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几安生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五官立体精致,虽脸上没有什么标志性的痣什么的,一眼看过去或许会感觉这是如此平淡的一张脸但仔细看看,却能品出美人眼里的丝丝忧愁和那生下来就注定不平淡的美貌。
玄秋冥看着墨几安那张熟悉可爱的脸,心里欣慰。
墨几安却没发现玄秋冥看着自己脸的视线,一心想着...“麻烦死了”!
墨几安他呀最不耐烦处理的就是麻烦。
偏偏麻烦如影随形,像苍蝇般挥之不去。
他一直盼着,盼着这真只是一场梦
一场可以醒来的梦。
他还可以回家,可以不用面对这些麻烦。
半个时辰后...
墨几安还是被玄秋冥吵得脑袋疼,不情不愿地挪了窝。
那位尊贵的墨师尊终于从他的宝贝被窝里出来,还没完全清醒,就被力气大得惊人的玄秋冥拽住胳膊,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玄秋冥脸上满是喜色,连气色都显得好了许多。他太高兴了,丝毫没顾他师弟的死活。
“喂!”
墨几安徒劳地朝床榻伸出去的手还没收回来,人就已经被玄秋冥干脆利落地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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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有位年纪轻轻却早已经被生活所迫不得不踏上了修仙这道不归路的少年,正走在未来的道路上。
贺屹南觉得,家到南龙的路好长,走到南龙,又要走去青卿山,可贺屹南毫无选择。
七月的天虽然还热,但因灵气的缘故,南龙青卿山脚处并不炎热,反而有些清爽。一个月前,贺屹南还在家和养父一起劈砍木柴,罗晴天会笑着给他织羊毛毛衣,宋漳会拿砍下来的檀木给他做小玩意儿玩。贺屹南也很努力,即便家里不算富裕,也会乖乖去找村上的教书先生学习。
七岁那年,贺屹南偶然发现打水时,水中会泛起些微雾气,暖暖的,一触碰便缓缓流入身体——他就这样懵懂地在七岁时第一次接触了“灵气”。隔壁小孩在河边蹲着抓蝌蚪时,他会在灶台前一边做饭,一边翻看买菜时老爷爷塞给他的那本册子。
他想变强,然后为亲生父母报仇。
贺屹南比起他人不同的是,他生得一副极其好看的相貌。他不爱打理头发,说是不爱打理,其实更像是不会和懒得打理。他把前额随意剪短了,像是微风吹乱的碎盖,但罗女士不许他剪后面,于是后脑扎了个小辫子。
少年的脸庞透着正直,右眉尾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头发是棕色,瞳孔比其他人的要浅的多,不是纯黑色,而是棕色。嘴唇常带着些玩笑的弧度,却总爱摆出小大人的模样。贺屹南耳后也有一颗痣,一颗小小的红红的痣。
尽管年纪尚小,他做事却总一副认真的样子。无数个难眠的夜晚,他都在想如何修炼、如何变强。
渡者大陆只有南龙这边的人懂得修仙。西方海拔低,有魔族与暴徒,杂乱不堪,常年无人管辖,自然没有修仙者,与其它地方被平乐大河和南峡江隔开。平乐上游是北海,再往上是仙清王府;北方和东方大多是平民与国家,没什么人懂得修炼,修仙者多半是从南龙过去游历的。
南峡江对岸的人常被称为“何怀”,因那里曾有个叫何怀的大王国,后来因国民过于良善而亡国。贺屹南就是在何怀长大的,罗晴天和宋漳都是何怀人,他们都不怎么懂修炼。
命运终究出现了转折。
几年后的一天,一位身着鲜亮黄衣的修仙者路过贺屹南家门前,恰巧看见九岁的贺屹南提着水桶、一身利落黑衣干活的模样。
那人当即断定,毫不犹豫转身走进去。
他进屋与宋漳以及因腿疾常年卧床的罗晴天交谈。不久,贺屹南便走在通往青卿山的路上,脑海里仍是一片茫然。
他没搞懂,怎么打个水,就能被修仙者直接拐走
——修仙之人都这么随意拐小孩的吗?
“在想什么呢?”
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贺屹南猛地回神。
两人已行至山脚。修仙者收回手,歪着头,好奇地打量这一路都在发呆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贺屹南今年九岁,个子算高,也不过一米五。身旁的人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周身洋溢着逍遥快活的气息。
贺屹南抿了抿嘴:“贺屹南。屹立不倒的屹,南方的南。”
“贺屹南……”
“我姓顾,名唯生。”
顾唯生弯下腰,对他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贺屹南。”
那笑容映入眼帘,贺屹南怔了一瞬。眼前的人,仿佛自带一阵无拘无束的风,连笑意也染着洒脱不羁的意味,贺屹南发现,自己对这位哥哥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亲切,或许是这位哥哥真的平易近人吧。
“你知道缕青宗吗?大陆第一宗。”顾唯生已直起身,转身继续向山上走去,自顾自地说着。
“知道。怎么了?”贺屹南定了定神,轻轻抿嘴跟了上去。
“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就是那儿。你可是块修炼的好料子。”
贺屹南闻言一愣,扭头看向身旁的人。
“不,我不拜师。”
一阵山风恰巧拂过,撩起了顾唯生的斗笠轻纱,他单手轻轻按住。
“嗯?”顾唯生侧过头,语气带上一丝疑惑,“为什么?”
可我带你走就是去拜师啊...这句话顾唯生没说出口。
贺屹南回应那句为什么,摇了摇头,不愿多说。
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山中充沛的灵气,暖融融地包裹周身,自发地缓缓流入体内。他皱了皱眉,深呼吸几下,尝试调整这过于顺畅的吸纳。
顾唯生悄悄眯眼打量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点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