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大概一个月,这一个月来,我秉持着不听不问的理念,从不主动打探消息,毕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暗卫大哥们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问一百句才回一句,但是小院里好歹偶尔能有点人气。
府里近两天开始热闹起来,直到萧绥来找我,我才知道,太后已经帮萧绥找到神医医治他的脑疾了。
简单来说,就是,萧绥可以光明正大地做正常人了。
彳亍。
既然萧绥回府了,那我也可以出去了,我要赶紧找找回去的方法。
虽然在这里也挺爽,吃喝不愁,最重要的是,萧绥给了我很多钱。
但是,钱再多也是萧绥的,我不过是占了在宫里照顾了萧绥几个月的优势,才令萧绥如此待摸。
不是我的我也不多想,对别人的东西占有欲太强也不行,这点我还是懂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准备出门去找一下赵辛口中说的疯癫和尚。
萧绥正好也要出门,他见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姐姐今天起得如此早,可是有什么要事?”
我没多说,只道:“听说城北有个庙,我想去看看。”
萧绥心里千思百转,面上不显,笑道:“城北离这里有段距离了,姐姐稍等,我给姐姐唤辆马车,也怪我,竟忘记给姐姐安排出行了。”
我赶紧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好长时间没出府了,刚好趁着今天出去多逛逛。”
我疯了才让萧绥找人送我去,好歹是个从小就会装疯卖傻的皇子,说不定对我的来历还存疑呢,让他派人送我去找那个和尚,这和主动往他手里送把柄有什么样?
“那好吧。”
萧绥也没勉强,反而招手示意小厮给我递了一袋银子。
“姐姐玩的开心。”
说着又从他腰上拽下来一块玉佩,佩戴到了我身上。
“如果钱不够了,姐姐就拿着玉佩去钱庄里取钱。”
“哪个钱庄都可以。”
我:……
萧绥你好像很有钱。
我点点头,随后就抬脚踏出了府门:“那殿下我就先走了,你忙。”
说完就一溜烟跑远了。
萧绥盯着我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林一。”
林一从暗处出来:“殿下。”
“去跟着她,看看她去干什么。”
林一抱拳:“是”
“再找人查查城北那间寺庙。”
“是。”
有了萧绥给的零花钱,我一路吃吃喝喝,走走玩玩,溜溜达达地到了城北寺庙。
我抬头看见庙前的牌匾,上面写着灵玄古寺四个大字。
唔,这名字起的,还挺像回事。
寺庙面积适中,不大不小,但人还挺多,香火不断。
我走进庙里,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去上个香顺便再添点香火钱,一个小沙弥就来到了我面前。
“阿弥陀佛,施主,我们主持请你去后院详聊。”
我心中诧异,这和尚说不定还真是有大本事的人。
我跟着小沙弥来到了后院,院中石凳上正坐着一位衣着朴素的和尚。
这应该就是主持了。
我喊了声“主持”,等了半晌,和尚也没扭头,我正准备问一下小沙弥,一扭头,小沙弥早就不见了踪影。
“阿弥陀佛。”
那和尚终于站了起来,待他转过身后,我看清了他的面貌,慈眉善目的,留了白花花一大把的胡子。
不过,这和尚的样貌怎么这么熟悉?
那和尚又不动了,任由我打量他。
我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我去,这不是我穿越前两天遇见的和尚吗?
我心头一下来了气:“好啊,你这个和尚,别以为你留了胡子我就认不出来你了。”
这和尚在我穿越前,在大街上拦住了我,说东说西地坑了我好些钱,还导致我上班迟到了!
这和尚在大街上胡言乱语的,收了我的钱摇着头,嘴里嘟囔着“奇缘奇缘啊”一溜烟跑没影了。
没想到啊,竟然在这里遇见他了。
“是不是你把我弄这里来的?!”
越想我越生气:“你这个和尚,收了我那么多钱,还把我弄到这个地方,”
“阿弥陀佛,施主息怒。”
和尚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得像是山间溪流,不急不缓,他慢悠悠地走到石凳旁坐下,还顺手给我倒了杯茶。
“贫僧法号净空,施主请坐。”
我哪有心思喝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石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别跟我打马虎眼!那天在大街上,你拉着我说什么“奇缘”,然后我就到这里了,你就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净空和尚抬眼看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却微微翘起:“施主,贫僧当日说的是‘施主命中有奇缘’,并非大劫。”
“那有什么区别!”
“大劫是灾,奇缘是运。”他顿了顿,补充道,“施主在此处过得不好吗?”
我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不好吗?好像也没有,吃穿不愁,还有人伺候,萧绥对我也算掏心掏肺但,
“这不是我的世界。”我声音低了下来,“我要回去。”
净空和尚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他对面。
“施主莫急。”净空和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施主想问什么,尽管问,贫僧今日,知无不言。”
我心里翻涌着无数问题,最后挑了一个最要紧的:“我能回去吗?”
“能。”
“怎么回去?”
净空和尚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我腰间那块萧绥给的玉佩上:“时机未到。”
“什么时候才算时机到?”
净空和尚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施主可曾想过,为何偏偏是你来了此处?”
我怎么会知道,我小时候丧父,再大点丧母,自此孤苦一人,穿越之前过得就没好过,难不成……我是什么大人物?下凡来历劫的?
净空和尚不再说话,站起身,朝屋内走去,“施主若想回家,便在此处住下吧,该走的时候,自然能走。”
“等等!”我跟着站起来,“你还没说明白呢!我要在这里住多久?”
净空和尚头也不回:“施主莫急,答案自会来找你。”
说完,他就进了屋,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
我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这和尚,说话跟挤牙膏似的,说一半藏一半,和穿越前一模一样!
小沙弥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朝我行了一礼:“施主,厢房已经收拾好了,请随我来。”
我叹了口气,看来短期内是走不了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跟着小沙弥去了厢房,心里盘算着,反正萧绥给了我不少钱,府里也没什么要紧事,住几天就住几天吧。
大不了,就当是来寺庙静修了。
我托人给萧绥带了封信,说我要在庙里住几天。
随后便心安理得地在庙里住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