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朝辰雪与云阳外出行任务,一个穿戴严实的人突然抓住前者手臂,神色惊慌而欣喜:“这位修士可认得谈元真君?小女子有一事急请真君相助!”
朝辰雪吃了一吓,且不说他只是小孩模样修为低,此人怎知自己认识凌清迟?云阳本就护短,着师弟茫然无措的样子,他忙把人拉回身后,语气不善:“魔修何不去求你们尊上,非要修士帮忙?”“如今的尊上不管啊!听闻真君善良才敢斗胆求助!”女子蹙眉诉苦,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云阳根本不想答,这分明是内部争斗,瞧着凌清迟平等待人乐善好施特找来的。
“师兄,要不我联系一下师尊吧?”朝辰雪见这人哭得可怜,又像逃亡的,说不定有利用价值,没有到时候再杀掉好了。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被魔修女子看到,她明白这人绝对另有想法,突然有些脊背发麻,硬着头皮道:“多谢修士出手!”云阳闷哼一声不予理睬,难怪师兄师姐都不是跟朝辰雪出门,真是麻烦不断。
掌门苑里,凌清迟正在练丹,妄以安在边上指导,对方虽然剑术精湛,丹术却一言难尽。
炉底的火苗跳动两下,妄以安早已闪开,巨大的爆炸声在房中响起。妄以安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他看向地上的碎片庆幸:“还好提前布下护罩,不然这房子是保不住了。”“嗯,辰雪说被魔修缠上,我先走了。”
凌清迟匆匆交代,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人界,凌清迟在一处小树林里找到了各自站立的三人,他发誓就没见魔族站的那么直过。女子一见到他便跪下:“真君,真君救命!”“……起来说话。”凌清迟下意识退了一步,那女子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旁边二人都以为凌清迟会扶,所以他们也没上前,只是静静看着。
其实凌清迟完全没有这个意识,见对方迟迟不起,他垂眸问:“不站?跪着说也无妨,从何处来,姓甚名谁?”女子本要起身,被这么一说又摸不准了,咬牙跪着回话:“小女子从西部而来,名唤映颜,是一只三尾赤狐。”“映颜……”凌清迟回想了一下,可惜时间太久,没什么印象了。
映颜连连点头,她看了眼凌清迟,松了口气道:“南垄浮月的东部与我们北韵青琊的西部相连,我们的尊上近来痴迷于稀奇玩意儿,跟南垄浮月的妖皇合作。我的兄长被带走了,实在没法子,这才找真君求助。”“哈?你不会想要师叔跟妖皇树敌吧!”云阳惊诧地质疑,他跟云涟先前游历时与南妖皇碰过面,南妖皇的修为深不可测,他和水静吟两个金丹后期加云涟一个化神初期都只伤了那老狐狸半条尾巴,就被记此话一出,朝辰雪眸子暗下来,他不动声色地望向凌清迟,后者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连一“眼神都没往这边偏。
映颜眼珠滴溜 一转,忽地闪身抓向朝辰雪:“真君若不应,小女好来杀了龙子让天道降罪妖族了!”
“师弟!”事发突然,云阳只得抛剑去挡,映颜一条狐尾卷了剑扔开,爪子堪堪划过眼前的手臂,她略有些惊讶:“动作这么快?”
朝辰雪背靠大树,他甩了甩手,地上旋开一串小梅花,继而他看向凌清迟,后者已经在一个树桩上坐了,甚至设好屏障不知从那拿了捧瓜子,边嗑边看发现有人看自己,又低头故作思考。
这般就明了了,朝辰雪掐诀与树影换位,瞬间出现在映颜身后,黑色的灵力化为刀刃纷纷刺往她身上。
凌清迟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方才他探过映颜修为,估计是个元婴中期,没啥大事。二人一妖打得眼花缭乱,咬完瓜子的凌清迟把皮一扔起身,拂雪即刻出鞘拦住三人。映颜吃了一吓,往后一跳不动了。她警惕地竖起耳朵,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然而凌清迟只是收回剑,淡然说:“多谢给弟子作陪练。”
“……不,谢!”映颜气愤地化作人形,手上扇子晃个不停。
云阳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凌清迟施了个治疗术给三人,重新回到正题:“两大陆之间的事岂是你我能够插手的?”映颜的一双狐耳耷拉了下来,却又听到他话锋一转:“但单说南妖皇一事,去确实有个办法。条件……你保他在京城无虞。”
凌清迟的指尖在半空点了个方向,映颜循之看去,一口拒绝:“你当我是那些妖兽吗?再说哪有妖族护着人的?”凌清迟不慌不忙地转着腕间的水色玉镯,欣赏它的色泽:“尊严与兄长,你自己衡量好了。”
谁说凌清迟淡漠好善的?里外都为情为利!这些年没留神他怎么又傲回去了!映颜内心腹排着,却很快作出选择:“我答应你!若他回归人间,我永远暗中相护!”“不,来到人间身边无友。”凌清迟纠正,他又转了下镯子,回归?想都不要想。
管不了那么多,映颜同意了,当下她就要打开裂隙,被凌清迟阻止:“不急,你留在京中自寻身份莫乱伤人,一月后我会带令兄拜访。”“望真君守信。”映颜深深看了他一眼,戴上兜帽进入裂隙之中。
凌清迟收回转镯子的手,拉下袖子看向两个安静等待的少年:“此事须守口如瓶,否则我不介意用点哑药。”“是!”二人立即回答,听声音他才想起来,现场还有个十又若无其事地取出传送符:“我先走了,做完任务尽早回宗。”“恭送师叔/师尊!”两人异口同声。
符纸燃尽,凌清迟消失了,一如来时突兀和寂静。
云阳跟朝辰雪共乘一剑返宗,忍不住问道:“师弟,师叔之前也是这样吗?”“什么样?”朝辰雪抱着他的腰,腾出一只手拢了下头发。
云阳吐噜说:“就是不把人放眼里、怼人、捉弄人呀!”
朝辰雪想了想,入宗前凌清迟很温柔,入宗后就变了。准确的说是对待别人的态度变了,但为了不伤害师兄的平衡心理他还是点点头:“差不多吧!”“你不讨厌吗?”云阳好奇地问,他记着师叔仇人不少,都是嘴惹的祸。
朝辰雪笑笑回答:“不讨厌,师尊救了我,和太阳一样,暖暖的。”“……算了就不该问你。”云阳扶额,看向下方,“我们到了。”
走进委托堂,朝辰雪还想着先前云阳的问题。
讨厌?怎么会讨厌呢…他知道自己的灵根招脏东西惦记,要是没有皇族龙气庇佑,他被皇兄追兵追杀躲藏时就已经死了,连遇到凌清迟的机会都没有。雪很冷,但好在太阳出来了。岁的朝雪。他看了对方一眼仇得险些在途中丢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