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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出院

林烬珩离开病房已经大半个月了。漫长二十多天里,祝唐始终维持着独来独往的状态,安静得近乎孤僻。病房本就是人员流动频繁的地方,每天都在上遍离别与相逢,旧病人陆续痊愈离开,新的患者带着病痛入住,周遭永远喧嚣不停。耳边混杂家属低声交谈、病患隐忍的呻吟,还有医护来回奔走的脚步声,热闹尽数环绕,却从来沾染不到祝唐半分。

她大多时候都安静靠在床边,或是凝望着窗外枯荣没变的梧桐枝叶发呆,或是重复翻看手里的书本,神情平淡疏离。来往人群更替,陌生面孔不断出现,她从不抬头留意,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习惯性将自己隔绝在人群之外。

自上次互相添加联系方式后,两人的聊天界面一直沉寂冷清。没有刻意寒暄,也没有多余闲聊,交集浅淡克制。偶尔林烬珩会发来消息询问身体近况,祝唐简单回复几句,对话便就此截止。聊天框静静躺在列表里,平淡无波澜,从来不会频繁置顶。她也从不会主动打扰他因为祝唐觉得这并不礼貌是一种不好的习惯,早已习惯这种不远不近的相处模式。身处充斥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这份微弱又清淡的联系,算不上热烈,却成了枯燥日子里一点细碎的慰藉。

住院的时光枯燥又难熬,日复一日重复相同的光景。祝唐从最初病痛缠身、面色憔悴苍白,慢慢调养到气色回转,身体状态肉眼可见好转。一次次检查结果逐渐趋于正常,身体痛感消散,就连平日里神色严肃的主治医生,翻看报告单时也露出笑意,明确告诉她恢复状态很好,再观察几日便可办理出院。

简短一句话,瞬间拨开了祝唐心里积压许久的沉闷。祝唐心底藏不住的雀跃,一整天情绪都格外轻快,不自觉带着笑意。她一遍遍幻想出院后的日常,想念家里柔软的床铺,阳台盛放的花草,想念远离药水味的空气,想念毫无拘束行走在阳光下的轻松。长久的住院消磨耐心,也让她格外向往外面普通自由的生活。

等待的日子转瞬即逝,出院这天如期而至。父母方莎和祝红忠早早赶来医院,忙着收拾杂物、奔走办理手续。祝唐换下宽松的病号服换上自己的休闲服,看着镜子里气色好转的自己,心底卸下沉重。走出病房那一刻,她长长呼气,积压许久的烦闷尽数散去。

祝唐踏出医院大门时,春日微风裹挟花草清香扑面而来,取代了祝唐讨厌的刺鼻的消毒气味。清新的风掠过周身,祝唐深呼吸,心底一片澄澈。过往病痛折磨、独处孤寂,心底暗藏的忐忑不安,全都在此刻随风消散。她抬眼望向晴朗天空,路边草木随风摇晃,眉眼漫开真切温柔的笑意。原来身体健康,能坦然奔赴风和日光,便是最简单珍贵的幸福……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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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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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莉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