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围观的散修见状,顿时炸开了锅,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那不是墨阙宗的现任宗主,冥曜仙君吗?”
“我的天,真是冥曜仙君!可墨阙宗怎么落魄到这般地步了?连个半点儿灵气都没有的小乞丐都要往宗门里收?”
“这是当真没人可用了?想当年墨阙宗何等风光,如今竟落得如此境地!”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啊!你们怕是不清楚内情,这墨阙宗早先可是实打实的天下第一大宗,风头无两,不管是底蕴还是实力,处处都压玄冥宗一头,那时候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墨阙宗!”
“唉,变故就出在一百年前的各大宗门混战,玄冥宗一战夺魁,登顶第一大宗,之后就处处针对打压墨阙宗,断了他们不少资源和机缘,那些有天赋的修炼苗子,自然都转头选了玄冥宗,谁还愿意来受打压啊。”
“说来也是,自打那以后,墨阙宗的整体实力就一落千丈,真正的天之骄子瞧都不瞧这里一眼,日子越过越落魄,直到几十年前谢仙君接掌宗门,成了新任宗主,倒是收了些奇奇怪怪的弟子,跟别的宗门画风全然不同。”
“不过也怪,谢仙君掌权之后,墨阙宗虽说还是比不上顶尖的三大宗门,可也没再继续衰败下去,倒也勉强稳住了局面,不至于真成了旁人眼里的落魄废宗,只是如今连小乞丐都收,还是让人没想到啊!”
议论声飘进耳中,有惋惜,有嘲讽,也有知情者的唏嘘,七嘴八舌地将墨阙宗的百年兴衰,如数道出。
周遭那些刻薄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耳里,白聿凤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连一旁的谢壳都听得有些挂不住,嘴角的笑意僵住,当众被人这般揭短,饶是他性子散漫,也难免尴尬。
他轻咳一声,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强作镇定地辩解:“天有不测风云,谁还没个起落?再说,我墨阙宗何时成了什么落魄户?这帮人满嘴胡言,听听便罢,当不得真。”
白聿凤闭了闭眼,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再抬眼时,目光已带着几分复杂难辨的审视,仔仔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人——她的徒孙,谢壳。
至于旁边那个叫江柘尘的……岂不是她的徒徒徒孙?
事实证明,白聿凤属实是想多了。
谢壳蹲在她跟前,拍着胸脯不厌其烦地打包票,那模样跟街头拉人办卡似的:
“小家伙,我跟你保证!进了我墨阙宗,吃香喝辣不愁,再也不用当乞丐,将来直接给你培养成修仙界响当当的大人物!”
怕分量不够,他又挺胸抬头,搬出压箱底的王牌:.“你不知道吧!我师父可是白聿凤,墨阙宗初代掌门人!那实力,毁天灭地都不在话下!我是她亲传弟子,怎么可能骗你个小娃娃!”
白聿凤:“……”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收过这么个玩意儿!
怎么可能?!
亲传?!
合着旁边那位尴尬到想原地刨坑把自己埋了的江柘尘,才是她徒孙?
那眼前这谢壳,是她……徒弟?!
不对不对,CPU快烧了,让她缓缓捋捋——
谢壳见她一脸被天雷劈懵的表情,还以为是被自己的牛逼师门震住了,越发得意洋洋:“怎么样?心动了吧!只要点头,你就是我谢壳的亲传弟子!”
话音刚落——
轰隆——!!
一道晴空霹雳毫无预兆砸下来,谢壳整个人当场被劈得外焦里嫩、滋滋冒烟,头发根根竖起,活像只刚炸完的黑毛鸡。
谢壳张了张嘴,满肚子国粹刚要喷出口,“噗”地吐出一团浓黑烟雾,当场哑火。
白聿凤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再低头瞅瞅被劈得黢黑的谢壳,“噗嗤”一声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呵,天道好轮回,报应来得真快。
这一下也让她彻底实锤——眼前这货,还真是她徒子徒孙。
修真界欺师灭祖、不敬师祖都要遭天罚,更别说收自己祖师爷当徒弟这种大逆不道的操作。
白聿凤在心里默默点评:
劈得好,就是……劈得太轻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