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怀安自拜师那天知道自己的师父是女的后,就一直觉得别扭。
原先跳脱的性子也收敛了不少,整个人瞧着规矩了不少。
当年恰逢北韩募女兵,白怀安便去投了军,在谢希的指点下,五年内从一个小小的大头兵,成为了如今智障寒山关的一方大将。
何况北韩女帝对她颇为赏识,白怀安心想。
去她的西祁,效忠北韩还能当大将军,那当然是顺应时代啦!
北韩,尚升八年,除夕。
苏挽挽看着贵妃抱着幼女进来,抬手揉了揉眉心。
“孤现在事务繁忙,你先照顾好云溪。”
“陛下!”贵妃满脸不情愿,却也只得退下。
他抱着苏云溪,眼神幽怨。
按理说,云溪未来便是板上定钉的皇太女,虽非自己所出,却是挂在他名下的。
可……
他忿忿地看了一眼养心殿。
那又有什么用?
自己的欲望一直未得到满足,在宫中却被当成太监看待。
他脸上表情不显,随即又抱着云溪回了寝殿。
……
“陛下,这是最后一封奏折,来自镇边将军。”夏末弯腰恭敬地捧着一张奏折。
苏挽挽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疲倦。
但随即,她将奏折摊开,眼神一凝。
“去查查这封奏折里的高人!”苏挽挽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八年了!
整整八年!
她派人找遍了西祁、北韩,甚至是久攻不下的南召。
那人却如人间蒸发般,仅在五年前有过一点蛛丝马迹,却又遍寻不到。
而今,谢幕二字,再次让她内心燃起了新的希望。
夏末转身正欲退下,却被高座上的帝王叫住。
“不!你直接带兵把她给我抓回来。”苏挽挽兴奋难耐,复又展开奏折,细细抚摸着谢幕二字。
她早就调查过镇边将军白怀安,虽是西祁人,却是个死心眼,一门心思只想着打仗守国。
这五年来,虽有她的刻意提拔,但其军事才能在举国都是有目共睹的,更何况还是女子……
现在细细想来,一个出生荒野的少女,缘何会武功?懂兵法?
定是谢朝在其身后相助!
可惜啊!
谢朝躲了八年,却被一封小小的请功奏折毁的干干净净!
……
“师父。”白怀安黏在谢希身边,撒娇道。
“我想看师父下厨,想吃师父做的饭。”她主动蹭了蹭谢希的下巴,眼神希冀。
“罢了,今日除夕。”谢希无奈地按住白怀安的头,叹了口气。
“师父,一个月后就是我生日了,我有个惊喜要给你!”白怀安却不肯罢休,直接蛮横地环住谢希的腰,语气闷闷的。
“你生辰为何要给我准备惊喜?”谢希有些好奇,下意识便揉了揉怀安的头。
白怀安嘟囔了两句,随后才扭捏道:“哎呀,反正到时候,对师父来说,就是个惊喜啦!”
……
北韩,尚升八年,二月初一。
白怀安在城墙上巡查一周,再安排好各项事宜后,便是摩拳擦掌地,忐忑地回到将军府。
夜深星稀,纸窗上映射着一道人影。
白怀安推门进去,瞧见的就是拿着针线,在烛火下替她缝着里衣的谢希。
“师父,哎呀,你这是干什么?”白怀安扯过自己的里衣,一把丢开,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我现在有钱了,里衣穿一件丢一件也是可以的。”白怀安说话还是这样,没有着落。
“眼下边关战事吃紧,不少商铺都关门大吉,女子的里衣可不好去买。”谢希拿过桌上的里衣,正欲再缝。
白怀安却两手一摊,笑得贱兮兮的。
“那我穿师父的不就好了?”
