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材LPL职业联赛,一切由本人自编,如有雷同,请谅解(本人不混电竞圈)
“Aurora什么时候能退出KWG啊!别再祸害我们KWG了!”
尖锐的女声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刺破LPL电竞馆后台走廊的喧嚣,直直扎进栖淮竹的耳膜。他下意识地攥紧了队服的裤线,指尖用力到泛白,连带着单薄的肩膀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队服上印着的“KWG”三个字母被掌心的汗水浸得有些发皱,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此刻的狼狈。
“天才新星,顶级ADC?我看是队安勿念的废物还差不多!收对手的钱演比赛,你配穿KWG的队服吗?”
“就是!半决赛最后一波闪现撞墙,把到手的胜利拱手让人,不是演是什么?亏我以前还投你全明星,真是瞎了眼!”
谩骂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相机快门“咔嚓咔嚓”的声响,刺得人耳膜生疼。记者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了上来,话筒几乎要怼到栖淮竹的脸上。刺眼的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只能死死地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委屈和慌乱。
“Aurora,请问你真的收了TG战队的钱,故意在半决赛演比赛吗?”
“据知情人士爆料,你早在三个月前就和TG的经理有私下往来,这是真的吗?”
“Aurora,你对于自己的行为,就没有什么想对支持你的粉丝说的吗?”
犀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冰雹似的砸下来,逼得栖淮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从小就不爱说话,甚至还有点轻微的自闭,面对这样的阵仗,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开口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周围的队友沉默着,没人上前替他解围。经理暮霭辞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侧脸冷硬得像一块冰雕,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辅助纪舒软几次想开口,都被暮霭辞用眼神制止了,只能不安地搓着手,眼底满是焦急。
栖淮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细若蚊蚋,却又偏偏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没有收钱,没有演……”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谩骂声似乎更响了。他再也忍不住,攥紧拳头,低着头,快步跟着队友的脚步,狼狈地逃进了休息室。
厚重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却没能隔绝那些如影随形的恶意。休息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冰凉的风从出风口源源不断地吹出来,吹得栖淮竹单薄的队服微微晃动,也吹得他浑身发冷,像是坠入了冰窖。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双手无意识地抠着座椅扶手的塑料纹路,指甲深陷进去,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一紧张就忍不住抠东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底翻涌的恐慌。
“我真的没演……”他低着头,声音细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哀求着谁。
“可是他们没人相信你。”
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漠然。栖淮竹抬起头,撞进了暮霭辞的眼睛里。那双总是盛满锐气的眸子,此刻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暮霭辞靠在墙边,手里转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
栖淮竹的肩膀猛地一颤,指尖的动作顿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上周和TG的半决赛,你最后一波闪现撞墙,让对面ADC拿到五杀翻盘——换谁看都像故意的。”暮霭辞的声音很淡,却字字诛心,“那波团战,我方打野已经绕后包抄,辅助开团完美,就等你进场收割。结果呢?你一个闪现,直接撞在了墙上,把自己送到了对面的枪口下。”
“不是的……”栖淮竹急得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天……”
“竹子不是故意的!”纪舒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往前迈了两步,挡在栖淮竹面前,急声辩解道,“他那天低烧,状态本来就不好!赛前他趴在桌上捂着头,脸色白得像纸一样,队医给他量体温,都快39度了!他硬撑着说自己能打,谁知道……”
“状态不好?”暮霭辞抬眼,目光扫过栖淮竹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粉丝只看结果。现在虎扑、微博的热搜,全是你的黑料。‘Aurora打假赛实锤’‘KWG耻辱ADC’,这些词条挂了整整一天,你知道俱乐部损失了多少赞助商吗?刚刚老板打电话过来,已经在问解约的事了。”
解约两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栖淮竹的心上。他的肩膀猛地垮下来,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队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从十二岁进青训营就跟着KWG,这里是他待了五年的地方,是他的家,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他把所有的青春和热血都倾注在了这里,视LPL的奖杯为生命,怎么可能会演?
“我没有收过钱……”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那波闪现是我判断失误,是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道歉,像是要把心底的委屈和愧疚都倾泻出来。
“对不起没用。”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教练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泣不成声的栖淮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硬着心肠开口:“俱乐部刚收到联盟的通知,他们要介入调查假赛的事。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暂时停赛。”
“停赛?”
栖淮竹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教练,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他的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站不稳,“教练,我不能停赛!我还要打决赛,我还要证明自己……停赛了,我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踉跄着站起身,想去拉教练的衣角,却被暮霭辞不动声色地拦住了。暮霭辞的指尖微凉,碰着他的手腕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这是俱乐部的决定。”教练避开了他的目光,语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现在只有联盟的调查结果能还你清白。这段时间,你好好调整状态,也……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细刺,轻轻扎进了栖淮竹的心里。他知道,教练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让他反思自己的行为。连教练,也不相信他吗?
教练叹了口气,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厚重的门板再次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门关上的瞬间,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像是凝固了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纪舒软看着栖淮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他想上前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陪着他。
暮霭辞靠在墙边,指尖依旧在转着手机,只是动作慢了几分,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他看着栖淮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电子钟滴答作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栖淮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不知过了多久,纪舒软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栖淮竹的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暖暖的,驱散了些许凉意。
“竹子,”纪舒软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他,“我相信你。那天赛前你难受得连饭都吃不下,队医让你退赛,你却说‘这是半决赛,我不能走’。你那么想赢,怎么可能会演?那波闪现肯定是烧得反应慢了,不是你的错。”
栖淮竹揪着外套的领口,鼻尖发酸。布料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纪舒软身上的气息,让他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在所有人都质疑他的时候,只有纪舒软,还愿意坚定地站在他这边。
他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混乱的思绪像是被拨开了一层迷雾。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连解锁屏幕都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他飞快地滑动着屏幕,调出了半决赛当天的后台监控录像。那是他赛前随手拍的训练室全景,本来是想留着赛后复盘用的,没想到竟然会派上用场。
“舒软,你看这里。”栖淮竹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纪舒软凑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画面停在比赛开始前十分钟,训练室的门没有关严,一道缝隙漏进走廊的光。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溜了进来。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男人径直走到栖淮竹的机位旁,背对着镜头,手里似乎拿着什么细小的东西,在他的鼠标底部飞快地摆弄了几秒,又快速地溜了出去,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这是谁啊?”纪舒软惊得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训练室怎么会随便让外人进来?当时怎么没人拦着他?”
栖淮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时大家都在忙赛前准备,调试设备的调试设备,讨论战术的讨论战术,没人注意到他。我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天比赛的时候,鼠标总觉得不对劲。补刀的时候指针会突然偏移,技能释放的精准度也差了很多……最后那波闪现,我明明瞄准的是对面的后排,结果鼠标却突然失控,方向偏了半格,直接撞在了墙上……”
他越说越激动,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肯定是他动了手脚!我的鼠标被动了手脚!”
纪舒软也反应过来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急声道:“对!肯定是这样!这是有人故意陷害你!竹子,我们把这个视频交给联盟,交给俱乐部,他们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栖淮竹重重地点头,眼眶再次泛红,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激动和庆幸。他就知道,他没有错,他没有演!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暮霭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冷得像冰。他的目光落在栖淮竹和纪舒软紧紧盯着的手机屏幕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栖淮竹,不用找了,你已经被俱乐部开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