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萧一手拎着放着衣服的购物袋,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就那般独自的走回了公寓,走进公寓之后,将门关上,就将购物袋给放在了地板上,虞衡萧去坐在了公寓里的小沙发上。
虞衡萧靠坐在小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串未开封的糖葫芦,将包装糖纸给撕开,虞衡萧直接一口咬住了一颗山楂,眉间忍不住微皱,差点没给他酸死,虞衡萧吃下了一颗山楂,随后就去拿起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咕叽咕叽的不停咀嚼着,随后就咽进了肚子。
虞衡萧看着手里这串已经被他吃过一颗山楂的糖葫芦,思绪再一次的不由得的想到了他的母亲还在世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无忧无虑的,一想吃什么了,就跟自己的母亲说,自己的母亲就会为自己做自己喜欢吃的,但是,但是他现在已经吃不到了,再也吃不到了…
泪水不禁湿润了他的眼眶,从他的眼角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了下来,虞衡萧紧紧的抿着自己的下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抽噎声,但是他的喉咙却开始阻塞般的疼痛。
他想他的母亲了…
他想他那温和的母亲了…
他想他那无论怎么刮风下雨都会安慰自己的母亲了…
可是他的母亲不在了,他的母亲被人硬生生的给逼上了绝路,他的母亲被逼死了,罪魁祸首还是他以前最崇拜的父亲,多么的荒唐啊,多么的可笑啊,那个曾经说会爱他母亲一辈子的人就这样背弃了他的承诺,纵容着他出轨的小三逼死了自己的原配。
虞衡萧感觉自己的嗓子很疼,疼到说不了一点话,他的胸口也很疼,似是被万箭穿心了一般的疼痛,虞衡萧的情绪已然濒临崩溃,手中的糖葫芦也吃不下去了,虞衡萧将未吃完的糖葫芦放在了茶几上,就颤颤巍巍的从小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回了房间里。
将房间门给打开,随后关上,虞衡萧就那样背靠着房门,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将自己给蜷缩了起来,泪水不断的从他的眼眶里滑落下来。
这是自虞衡萧十四岁之后,再一次长久以来的崩溃大哭,他似是要将这些年来的所有委屈一次性给全部哭出来,他忍耐的太久了,真的是实在是太久了,久到他以为他自己真的已经快要麻木了,但是他没有,他并没有麻木,他只是太累了,累到有一些喘不过气。
世人都以为他是一个天才,但背后他付出的努力以及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清楚,也无法有人与之可以和他真正的达到共情。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天才啊,只不过是他肯学罢了,只不过是他为了努力的尽早达到目标而疯狂学出来的。
他要达到医学界的巅峰,他要达到旁人难以想象的高度,他要达到再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他的程度,他要达到他的母亲看见他,就会以他为豪的程度。
虞衡萧所做这一切的源头仅仅的只是为了给她的母亲报仇,让那些为了利益而抛弃他母亲的人知道,他们究竟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不管那些人是否真的有难言之隐,但他只知道如果当初那些人要是真的肯帮他的母亲那么一下,他的母亲就不会走到跳楼的这一步,他的母亲就不会从高楼跃下,他的母亲就不会那么死去,明明他的母亲还年轻,明明他的母亲还有着很好的未来,都是因为他们那些人,还有他那个所谓的生物学上的父亲,都是他们害的母亲变成了那个样子。
还有他自己,他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他早一点发现母亲的异样情况,他的母亲就不会那样死在他的眼前,如果他早点发现,他的母亲或许就不会死,都是自己的错,也有自己的问题…
虞衡萧的思绪很是混乱,在不断的恨意与自我否定之中徘徊,一时之间,他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虞衡萧去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还不能崩溃,他还不能崩塌,他还没有为他的母亲报仇,他不能就这么早的陷入自我崩溃与循环,想到这里的虞衡萧,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就又松了一口气。
他的小腿有一些酸麻,虞衡萧扶着房门,慢慢的站起了身,将自己的情绪给收拾打理好,再过那么几天,他就要正式的入学顶尖医学院墨闵了,所以,他得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狼狈。
