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的风暴仍在继续,栖家的反击如同雷霆般席卷了整个电竞圈。KWG管理层被一锅端,隔壁战队经理被国际刑警押解回国,联盟的道歉声明挂在官网首页,粉丝们的声讨仍在持续发酵。
但在这一切喧嚣之外,有一个人,正在悄悄酝酿着一场新的风暴。
老K。
他没有在微博上继续发声,也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在发布那条长微博之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公众视野里。
没人知道,他正在做一件疯狂的事情。
他要组一支战队。
一支属于他自己的战队。
一支,为了阿竹,也为了所有被误解、被抛弃、被轻视的年轻人而存在的战队。
他给战队起了个名字——ST。
Starry Team。
星空战队。
寓意着,每一个队员,都是夜空中独一无二的星星。
老K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没有顶级赞助,没有豪华基地,甚至连训练室都得临时租。他手里的资金有限,人脉也不如那些大俱乐部广。
但他有一颗滚烫的心。
还有,一双识人的眼睛。
第一站:废弃训练室里的“辛德拉”
老K找到祁柏湫的时候,是在KWG青训营的一间废弃训练室里。
那间屋子逼仄得像个铁盒子,窗户被木板钉死,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灰尘在光柱里浮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泡面的酸腐气。
这里,是祁柏湫待了整整两年的地方。
也是他的噩梦开始的地方。
祁柏湫蜷缩在角落的电竞椅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肩膀止不住地发抖。他刚被主队劝退,理由是“大赛抗压能力不足”。
而所谓的抗压不足,不过是他幽闭恐惧症发作时,在封闭的比赛场馆里控制不住地手抖。
他是个天才。
这一点,老K比谁都清楚。
他的辛德拉,在排位里能在绝境里反杀职业选手;他的走位,细腻得像绣花一样;他的意识,甚至比很多LPL的现役中单都要超前。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怕封闭的空间。
比赛场馆那种几千人挤在一起、空气不流通、灯光刺眼的地方,对他来说,就是地狱。
“我是废物……我是废物……”
祁柏湫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声音沙哑而破碎。他的指尖还在隔空比划着辛德拉的QE二连,眼里却满是惶恐,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随时都会崩溃。
老K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
他轻轻推开门。
“吱呀——”
老旧的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祁柏湫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惊恐,攥着鼠标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别打我……别骂我……我会努力的……我会改的……”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身体缩得更紧了。
老K没有靠近。
他知道,现在的祁柏湫,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任何突然的动作,都可能让他彻底崩溃。
“祁柏湫。”
老K站在门口,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是老K。”
祁柏湫的动作僵住了。
他停下了手里的比划,缓缓放下了捂在耳朵上的手。他抬起头,透过那层厚厚的刘海,怯生生地看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在解说台上总是笑眯眯的胖叔叔。
是那个曾经在微博上为他说话的K叔。
“K……K叔?”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得厉害。
“是我。”老K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听说你排位里的辛德拉,能在绝境里反杀职业选手?”
祁柏湫没吭声。
他只是把头埋得更低,长长的睫毛抖得厉害,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羞愧。
“我要组个战队。”
老K也不恼,自顾自地说着,语气轻松而坚定。
“训练室是宽敞的大平层,窗户敞亮,通风极好,不会让你有半点憋闷。没豪华基地,没顶级薪资,但能让你打满每一场比赛,不用看替补席的脸色,更不用在封闭的场馆里硬扛。”
祁柏湫猛地抬头。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那是绝望之后,重新燃起的希望。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真的……”他的声音颤抖着,“不会逼我待在小房间里?”
“骗你干嘛。”老K笑了笑,眼底满是恳切,“我知道你怕什么。在我的战队,你不需要害怕。我们可以把比赛搬到户外,或者找那种开放式的场馆。只要你能打好比赛,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祁柏湫盯着老K的眼睛看了半晌。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真诚,看到了尊重,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理解。
终于,他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指尖泛白的痕迹慢慢褪去。
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这一个字,像是卸下了压在他心头的千斤重担。
第二站:私人电竞馆里的“野王”
贺忞是在私人电竞馆的VIP包厢里被老K“逮”到的。
那场馆是贺家旗下的产业,装修得堪比五星级酒店。包厢里真皮沙发、恒温冰箱一应俱全,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氛味。
贺忞翘着二郎腿坐在定制电竞椅上,手指在价值六位数的外设上翻飞。屏幕上,他的盲僧一套摸眼R闪踢飞三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弹幕满屏都是“野王”的欢呼。
“666666!”
