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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共进退

有一句人生怪谈是,当你过得足够顺的时候,就该出点什么事了。

原本时青竹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但很多时候,越不相信的事情,反而越容易发生。

时墨边车祸住院的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波澜不惊的湖面,牵扯出一圈又一圈荡开的涟漪。

…………

时青竹转学了。

这是高二下册安阳一中学子们接收到的第一个惊天大瓜。

校道上随处可闻讨论的声音。

谢怀舟冷着一张脸,无视众人若有似无的目光洗礼。

程预沉默着走在他旁边,少年身上的寒意如有实质,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的冬天。

彼时的谢怀舟,初尝亲人离世的悲痛,却被告知,他哥哥谢沉树的死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十五岁的程预看着十五岁的谢怀舟从崩溃痛哭,到冷静麻木,再到一言不发搞垮了那个害死谢沉树的家族,逼得其家主跳楼自杀,也不过半年光景。

谢沉树还在的话,现在应当已经大学毕业了。

谢怀舟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初他没有缠着让哥哥去买城北的桂花糕,他就不会为了赶时间而选择走大道,也就不会出车祸了。

可惜世界上没如果。

…………

时青竹站在风铃巷一中的大门前,盯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点恍惚。

时隔一年,她又回到了这里。

“桉桉——”

清甜女声划破愁绪,不远处,好几道穿着校服的身影飞奔而来。

时岚跑在最前面,一把抱住呆站着的时青竹,声音里有担忧,有心疼,更多是浓重到压不住的思念:“小宝,你怎么瘦成这样?”

时青竹埋首在她怀里,闷闷地叫她:“姐姐。”

许祎伸手摸摸时青竹的头。

她不擅长跟人相处,安慰人的方式也很笨拙,但好在他们都懂——懂她沉默的陪伴,懂她世界的规则。

时青竹朝她扯出一个笑:“一一姐。”

时岚是时青竹的堂姐,从小一块长大的,比亲姐妹还亲。

而许祎是时岚最好的朋友,二人形影不离,对时青竹来说,跟自己姐姐也没区别。

时青竹从时岚怀里退出来,一转头才看见温云映。

小姑娘眼眶通红,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

时青竹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却有人比她更快动作。

江树风轻轻抹掉女生的泪,见人还有要哭的迹象,叹了口气,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尖,无奈道:“哭什么?”

温云映的声音还透着哭腔:“就想哭。”

时青竹直接傻眼了。

等等等等,谁能来告诉她这俩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她从江树风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淡淡的温柔?

这诡异程度不亚于杨异检突然跟人撒娇,或者江约主动跟人吵架好吗?

“桉桉姐,温云映跟他在谈恋爱。”

时青竹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回头看去,只看见一个闪闪发光的金色脑袋。

“哪来的非主流?”

“什么啊,是我。”男生走近,精致的五官跟温云映如出一辙。

时青竹终于看清来人是谁:“温屿?”

“嗯。”

“你染成这样,你姐怎么没打死你?”

温屿还有点骄傲:“温云映才不会打我。”

时青竹微微一笑:“但是我会打死你。”

温屿虎躯一震,小时候被时青竹追着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温云映从来都是嘴上说说,压根儿没打过他,所以他敢直呼他姐的大名。

但给他两百个胆他也不敢叫时青竹的名字,因为她是真会动手。

温屿怂怂地躲到随漆身后。

男生扶了下眼镜,乖得不行:“桉桉姐。”

时青竹应声,又拉踩一下:“温屿你看看人家。”

温屿不服气:“我怎么了?”

时青竹作势要踹他:“还你怎么了?晚上去把你这头发给我染回来。”

半晌,她又补了一句:“染得跟冰块一样。”

随漆面上浮现轻浅笑意,对上温屿控诉的眼神,他温声道:“抱歉,没忍住。”

冰块是随漆家的金毛。

“冰块的脾气可比你好多了,阿屿。”

温屿不开心了:“哪有?明明是我脾气比它好多了。”

随漆从善如流改口道:“是是是。”

才怪。

温云映哭够了,拉着时青竹的袖子:“墨边哥醒了吗?”

“没。”说起正事,时青竹神色不复前一刻的轻松。

“小婶小叔还是没消息吗?”时岚问她。

“嗯。”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回来啊。”江树风面色冷淡。

时青竹垂着眼,隐约听见上课铃声响。

“先去上课吧,放学再说。”

七个人就此分开。

时岚许祎往高三教学楼跑;温屿搭着随漆的肩,不慌不忙往高一教学楼走。

高二级三个人还站在原地,一时相顾无言。

江树风转身:“我先进去。”

温云映张了张口,最终也只是深深看了时青竹一眼,然后像小时候那样牵住她的手。

交握的手心传递着温度,两道视线相接,心跳声重叠。

时青竹知道,就像过去种种,这次依旧有人坚定陪着她。

共进退。

映宝说,她要永远和桉桉共进退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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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橘色仲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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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橘色仲夏

作者: 手无缚鸡之力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