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锦暮带着那块刻着“彦”字的令牌,踏入那已是废墟的府邸,不堪回首的记忆涌了上来,仿佛又回到了那里
彦府的大火,是从后宅佛堂烧起来的,他还清楚的看见祖母在火光中回望着自己
那夜的风很大,卷着猩红的火舌,舔舐着朱门雕梁。而彦锦暮在姐姐彦锦安后面,他们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那座府邸,在烈焰中一寸寸崩塌
他回过神来,自嘲了一声:“找?上那找去”
“人都没了”
“那可不一定”
他猛地抬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少年:“你是谁”
“我?不过是一个赌徒”
“叫我阿烈就行,如果我真有名字的话,会告诉你的”
“我帮的人呢,想解决你的主子”
阿烈把玩着匕首,一脸笑眯眯的,他的一笑,嘴巴里的那颗小虎牙就暴露无遗:“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主子还活着吗?活的话,我要和你主子见一面”
彦锦暮的心骤然落地,死死的盯着他,顺手把自己,把腰部挂着的小刀掏了出来:“你想干什么”
阿烈笑眯眯的,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你这样威胁不到我哟”
“你是个干净的人,我不动你”
“你是属于病秧子的刀,也是病秧子的盾”
“刀可伤人,盾可护人。我要看看你选哪个”
彦锦暮把眉头皱的紧紧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夸你呢”
在他发愣的时候,阿烈猛的把他抵在地上,控制住了他的双手,成功夺下了他的刀
“放开我!”
“嘻嘻,不放呢”
“你是我的猎物,我会来找你的”
阿烈的身影消失在断壁残垣的府邸之后,彦锦暮才从地上撑着起身,掌心却已经被碎石硌出了血,但是他却浑然不觉
“病秧子的刀,病秧子的盾……”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指节攥得发白
那“病秧子”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扎在他最痛的地方——那咳血的模样,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他允许任何人,动他的主意,他要他的主子夺下这片江山,仅此而已
*
“吹号!”她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风声,“全军备战!”
细细碎碎的风沙刮在他们的铁甲上,让人脸生疼,源源不断的厮杀声遍布此方天地
两军轰然相撞的刹那,连嘶吼都被金属碰撞声吞没
来侵的不是别人,而是被周边欺辱怕了的,最不会打仗的——谟蛮
风沙愈烈,血腥味呛得人窒息
她们胜了,不费吹灰之力
而谟蛮的军队几乎没有活口,谟蛮人怕了
姒潇他带着队伍往城中去,却被一道洪亮的声音喊住
“汉人!我知道你很强,但这不是我们不攻打的理由”
姒潇侧身望过去,是一个也才刚过及笄不久年龄段的女子,身上早已是千疮百孔,那面上张扬的笑却挡也挡不住
“什么意思”
“我阿契伽,从不说虚话。”
“我们的牛羊冻死了,粮食烂了,不打,我们就只能饿死在这冬天里”
“我们愿意投降,但请你分点粮食给谟蛮”
“我们愿意俯首称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