“贺少牛逼!”
“这操作,不去打职业可惜了!”
“富二代的游戏体验就是不一样!”
贺忞戴着限量款耳机,叼着进口棒棒糖,一身名牌卫衣,浑身上下都透着“老子不差钱”的嚣张。
他打游戏,从来都是图个乐。
赢了,开心。
输了,就砸键盘。
反正,家里有的是钱。
直播结束后,贺忞摘下耳机,刚要喊助理递瓶冰可乐,就看见老K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你这打野,激进是够激进,就是容易上头。”
老K晃了晃手里的复盘笔记,上面用红笔圈出贺忞近十场排位的失误——哪波入侵没看视野,哪次龙团不该先手,甚至连他某次为了耍帅,放弃稳拿的大龙去追残血的操作,都被标得一清二楚。
“想不想学怎么把激进变成利刃,而不是富二代的游戏?”
贺忞挑眉。
他随手把耳机扔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谁啊?我打游戏就是图个乐,赢不赢的,无所谓。”
他家里有的是钱,打职业不过是打发时间。从没人敢这么直白地指出他的失误。
“老K。”
老K把笔记扔给他,纸张“啪”地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组了个战队,缺个能冲能守的打野。你要是敢来,我能让你知道,电竞不是富二代的消遣,是能让你拼尽全力的战场。这里没有你的助理,没有现成的可乐,只有汗水和复盘,但能让你成为真正的野王,而不是靠钱砸出来的花瓶。”
贺忞翻着笔记。
越翻越心惊。
那些连他自己都没在意的细节,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摸得透透的。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眼底的不屑被惊讶取代。
他把笔记往兜里一揣,站起身拍了拍卫衣上的褶皱,嘴角扬起一抹桀骜的笑:“地址发我,明天到。顺便说一句,训练室的装修钱,我包了。”
老K看着他张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不用,我们战队靠实力说话,不靠钱。”
贺忞挑眉,没再反驳。
他只是掏出手机,对着助理的电话吼了一句:“把我那套最贵的外设送市中心训练室去!还有,把冰箱里的可乐全搬过去!”
第三站:常春藤校园里的“北美第一盾”
沈漾的消息,是老K托了三圈人脉才挖到的。
这个顶着常春藤盟校计算机系全额奖学金的留学生,同时也是北美高校联赛里名声赫赫的上单选手。
一手奥恩玩得出神入化。
曾凭一己之力扛住对方中野辅三人围剿,硬生生拖到队友支援,反杀两人后全身而退,被观众称为“北美第一盾”。
她的比赛录像,曾被老K反复研究。那些看似保守的走位、恰到好处的护盾、精准预判的大招,都藏着常人难以察觉的锋芒。
老K甚至能背出她每场比赛的出装顺序。
知道她在逆风局里喜欢先出日炎斗篷稳住防线。
知道她的奥恩大招总能卡在对方阵型最密集的时候炸开。
老K找到她时,沈漾刚结束一场校内的编程竞赛,正背着黑色斜挎包走出教学楼。
初秋的阳光穿过金黄的梧桐叶,落在她的眼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那副黑框眼镜的右侧镜片后,是空荡的眼窝,一道浅浅的疤痕顺着眉骨蜿蜒而下,却丝毫没掩盖她身上的清冷锐气。
她手里还攥着竞赛的获奖证书,封面的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证书边缘被她捏得有些发皱。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斜挎包的肩带压着单薄的肩头,看起来和普通的留学生没什么两样。
只有指尖那层薄薄的茧子,泄露了她常年握鼠标的习惯。
听到老K自报家门,又说起组队打LPL的事,沈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仅剩的右眼里目光平静无波,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毕业之后,我本来打算进硅谷的科技公司,已经拿到了几家大厂的offer,薪资待遇都很可观。”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老K早有准备。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资料,上面是沈漾近半年的比赛录像复盘,还有她个人主页里那些设为私密、没对外公开的碎碎念——
“今天的北美联赛打得好无聊,节奏慢得像蜗牛爬。”
“还是想念LPL的快节奏,那种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还不错。”
“奥恩的大招,果然还是在龙团里最有成就感。”
“我知道你前途光明,硅谷的高薪工作,是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要的。”老K指着复盘里圈出的细节,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他的指尖落在屏幕上奥恩的大招轨迹上,“你看这里,北美联赛的对手根本跟不上你的节奏,你明明可以先手开团打穿他们的防线,却只能被迫防守。你的稳,是骨子里的,但稳不是你的全部,你藏在稳重里的进攻锋芒,在北美根本没人能逼出来。在那里,你是‘北美第一盾’,但在LPL的赛场上,你能成为又稳又凶的上单天花板。”
沈漾的脚步顿住。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斜挎包的搭扣,包里还装着她从国内带过去的游戏鼠标,鼠标上印着的LPL标志已经有些褪色。
