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信带给她”
南槐奕坐在桌案边,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递到候在一边的施痕面前
“遵命”
话音未落,施痕身形一闪,随后消失不见了,徒留南槐奕在原处沉思,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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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我那好兄长吗?”
“怎么有事贵干啊!”
开口的是施痕,他脸上还粘着没擦掉的血迹,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冲
边关的风载着沙砑,这里的情况比以往的还要严重,稍不容易就被糊了一脸
施痕站在他的对立面,板板正正的倒是和施痕半倚半就的姿势格外不同
施痕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上前一步,将信封递出:“主子命我,将信交给将军”
“一口一个主子主子,怎么,你是没支架的木偶吗?”
施迹接过信封,低声换了一个人,将信送去主帐,毕竟私事不能耽搁公事,随后他用眼神又去嘲讽了施迹,明显的看不惯他
两人针锋相对,把多年前的旧账、糗事翻了个底朝天,句句都往对方痛处戳
“跟个狗一样,小时候怎么没见着摇尾乞怜呢?”
施痕仍旧笔直树立,就算察觉到了他的冷嘲热讽,也仅仅只是抬了眸:
“至少我听话,不像某些人,被马蜂蛰得哭爹喊娘,还不长记性”
施痕太懂施迹的性子,所以对他来说句句是绝杀
“再说话,我抽烂你的嘴!”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僵持不下时,姒以潇捧着那封信,一脸茫然地快步走了过来
“施痕,你确定……这是三殿下给我的信?”
施痕抬眼看向她,语气没半分波澜:“主子的命令,从无差错。”
姒潇依旧是一脸茫然,摸了摸自己额头的碎发,却始终搞不明白——南槐奕为什么问她在这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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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一切安好”
当南槐奕收到信的时候,眉头紧皱着望着施痕,那眼神仿佛在问他——你确定?
施痕垂首立在案前,脊背挺得笔直,语气笃定:“回主子,不知道”
南槐奕揉了揉眉心,没有去看他,他也不指望他能回答上了什么
“罢了罢了”
“整个边关都给她了,边关无忧那她多半是无事儿了”
“竟然她让我高坐明堂,便承他之意”
他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似乎想起了什么:“听说……北狄要对谟奕出手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毕竟,京中的蚜虫还没有清理完”
施痕立在案前,脊背绷得笔直,喉结滚动了一下,只低声回了两个字:“是”
“施痕。”南槐奕忽然唤他,声音低沉
施痕立刻躬身:“属下在”
“去传我的令。”
“令京中暗卫,清场”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我并不希望,还有一个人站在我面前”
施痕应声转身,随后就消失不见了,书房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啪嗒’一声灯盏灭了,也没有人重新将它点起来
只是在另一处,一盏微弱的灯盏被点亮了起来,但随后又被一阵清风亲自吹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