讷地伸手擦去血迹,他手表在那一瞬间也跟着一起碎掉了。
宋徊鸢死了……
等回过神来,神明已经消失不见,林温循身边躺着一具冰冷的,宋徊鸢的尸体。
林温循跪在尸体边,想伸手触碰宋徊鸢的眼角,但他没有。
是啊…是你把宋徊鸢带来见神明的,为什么你要流泪呢?你不是最讨厌他了吗?为什么你在后悔?
“真的是笨蛋吗?给你那么多次机会你为什么不逃……你就那么不想活了吗?那我呢……”林温循抱着宋徊鸢的尸体,眼泪一颗颗砸-在宋徊鸢脸上。语气已经染上了哭腔。
他思考不了其他,脑海里只剩下“那我呢……”
为什么能有人什么也不在乎就迎接自己的死亡。
还有你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殉情?
谁要和你这个蠢货殉情…
他明明只是想带宋徊鸢回家,想带宋徊鸢回属于他们世界的家,宋徊鸢你不是吐槽法治世界同性恋不合法吗……他们世界没有法律。
林温循感觉自己很累,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让他们互相认识呢。
这无非是一种折磨,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是对立面…这个该死的神明为什么要选中他当信徒?
他明明最普通了。
林温循没有难过许久,因为怀里宋徊鸢的尸体正在慢慢消失。
最后化作虚无。
林温循愣愣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地面,长叹了口气用异能清理掉身上属于宋徊鸢的血迹,他没有通过门返回时空管理局。
而是直接回到和平世界的家里,推开门进去,家里仿佛还残留着宋徊鸢的味道。
林温循关上卧室的门,靠在床边坐在地上,拿出了原本是宋徊鸢用来自残的水果刀。
一刀划在皮肤上,割开了血管。
林温循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学着宋徊鸢之前的样子任由血液流出。
直到血已经干涸住,林温循从失血过多的昏迷中醒来。
他没有死……怎么会?明明宋徊鸢已经死了…那么生命的联系就不该存在了。
他死不了只能说明一点,宋徊鸢没死。
可是林温循亲眼看见宋徊鸢的心脏被神明捏碎,亲眼看见那具消散的尸体。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林温循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在卧室里环顾一圈,最后停留在书桌前,林温循拿出了电脑,电脑上显示的是和宋徊鸢相处的监控录像。
是宋徊鸢一个人在家时的时间段。
录像里,宋徊鸢在卧室看向了监控的位置。
宋徊鸢发现了林温循在家放的小型监控摄像头……
他还是那么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