她确实喜欢编程,喜欢代码构建的逻辑世界,喜欢那种敲下一行指令就能得到精准反馈的感觉。
但午夜梦回时,耳边总会响起LPL赛场的欢呼声。
那是远隔重洋也磨灭不了的念想。
她十七岁时许下的愿望,是站在LPL的职业舞台上,和国内最顶尖的上单对线,是听着解说喊出她的名字,是看着台下的观众举着她的应援牌。
“我要组的战队,没什么名气,也没顶级赞助,甚至连训练室都是临时租的,墙皮都有些剥落。”老K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得近乎郑重,“但能给你一个征战LPL职业赛场的机会,让你和国内最顶尖的选手同台竞技。你不用放弃学业,战队可以帮你协调网课时间,训练、比赛和学业,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可以白天上网课写代码,晚上和队友一起复盘训练,两边都不耽误。”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掠过两人的衣角,带来一阵初秋的凉意。
沈漾沉默了几秒。
她抬手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镜片上沾着薄薄的灰尘。再戴上时,独眼里的疏离散去,多了几分光亮,像是沉寂已久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漾起层层涟漪。
她伸出手,指尖微凉,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址发我,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老K看着她伸出的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握住。
掌心相触,是两个同样怀揣着电竞梦的人,最直白的共鸣。
第四站:康复中心的“锤石”
找穆斯的过程最曲折。
老K是在一场公益电竞赛上注意到她的——那个小姑娘坐在轮椅上,操作着锤石钩锁精准无比,一钩一个准,带领一支由残疾人组成的业余队一路杀进决赛。
决赛那天,场馆里挤满了人,对手是一支半职业战队,实力悬殊。
但穆斯硬是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锤石,把比赛拖进了决胜局。
最后一局的小龙团,对方打野绕后突袭,眼看就要切死自家ADC,穆斯的锤石突然一个极限距离的灯笼,精准地落在ADC脚下,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紧接着,她反手一钩,命中对方走位失误的C位,配合队友完成反杀,直接逆转战局。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穆斯摘下耳机,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裤管空荡荡的,露出银灰色的假肢接口。
老K后来才知道,穆斯十几岁那年遇上大地震,为了救困在废墟里的几个小孩,她不顾一切冲进去,却被坠落的巨石压住了右腿,左脸也被飞溅的火星灼出一片交错的疤痕。
手术后装上了假肢,走路却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之前她待的半职业战队,因为这个,直接把她劝退了,理由是“行动不便,影响战队形象”。
老K辗转联系到她时,穆斯正坐在康复中心的训练室里,对着电脑练走位。
训练室里摆着几张简单的桌椅,墙上贴着康复训练的计划表。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职业辅助的比赛录像,她的手指在鼠标上飞快地移动,一遍又一遍地模仿着那些钩锁的角度和时机。
假肢的连接处隐隐泛红,她时不时会皱着眉揉一下,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额角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左脸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却衬得她眼神愈发专注明亮。
“我知道你。”老K看着她屏幕上的锤石,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个专注的小姑娘,“你的辅助意识,比很多职业选手都好,你的钩锁,比很多人都准。那场公益赛的决赛,我看了全程,你的那个灯笼和反钩,太漂亮了。”
穆斯手一顿,鼠标差点滑掉。
她抬起头,左脸的疤痕跟着动作微微牵动,眼神里没有半分自卑,只有坦荡的笑意:“我知道你是来挖人的,老K教练。”
老K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那些战队不要我,是他们的损失。”穆斯说着,指尖又在鼠标上点了点,屏幕上的锤石甩出一记精准的死亡判决,钩中了野区里的河道蟹,“我这条腿,这张脸,都是救人换来的,我从没觉得有什么可丢人的。只是他们不懂,坐在轮椅上,照样能当好辅助,照样能在赛场上carry全场。”
她的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锐气,还有对电竞的满腔热忱。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去你的战队?”
