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纭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暗暗一叹，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放柔了：“做什么呢？”

小萧衍眼眶红红的，难过道：“师尊，狐狸不见了。”

忧纭眸光微闪，看着难过的小徒弟，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算了，也是自己惹出来的。

他抬手揉了揉小徒弟的头，轻声道：“它在呢。”

小萧衍疑惑地抬起头。

下一秒，面前的师尊身形缓缓变化，化作当初狐狸原形，就那样坐在原地，仰头看着他。

“当初我渡劫失败，灵力倒退变回原形，被你捡到了，所以你那只狐狸，就是我。”

小萧衍愣住了，呆呆地盯着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忧纭心里没底，他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坦白是对是错，可他实在不忍心日日看着徒弟满后山找一个就在身边的人，宗门里与他同龄的弟子几乎没有，除了自己，他连个玩伴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还是……

他还没想完，面前规规矩矩站着的小萧衍，两眼一翻，直直地倒了下去。

忧纭：？

小萧衍晕过去前，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的师尊，就是他天天抱着又亲又拱的小白狐。

怪不得总觉得那只狐狸跟师尊脾性那么像。

原来就是同一个人。

那岂不是……

沐浴，搂抱，摸尾巴……小萧衍把那些日子跟小白狐相处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甜蜜的回忆如今全变成了社死瞬间。

怎么办？怎么面对师尊啊？

要不装死吧！

他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地上。

睡着了就不用面对了。

忧纭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徒弟，不知所措。

有那么吓人吗？

他叹了口气，变回人身俯身把人抱起来，抬手理了理他凌乱的衣服。

握住小萧衍凉飕飕的手，微微蹙眉。

也不多穿点。

——

房中，小萧衍小心翼翼睁开一条缝，偷偷看向师尊。

完蛋了，他那么对师尊，那已经不是以下犯上那么简单了，师尊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要他了？

忧纭走近床榻，蹲下身看他，语气柔和：“醒了。”

小萧衍心想：其实根本没睡过。

忧纭看着缩在被窝里不敢出来的小徒弟，无奈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把头放出来吧，别憋坏了。”

小萧衍害怕，但不敢不听师尊的话，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对上一双熟悉的眸子。

他小声说：“师尊，别赶我走好不好？”

他是被师尊从路边捡来的，对他来说，师尊就是他的全部，他没有家，师尊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小萧衍原身是只半妖——猫妖，从小被父母抛弃，因为出身低微，受过不少冷眼。

之前还被外宗的弟子欺负过，他们嘴里说着：“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小妖精，没爹没娘没本事没背景，死了就死了。”

他怕被抛弃，所以最怕看见别人因为他而生气。

忧纭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心里一抖。

本想说几句狠话，这会儿全堵在嘴边说不出来了，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为师没怪你，只是以后别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了。”

小萧衍泪眼汪汪的，默默拽住了师尊的衣袖。

忧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覆上小徒弟小小的手背：“别撒娇。”

小萧衍瘪着嘴：“没撒娇。”

忧纭唇角微微勾起。

“小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