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的把头转向窗外,假装对窗外的风景很感兴趣,实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一整节课,周晏泽都能感觉到身边那道小心翼翼的目光。
他能察觉到渝州似乎有话想对他说,但又不敢开口。这种感觉让他更加烦躁。
下课铃一响,周晏泽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书就往外走,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渝州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留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虽然是同桌,却形同陌路。周晏泽对渝州视若无睹,甚至刻意保持距离。而渝州也很识趣,从不主动招惹周晏泽,只是偶尔会在周晏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看他几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委屈。
直到有一次体育课后,周晏泽因为低血糖差点晕倒在操场边。
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感觉有人扶住了他,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萦绕在鼻尖。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渝州焦急的脸。
“晏泽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渝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周晏泽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浑身无力。
渝州见状,也顾不上周晏泽之前的冷淡,半扶半抱着他,将他带到了医务室。医生检查后说是低血糖,给周晏泽喝了葡萄糖水。
缓过来一些后,周晏泽看着坐在旁边默默削苹果的渝州,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说句“谢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渝州削苹果的手一顿,苹果皮断了。
他抬起头,眼圈有些红:“我……我只是看你晕倒了,担心你。”
周晏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上来了,但这次似乎夹杂了一丝别的什么情绪。
他别过脸,冷冷地说:“我不需要你的担心。”
渝州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妈妈。
但是……但是我真的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走你的爸爸,也没有想过要取代你妈妈的位置。”
周晏泽的心猛地一颤。
他一直以为渝州和他那个“妈”一样,都是为了周家的钱才赖在这里。
可是看着渝州那双清澈又带着委屈的眼睛,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