“怀安,你又说胡话了。”
谢希不以为意地蹙眉,只当这个混不吝在找事。
“我没有乱讲,师父,”白怀安突然整个人都纠结、拧巴起来,良久才准备接着说:“我月前跟你说,有个惊喜要给你,师父,其实我想跟你说……”
房门被人粗暴地踹开,夏末抬眸看向房内二人。
“谢希,请吧!”八年来的苦寻,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句号。
……
北韩,尚升八年,三月十五。
这是谢希被关在地牢的第七天。
身上繁重的锁链时而因着主人的动作而叮当作响,让人无端生出些燥意。
她原以为,第一日便会迎来苏挽挽的质问,得到属于自己的报复、惩罚。
可是一连七日,除了每日定时定点送餐的太监,再无她人。
难道苏挽挽想把自己囚禁至死吗?
倒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但今晚,却有些不同。
一身龙袍的苏挽挽抬脚跨入监牢,半明半暗的月光照在她侧脸上,显得人神情莫辨。
她端着一杯水,款步来到谢希面前。
谢希古井无波的眸子动了动,却完全忽视了她,垂眼瞧着地上的石子。
“留在孤身边,不好么?”
“孤把一颗真心交予你,却被你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甚至孤可以给你这全天下的珍馐宝物。”
谢希看着近乎疯魔额苏挽挽,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可我本就拥有全世界,”她扯了扯身上的链条,欣赏对面错愕的神情。
“你知道的,我本来靠自己,也曾拥有这些。”
“你以为你在施舍我吗?”谢希笑笑。
“大可不必。”
……
“喝了!”苏挽挽蹲下,语气不容置疑。
是该了结了……
就着苏挽挽递来的杯盏,她启唇喝下。
只尝了一口,她便隐隐觉得不对,这毒药怎么甜滋滋的,一股酸味?
谢希偏头欲躲,却被苏挽挽苍白冰冷的手指叩住下巴,上抬,强压着人把整杯都喝下。
“唔……你给我,喝了什么?”谢希一把推开苏挽挽,捂着脖子呕着。
苏挽挽随手扔掉杯盏,翘嘴道:“红绡颤。”
“什么?”谢希抬眼看她。
“孤要你跪着求孤,怜你,孤要你对孤,欲罢不能……”
……
当视线被剥夺,丝绸吊带垂在后颈,掀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几乎是解开锁链的瞬间,谢希便摸着黑爬到了苏挽挽脚边。
颤着手,摸向那人,却被一把擒住,按在怀中。
谢希只觉得浑身燥热非常,胸口处有一团烈火,越烧越烈,理智被层层燃尽,她渴求着水,渴求抚摸,渴求亲吻。
“挽……挽挽……”谢希隔着布料胡乱亲着,口中呼唤着,以期回应。
苏挽挽冷眼看着她,只凉薄道:“你叫错人了。”
谢希迫切地想要解渴,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身前之人总能避开她的亲吻,牢牢控住她的所有动作。
苏挽挽瞧着谢希绯红的双颊,虽也是心痒难耐,却仍绷着脸,循循善诱道。
“难受吗?”
“你该叫我什么?”
“叫对了,我就帮你。”
“呜呜……”谢希竭力扭动着,想要摆脱这人的钳制。
“挽挽……”带了点哭腔道。
“不对哦!”苏挽挽眼神暗了暗,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
“主人……”谢希意识混沌,头重脚轻唤道。
“再叫一遍,我是谁?”苏挽挽呼吸骤紧,语气急促。
“主人……主人我好难受……”谢希埋在苏挽挽怀中,哭道。
……
相见休言有泪珠,酒阑重得叙欢娱,凤屏鸳枕宿金铺。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
却看娇汗浸低鬟,屏山云雨阑。樱桃樊素口,宁咬她人桃。
轻拢慢捻抹复揉,云深雨急打新荷。
或许早在很久之前,二人的命运便紧紧相连,无分彼此……
“等你的生命到了尽头,我便亲手了结你。”
“此生也许,欠你良多,我答应你。”
……
【正文已完结!】
之后都是二人的甜蜜日常啦~
不宜多说,跳了跳了~
祝看到这里的卿,万事顺遂,天天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