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承认自己把解䒩带回家纯属是他找不到解䒩把他自己家里的钥匙放在了哪里。
他就差没把解䒩全身扒个干净看看钥匙在哪了。
而且就算有钥匙,他也不知道解䒩住在哪一栋。
重点是这人还喝醉了挂在自己身上。要不然季屿先前还以为解䒩喝醉是装的。
季屿想着把他扛回了自己家,刚抱起解䒩的时候,解䒩还打了他两下。
“哥哥你好重啊,我都抱不动你,你还要打我。”
回应季屿的只有解䒩的喘气声。
……
咣当一声,解䒩压着季屿倒在了沙发上。
解䒩似乎是清醒了一点,他撑起了手臂再上方俯瞰着季屿。
一夜过去。
身体酸痛,头更是炸裂的疼,疼以及某个部位也是如此。
解䒩醒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状态。
“啊……。”他一开口嗓子也是哑的。
解䒩觉得应该是昨晚喝多了。
昨晚……昨晚……难道是季屿和他……睡了?
他抬头环顾四周看了看,确认了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解䒩开始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应该是他答应了季屿送自己回来,到小区的那个时候自己还是清醒的,因为有记忆。
大概是喝断片了,有一部分的事儿他想不起来。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季屿反坐在他后背,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又伸领口到解自己衬衫扣子的一幕。
又在心里骂了季屿几句,他从季屿床上下来,打开了房间的门。
然后就刚刚好和从外面回来关上门的那个神经病打了个照面。
“早上好啊解大医生,我买了早餐你吃吗?”季屿问。
季屿眼睛亮亮的看着解䒩,这就让解䒩实在是很难把面前这个卷毛大眼睛男孩和那个在前几天以及昨晚的疯子兼神经病联想到一起。
这神经病昨晚还和自己睡了一觉,甚至还是是自己主动的。
神经病今天把挡在眼前的卷毛刘海梳到了两边,露出来眼睛。领口
啧。神经病还是个桃花眼,
该说不说挺好看。
“你先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昨晚,是我故意的还是你故意的。”
季屿挑挑眉毛,“我昨天看你在枫叶喝多还吐了就想着一个小区把你送回来,当时你也是答应的。”说着他俯身凑到解䒩面前,“不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我在你的身上找不到你家里的钥匙,你也没告诉我你住在几号楼。”季屿后退一步,“怎么样亲爱的解大医生,我的技术好吗?”
“滚。”
解䒩觉得虽然季屿这人精神不怎么样,但买的东西还是挺好吃的,他一连吃了两三个包子,还喝了杯豆浆。
还好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解䒩吃完早点,随手从桌子上抽了张纸擦嘴。
“哥哥准备走了吗?”
季屿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后面了。
手还搭着他的肩膀。
“嗯,昨天麻烦你了。”解䒩已经站在了他家的大门口。
“还有早餐,谢谢,我走了。”
解䒩回家的路上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
未读消息有99+,就属贺泽宇发的最多,堆在最上方。
不叫贺卡:兄弟,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不叫贺卡:……
不叫贺卡:咱们枫叶酒吧大老板后你什么关系啊?你前男友?
微信用户:不是。
解䒩只回了他这一句。
“爸,是我。”男人敲了敲门,冲里面的人喊。
开门的是个老头。
“小青在家吗?”男人朝老头身后看去,疑惑的问。
“不在,和朋友出去玩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常远深吸一口气,“没事,我来看看你和小青。”
“你那个公司怎么样了?”
“挺好的。”
常远又犹豫着问,“小青他……”
“真没什么事,你走吧。”
常远感觉他爸在隐瞒着些什么,但他不好在冲父亲发脾气。
本来父子关系就不是很和睦。
常远本来答应好今天要回来陪小青的,看来又要延后了。
常远蹲在楼梯间边抽烟边百无聊赖的划着手机屏幕看。
这是个10多年前的房子,也不算太新,电梯总是坏。
这几天电梯刚好又在维修中,刚刚楼上的邻居从楼梯下来还抱怨他在楼梯间吸二手烟的味道太大。
解䒩扶着被神经病干|的腰往自己的那个单元楼走。
刚进楼梯间,点了下电梯按钮。
一串鬼画符混杂着英文单词以及那个很破的一张写着电梯正在维修的纸。
“这破小区。”没办法,解䒩转身去了楼梯间。
刚刚走了半层楼。
“没带钥匙?”一个声音从2楼上方传来。
“嗯?”解䒩抬头朝楼上看去,他看见一个坐在楼梯抽烟的人。
解䒩:“你谁啊,新搬来的?”
常远:“我401的。”
“那家住的不是个老头吗?”解䒩皱眉,“他那房子是租的?”
“那老头是我爸。”常远把烟在地上摁了几下,“你……”
解䒩随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挂着些吻痕。
解䒩:“……”
都是男人你不能直接说吗?扭扭捏捏的什么意思啊!
解䒩:“你还有事?”