但是在这入学之前,他要再去看一眼自己的母亲,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去他母亲的墓碑那里看过她了,想到这的虞衡萧立即动身离开了小公寓,随后就直接又去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茉莉花,手捧着白色茉莉花,就去到了他母亲的墓地。
虞衡萧走进了那家,他已经很久从未踏足过的墓园,他来到了他的母亲的墓碑前,墓碑周围有着许多的积叶,虞衡萧垂眸,就去将那些积叶给收拾干净,随后就将手中的白色茉莉花放在了他母亲的墓碑之前,然后再直接的半蹲了下来,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去抚摸着那块墓碑。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又突然的全部涌了上来,泪水再一次的打湿了他的眼眶,抚摸着墓碑的手指有一些略微的颤抖,虞衡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哽咽。
“妈… 我想你了… 我真的想你了…”
“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来梦里看看我啊…”
“九年了… 快整整九年了…”
“你一次都没有来过我的梦里…”
“妈… 你真的… 你真的好狠的心啊…”
虞衡萧抱着他母亲菈尔.语卿的墓碑,就失声痛哭了起来,泪水不断的从眼角滑落,泪水滴在了他母亲的墓碑上,虞衡萧就那般紧紧的抱着那块墓碑,似是在拥抱他的母亲一般。
虞衡萧抱着墓碑,就那般的哭了很久很久,直到把自己哭到有一些大脑缺氧,直到快要把自己的嗓子都要哭哑了的时候,他自己这才停了下来,他的眼眶早已被自己哭的略微有一些红肿了起来。
虞衡萧松开了抱着墓碑的双臂,再一次垂眸的看着那块墓碑,内心是无尽的悲凉与哀愁。
如果可以,他宁愿他的母亲没有与他那所谓的生物学上的父亲相爱,就算代价是自己无法来到这个世界,他也心甘情愿。
他的母亲,他最爱的母亲,一个为了家庭放弃了许多的女人,最后,却被自己那所谓的生物学上的父亲这般对待,他想想,就替他的母亲感到不值。
同时也痛恨父亲的不忠,如果不能做到只爱一个人,那么相爱的意义又是什么?
爱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只爱一个人吗?如果在爱一个人的途中,爱上另一个人,那又怎么配得上叫爱呢?
虞衡萧始终不明白,他也始终无法明白,明明上一秒还答应的好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在下一秒遇到新人之后,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前者抛弃,虞衡萧不理解,他也不想理解。
关于爱的定义实在是太广泛了,但是他只知道他那所谓的生物学上的父亲给的,那根本就不是爱,而他那个所谓的生物学上的父亲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既想要母亲的温柔贤惠,又想要外人的浪漫妩媚,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虞衡萧随即就深呼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从墓碑前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他会恨虞年烨一辈子,恨到希望他能生不如死。
他虞衡萧也不会只做到光恨这么简单,他会让虞年烨身败名裂的,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还没有到时候,而他也还没有绝对的能力以及权利,等到时机成熟,他的第一步就是将虞年烨给拉下他那所谓的神坛,他出轨的那个小三也别想逃过他的制裁,以及他那恶心到底的前男友。
一个一个的,都别想给我逃,都休想逃离他的计划之内。
虞衡萧在扫完墓之后,就离开了墓园,走在了回家的路上,思绪依旧万千混乱,但唯一肯定不变的是,他要让那些伤害过自己母亲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至于他的那个所谓的前男友萧蕴澜?呵,一个比自己父亲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人也应该付出一点残忍的代价。
但不急,咱们慢慢来,咱们来日方长,新仇和旧账,他都会一起清算,谁都别想逃脱。
虞衡萧回到了小公寓,换上了拖鞋,随后就径直的走到了浴室里,关上门之后,就洗了一个热水澡,放松一下他那紧绷的肌肉,在洗完了之后,就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虞衡萧走回了房间,随后就关上了房门,换上了他的睡衣,直接一头栽到了床上,虞衡萧躺在那柔软的大床上。
虞衡萧闭上了自己的双眸,随即就慢慢的昏睡了过去,呼吸均匀。
深夜的月光依旧那么明亮,月光照耀,洒落进了房间之中,月光就那般静静的照耀在虞衡萧的右侧脸颊之上,月光的明媚,显得他格外的安静,他的眉头轻轻的皱着,似乎是在做什么不好的噩梦一般。
虞衡萧的手指轻轻的抓紧着床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