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忌日那天,天空正下着大雨。
我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独自来到晨空墓馆,有七十二座墓,我母亲就是最后一座墓。
天空的雨滴落在墓碑前,我撑着伞走向我母亲的墓地,那里很安静。
我拿出我母亲生前最爱的百合花摆上,口中说着:“妈妈,我来看你了。”
照片上的女人依然阳光明媚,嘴角带着点点微笑,可如果凑近一看的话,你就会发现她眼神空洞。
当初我说我要买这块墓地的时候,闵昌是极力反对的,他说:“死了就死了,买什么墓地,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了。”
后来我跟闵昌大吵,他才同意。
我给母亲倒了杯酒,生前她喜欢喝桃子酒。
我擦着母亲的遗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妈,下辈子一定要幸福,闵昌真不是人他又出轨了。”
祭拜完我母亲以后,我回了学校。
刚一回学校,我就发现我桌子上摆了很多东西。
还有一张贺卡,贺卡上写的是“生日快乐。”这字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贺凌义看着我拿着贺卡,冲我笑了笑说:“生日快乐!”
我眼神黯然:“谢谢。”
贺凌义察觉出我情绪不对,他走过来说:“我知道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但也是你的生日对吧?”
我沉默后点了点头。
贺凌义明白我为什么不想过生日:“首先你母亲在你生日那天去世了,但她生前是不是想让你过得更好?人的每一个生日都很重要,今年的生日我陪你过,往后每一年我都在。”
我愣神了片刻,因为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
贺凌义见我愣住了他说:“要不我请你吃顿饭?”
我摇了摇头:“吃什么饭?你不上课吗?”
贺凌义说:“今天你过生日,提前包了个场,请了全班同学,你确定不来?”
我震住片刻,这才想起我那死对头是少爷啊,钱多了没地方花。
我不擅长拒绝别人好意,我就同意了。
来到包场地点发现是最贵的酒店。
我打趣的说:“贺少出手真霸气。”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今天你过生日嘛。”
我和他坐着电梯上了楼。
生日宴的确特别豪华 ,来了很多人。
苏子毅凑上前,他拿出一块手表:“生日快乐!”
我定睛一看发现是瑞士手表!
我接过手表:“谢谢,苏子毅。”
陆陆续续有人给我送上了礼物,有贵的,有便宜的。
但我都不在乎,心意在就行了。
一个豪华的蛋糕被推了上来,上面有我的肖像画。
所有人都围着我唱生日快乐,我在想我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刚开学那阵子他们都觉得我晦气,在背后说我私生子怎么怎么。
但我也没多想,我不知道的是他们之所以对我这么好,是因为……
男厕所。
蒋继轩:我真不知道那个闵楠池装什么装?一个私生子就这么狂妄吗?
刘继明:“说实话,他真的好恶心,我听说他妈还是个爬床婆呀。”
王泽米:“我记得当年那个闹得特别大 ,没想到闵楠池还在我们这个学校啊。”
蒋继轩:“他怎么不转走了?我都嫌晦气。”
王泽米:“听说他之前还在孤儿院待过呢。”
刘继明:“我还听说他初中还霸凌同学,这垃圾怎么还不去死?”
这时男厕所隔间门打开了。
现在上课根本没有人在厕所 ,除了他们三个。
蒋继轩壮着胆子去看,发现是贺凌义。
贺凌义嘴角叼着烟,冷着脸看着蒋继轩:“将你刚刚的话再复述一遍?”
蒋继轩察觉到贺凌义身上的那股压迫感:“什么呀贺少?”
贺凌义呼出一口白烟:“需要我播放录音吗?”
刘继明是别的班的还不知道贺凌义是什么人,于是破口大骂:“我说人关你什么事儿呢?你以为你是谁啊?贱货。”
蒋继轩听到直接给了刘继明一耳光:“这他妈是贺少!”
贺凌义废话不多说,直接抓起刘继明的头就往男厕所门撞:“不会说话,要不要我教教你?”
刘继明没有丝毫的反抗力,他察觉贺凌义身上戾气特别重,连连道歉:“对不起,贺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贺凌义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对着蒋继轩说:“来过来。”
蒋继轩不敢反抗,只好跟过去在厕所隔间,贺凌义直接将蒋继轩按在厕所墙上摩擦:“有些话该不该说你自己心里明白,闵楠池该不该动你也知道。”
蒋继轩虽然是个刺头,但是只是欺软怕硬,他连连点头。
王泽米吓得直接跪下:“贺少饶命,贺少饶命。”
贺凌义冷冷的扫了他们三个眼:“下次让我听到有人说闵楠池坏话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贺凌义踢了蒋继轩一脚:“还不快滚。”
蒋继轩拉着两个兄弟连滚带爬的跑了。
……
生日会过后,我回到了宿舍。
贺凌义掏出他给我买的限量款球鞋:“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接过球鞋一看,这正是我之前特别想要的鞋子:“谢谢你。”
这次的生日真的很让我难忘,我从未过过如此好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