“抱歉,打扰了。”常远说完,飞速起身从解䒩身边走了过去。
这人神经病吗,这几天怎么遇见这么多神经病啊。
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解䒩一边在心里骂人一边掏出手机翻看外卖软件。
一直走到家,从门口的垫子下面掏出钥匙开门他都没有想好吃什么。
随便点了个什么吃的就一头倒在了床上昏死过去。
后来是送餐来的外卖小哥在门外一直敲门把他叫醒的。
拆外卖的时候看了一眼点,这破外卖竟然送了一个小时!
小区另一边房子里的季屿疯了。
季屿疯狂在手机屏幕上敲着字。
季屿:【兄弟兄弟我不小心把解䒩睡了该怎么办?】
黄俞觉得季屿应该是得了失心疯。
季屿:【怎么办啊,兄弟你说句话啊!】
就在季屿抓耳挠腮的时候解䒩吃完了他的外卖。吃完顺着充电线把正在充电的手机顺了过来,点了消息免打扰。
躺在床上睡不着,解䒩把贺泽宇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的看完了。
然后点开了那个他前几天加完好友一次都没有点开过的头像。对着输入界面发呆了,敲了几个字。
“你为什么要……”撤回。
你为什么要在意我。
你为什么要不断提起小时候。
你为什么要不断说我们曾经认识。
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季屿对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看了好久,然后对面的人一句话都没有发过来。
“据本台记者报道,在近几日位于长青街的一处箱子内发生了非常严重的案件,被害人的身边有近10只猫,此次案件与十五年前的虐杀猫咪案件作案手法高度吻合,更多消息请听警方报道。”
解䒩只睡了一个半小时就被手机电话铃声吵了起来。
“解䒩同志了,先如今我们已将两件案子合并,您作为当事人,警方要求您全力配合调查。”叶童的站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昂首挺胸的对着解䒩说。
解䒩:“叶警官,在这件案子中,我与被害人毫无关系,并且作案手法相同不等于就是一个凶手……”
塌还没说完,叶童就套出来两张DNA(脱氧核糖核酸)检测报告。
“一个凶手。”季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身后。
“我们技术科的同志从十五年前的时候凶手用来托运尸体的麻袋上找到了少量DNA残留。”叶童拍拍解䒩的肩,“他们还是很靠谱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公室里只剩了解䒩一个人。
“妈妈妈妈!隔壁弟弟家的猫……啊!”
解䒩的耳边仿佛出现了巨大的轰鸣,他突然倒在了地上。
“妈妈……”
“我的猫!”
……
解䒩做了一个梦。
他被困在玻璃门外,望着里面的两个稚嫩的面孔。
“哥哥你看!这是我家的新成员,它叫夏天。”男孩手里抱着一只非常小的橘猫。
“橘猫为什么要叫夏天。”
“因为夏天是我最喜欢的季节。”男孩回答到。
“它是不是很可爱?”他眨眨眼,“给你摸它的爪子”
“不可爱。”
“哥哥我的猫咪你是不是不喜欢?”
“它长的好丑。”
那时候的解䒩其实很喜欢那只叫夏天的橘猫。
后来那只橘猫出现在了用来装着母亲尸体的麻袋边上……
不只是橘猫,从那之后他在见到猫都要远离。
他的恐惧困在小小的梦境玻璃房中,不曾向任何人暴露出来半点。
包括往后余生,包括那个人想撬开他的心的时候。
“解医生,解医生你醒醒啊!”张小候的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解医生醒了!”张小候飞快的跑出去叫把叶童叫了过来。
“你可算是醒了,我们刚刚又去了一次现场,等你缓过来了和我们一起去会议室开会。”
叶童拉着进来的几个警员从休息室出去了。
刚刚解䒩注意到季屿站在门外远远的看着他。
解䒩只看到了一眼模糊的背影,但就是确认了那是季屿。
属于心理医生的直觉,解䒩觉得季屿应该是有事瞒着他,但他不好意思问。
进到办公室的一瞬间解䒩马上感受到了众人那种沉重的,对于杀人凶手的愤怒。
他自己,也握紧了拳头。
“从现场留下的脚印来看,凶手为男性,身高在175到178之间,体重约为63公斤。”叶童说,“可是没有监控,也不能在信息库找到匹配的DNA,所以这些都是没有用的线索。”
林风在一旁也补充到:“我们现在也不能知道凶手的作案动机,鉴于这桩案件的被害人与……十五年前的受害者并无直接关联。”
说到这儿,林风看了一眼解䒩。
解䒩很平静的在椅子上听着,仿佛一个局外人。
林风和其他警员说了什么季屿全然没听见,他一直在看着解䒩。似乎是注意到了炙热的目光,解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无论前几天季屿是用什么的眼光看着自己,总之在现在这个短暂的对视中,解䒩感到了一丝丝不一样的意味。
好像总是在梦里的时候,在小时候的季屿身上,他总能看到这种目光。
时间仿佛在结束对视的瞬间才又继续流淌,叶童的声音也在此刻传入所有人的耳朵。
“由于此次案件的严重性,上头通知我们要在两个星期内侦破。”叶童摇摇头,“大点声,你们能做到吗!”
“能!”众人异口同声。
“散会!”
解䒩从椅子上面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抖得,季屿连忙过去扶住了他。
“我们……聊聊吧。”
“现在?”季屿挑眉。
“今天晚上,小区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