“是。”老K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组了个战队,缺个敢开团的辅助。你要是来,我保证,没人会因为你的腿和脸说半句闲话,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你的后盾。你不用害怕走位失误,不用害怕没人支援,你的队友,会永远站在你身后。”
穆斯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左脸的疤痕也跟着柔和起来。
她关掉电脑上的比赛录像,转头看向老K,声音清脆又坚定:“地址给我,我去。对了,训练室的椅子得调高一点,我坐着轮椅够键盘,得舒服点才行。”
老K看着她张扬的笑脸,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知道,自己又找到了一个,愿意为了电竞梦拼尽全力的人。
三天后。
市中心一间临时租下的训练室里。
几张崭新的电脑桌整齐排列,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键盘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墙壁虽然有些斑驳,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墙角还摆着几盆绿萝,给这间简陋的训练室添了几分生机。
祁柏湫最先到。
他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沿,目光贪婪地扫过宽敞的房间——四面通透,空气流通,没有一丝逼仄压抑的感觉。
他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攥着战术笔记的手也松了松。
这里,是他的新起点。
贺忞是踩着点来的,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人扛着个巨大的外设箱,另一人手里提着几袋咖啡和点心。
他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老K呢?这破地方也太寒酸了,回头我让人重新装修一遍!”
说着,他瞥见站在窗边的祁柏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挑眉道:“你也是来试训的?看着瘦巴巴的,能扛住职业比赛的强度?”
祁柏湫被他直白的语气噎了一下,往后缩了缩,没敢吭声。
这时,沈漾推门进来。
她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一本英文版的编程教材,脚步轻缓。贺忞的目光立刻被她吸引,吹了声口哨:“哟,美女学霸也来打电竞?这跨界够大的啊。”
沈漾推了推眼镜,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
最后到的是穆斯。
她拄着拐杖,走得有些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老K连忙迎上去,想扶她一把,却被她轻轻摆手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韧劲。
贺忞见状,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快步走过去,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背包,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欸,小心点,地上有点滑。”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意外地细心。
祁柏湫看着穆斯的假肢,眼神里没有丝毫异样,反而主动递过一瓶水:“喝口水吧,刚走过来挺累的。”
沈漾也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穆斯:“擦擦汗。”
穆斯愣了愣。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眼眶微微发热。她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谢谢你们。”
老K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阳光落在四个年轻人的身上,明明是截然不同的性格,此刻却透着一种莫名的融洽。
一切收拾好后。
老K看着站在面前的四个年轻人——
祁柏湫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战术笔记,眼里带着青涩的期待;
贺忞插着腰,浑身透着桀骜不驯的劲儿,嘴角却扬着笑;
沈漾戴着眼镜,气质清冷却眼神明亮,背着的双肩包还没放下;
穆斯拄着拐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眼里没有丁点自卑。
上单、打野、中单、辅助。
四个位置,已经齐了。
但一支完整的战队,还缺最后一块拼图。
ADC。
射手。
队伍的核心。
老K的目光,缓缓落在窗外。
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个发着高烧,却依然坚持上场的孩子。
那个被误解,被谩骂,却依然沉默不语的孩子。
那个在黑暗中,依然努力寻找光亮的孩子。
栖淮竹。
老K知道,他就是那个唯一的人选。
只有他,能成为这支战队的灵魂。
只有他,能带领这群“异类”,在这个残酷的电竞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
老K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四个年轻人,语气郑重地说道:“欢迎加入ST战队。”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打进LPL。”
“拿下冠军。”
四个年轻人对视一眼。
祁柏湫握紧了拳头,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贺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沈漾推了推眼镜,独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穆斯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好!”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老K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栖淮年低沉的声音:“K叔。”
“淮年啊。”老K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战队已经组建好了。”
“上单沈漾,打野贺忞,中单祁柏湫,辅助穆斯。”
“都是好苗子。”
“现在,ST战队,只差最后一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栖淮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K叔,你的意思是……”
“是的。”老K打断了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想让阿竹来。”
“我想让他,做我们的ADC。”
“我想让他,回家。”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呼吸声,在听筒里清晰地回荡。
过了许久,栖淮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哽咽:“K叔,谢谢你。”
“但阿竹他……现在的状态,可能还不适合……”
“我知道。”老K叹了口气,“我不急。”
“我可以等。”
“等他准备好。”
“无论多久,我都等。”
“因为,他是我们ST战队,唯一的希望。”
电话挂断了。
老K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为了阿竹。
为了这群孩子。
为了心中的那份热爱。
他愿意赌上一切。
ST战队。
星空战队。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最重要的人,也终将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