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一中的,叫醒方式很独特比如说大早上我还在床上躺着的时候,突然跑操铃响了:“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然后贺凌义暗骂了一声,翻身下床。
接着广播变成了,江主任在说话:“请各位住校生迅速来到操场,准备跑操。”
我十分无奈的穿上校服下床,谁让我自己选的是住校,跑操再困难,我还是不想回那个家。
贺凌义已经洗漱好了,我一看他还没走就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他用一种看傻子眼神看我:“我不等你吗?”
我思考我什么时候跟他说过的:“我让你等了吗?”
贺凌义笑了笑:“我乐意等你,怎么了?”
我无法反驳他了,洗漱完后我俩来到操场,已经跑了两圈了。
我俩刚进队伍,苏子毅就凑了上来:“贺哥你也知道今天要跑操啊?闵哥,你也是。”
苏子毅从来不在乎我的身份,我也能看出他是真心把我当好兄弟。
我们三个人边走边聊天,被主任注意。
要不是我反应迅速说:“江狗来了。”
我都能觉得贺凌义和苏子毅都可以结拜为兄弟了。
我们三个飞一样的跑,而江狗在后面狂追。
我真想说他现在追我们真像狗。
我大概从来没跑过这么刺激的步吧,偷个懒主任在后面狂追。
后面追到我们三个没肯定是没有的,因为我们三个毕竟体育都还可以。
我们三个跑到一个角落蹲下。
苏子毅喘了一口粗气开口:“江狗是真的狗啊!”
贺凌义擦了擦嘴:“我听老涂说,江狗之前和他是老同学说江狗是学体育专业的。”
我摆了摆手:“怪不得跑这么快。”
回到教室后
老涂站在讲台上:“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上一周的哪两个人追逐打闹的时候,一个撞到校长身上,一个将扫帚扔到校长身上的?是不是我们班的?”
我和贺凌义顿时一惊,差点忘了校长这一茬。
老涂见我们都不吭声,打开了PPT,他熟练的登录了微信。
调出了一张图片,是我和贺凌义的背影,我穿着白色衣服,他穿的黑色。
说实话,那背影拍的是真帅。
但是现在不是说背影的时候了。
我和贺凌义大眼瞪小眼。
突然有眼尖的人认出:“那不是闵楠池和贺凌义吗?”
我顿时也是一惊,想为自己争辩:“你怎么能确定这是我呢?”
那个女生好像叫什么林子妍,林子妍说:“因为我是你们的cp头号粉丝,你们上次穿什么衣服我可记得一清二楚,一白一黑。”
我彻底要被整破防了,哪哪都有凌楠cp粉。
老涂咳了声:“都安静点!闵楠池真的是你们吗?”
贺凌义率先承认,我也只好承认。
老涂将杯子重重的放在讲台上,他一放我就知道我们没好果子吃了:“你们两个到时候去校长办公室写检讨!说了在学校禁止打闹,听不见吗?”
我和贺凌义开学不到一个月收到了第二次检讨。
校长办公室开个暖气,我熟练的写了开头检讨,而贺凌义已经翻篇了。
他字写的非常好,再看看我的字龙飞凤舞,没几个能认清。
贺凌义写了一半,看了一下我的字他扶额说:“你小学不是练字练的很厉害吗?咋写成这副模样了?”
我撇了撇嘴:“小学练字还不是被逼的。”
我之前字写的确实还可以,一笔一划写的很规矩,后面不练字了,字就越来越飘了。
我俩刚写完,校长刚好就到了。
贺凌义将检讨交给校长,校长夸他字好,他自己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十分舒畅。
然后校长在看我的字,脸都要气红了:“来来来,你给我看看这是什么字?”
他指着一个“我”说,我回答到:“我”啊。
校长无奈的笑了笑:“你说这是“我”,你看我信不?”
我不想在这个字上跟校长争辩。
校长见我们写了检讨,也没多留我们了,他说:“回去告诉老涂 ,国庆假出去玩。”
我和贺凌义点了点头,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
国庆假期很快就到了,我也不得不回家一趟。
刚出校门就有人来接我。
老管家看见我来,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二少爷,老爷请你回家。”
我随意的把书包扔给老管家,然后坐上了车。
不出我所料,这次家里非常热闹。
我刚一进闵家大门,就传来了争吵声。
是闵纪川,他撕心裂肺的吼着:“他妈的!我妈算什么?我妈呢?我妈就不苦吗?!”
这事我知道闵昌又出轨了呗!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回房间途中,我看到了陈静宁她还是那样端庄优雅,高高在上
陈静宁从来对我就是属于那种看不起的眼神,因为毕竟我妈是破坏她家庭的小三。
按照以往来说,她从来不会跟我说一句话今天不一样了,她语气中略带嘲讽:“明天是你妈的祭日。”
我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说:“不用你操心。”
我回到房间后,打开我很久没有打开的抽屉,抽屉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笑的很灿烂。
那个女人是我母亲,蒋欣月。
我母亲是一名音乐天赋极高,算得上是天之骄子。
可就这样的一位天之骄子 ,却被闵昌看上。
闵昌在一次酒宴当中看中了正在演奏的我母亲。
我母亲并不知道,闵昌早已有了家庭,她是那样单纯。
后来闵昌和我母亲见面被陈静宁发现了。
我母亲也知道她成了小三。
于是和闵昌断了联系,但闵昌不放过我母亲。
在一次夜晚将我母亲玷污了。
那一次过后就有了我。
闵昌怕我母亲逃走,毁坏他名声将她囚禁在了闵家老宅。
我母亲本来就是父母双亡,没有任何依靠。
遇到一个男人本以为是好的,没想到却搭进了她的一生。
我母亲生下我后就体弱多病,偏偏这个时候陈静宁还来找事。
陈静宁让我母亲跪着给她舔鞋,揪着她头发打她,还让人挑断了她的手筋,让她再也演奏不了音乐。
而我母亲承受了这一切,只因为我。
因为陈静宁以我为要挟,说我母亲如果不死,她不会让我好过。
可是我母亲真的信了,她在我满4岁生日那天自杀了。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过生日了,而明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母亲的祭日。
我永远忘不掉,当时我母亲死了陈静宁那脸上挂满了微笑。
而我也在我母亲死后被送往了孤儿院 。
想到了这些我不禁落泪。
突然我发现合照背后卡了一张纸,那张纸已经泛黄了,但字迹却还是能看见。
只有短短几句话。
“对不起啊,阿池妈妈没有给你一个完美的家。”
“阿池是我活着的唯一意义。”
“阿池是上天带给我的礼物。”
“妈妈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短短的几句话,时隔多年我仿佛又看到了我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