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初春。
院子里的迎春花开得正好,嫩黄一片,在微风里轻轻摇晃,香气清淡而温柔。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院子里,落在画室的窗沿上,落在林弈的画纸上。
林弈坐在画架前,指尖握着画笔,安静地作画。
画纸上,是坐在院子里的林知夏。
他抱着大提琴,微微垂着眼,侧脸线条干净柔和,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他神情专注,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声悠扬,像初春的风,温柔地穿过小院,穿过时光。
从少年到青年,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成长的痕迹,却没有磨去他眼底的明亮与纯粹。
他依旧是当年那个会把迎春花塞给别人、会在打雷夜里钻进别人房间、会倔强地说“我一点都不后悔”的少年。
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安稳,多了几分被爱滋养的温柔。
林弈的目光落在画纸上,又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深情。
这么多年,他画过无数张林知夏。
每一张,都不一样,却又都一样。
一样的心动,一样的喜欢,一样的,想要一辈子守护。
琴声渐渐停下。
林知夏放下琴,站起身,轻轻走到林弈身后,伸出手臂,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把脸贴在林弈的背上,声音轻软,带着笑意:
“又在画我?”
林弈停下笔,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
“嗯。”他轻声应道,“画不够。”
林知夏笑了,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
“都画这么多年了,还没画够啊?”
“一辈子都画不够。”林弈说。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软,眼眶微微发热。
他绕到林弈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林弈脸上,温柔得不像话。他的眼神依旧沉静,依旧温柔,依旧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林弈,”林知夏轻声说,“你看,春天又来了。”
每年初春,都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季节。
从那年他把迎春花塞进林弈手里开始,从那年阁楼里的初吻开始,从那年他们约定要一起离开开始。
初春,是他们的季节。
是心动的季节,是约定的季节,是奔赴自由的季节。
林弈放下画笔,伸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拇指温柔地擦过他的下颌。
“嗯。”他点头,眼底笑意温柔,“每年春天,都有你。”
林知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而坚定:
“以后每一年,都有你。”
“一辈子都有你。”
林弈笑了,眼底亮起温柔的光。
他低头,吻上他的唇。
很轻,很温柔,像初春落在花瓣上的第一滴露水,干净而虔诚。
阳光洒落,花香弥漫,琴声余韵悠长。
风穿过小院,穿过时光,轻轻低语。
低语着一场跨越血缘、不惧世俗、坚定一生的爱恋。
低语着他们从少年到白头,从心动到相守,从黑暗到光明。
低语着,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没有遗憾,没有烂尾,没有世俗打扰,没有家族压力。
只有他们。
只有幸福。
只有长相厮守,只有岁岁年年。
初春的低语,是他们一生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